吱呀——
一聲極輕的門栓落下的聲音,讓葉問之的動作瞬間僵住。
他抱著懷裡的女人,大掌迅速捂住了她的嘴,將那一聲即將出口的驚呼堵了回去。
與此同時,葉問之憑藉良好的身手,抱著女人藏了起來。
紗幔落下,將兩人狼狽的身影完全遮蔽。
來人推開了暖閣的門,腳步聲不疾不徐,帶著貴人特有的從容。
黑暗中,那道身影徑直走向裡間的床榻。
「荷兒,朕來了。」
是葉聽白的聲音。
低沉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榻上的荷娘似乎被驚動,發出一聲軟糯的輕哼,翻了個身,又沉沉睡去。
這短短的一聲對話,卻像一道驚雷...同時劈在了紗幔後的兩個人身上!
轟隆隆!
五雷轟頂!
葉問之渾身一震,腦子裡「嗡」的一聲。
如果床榻上睡著的是皇嫂荷娘,那……自己懷裡這個熱情似火,騷話連篇的女人,又是誰?!
他低頭,看向懷中同樣僵住的女人。
而劉淑妃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如果說。。剛才進來的那個男人,就是皇上的話。。。
那……把自己折騰得死去活來,還親昵的稱呼自己為「皇掃」的這個男人,又是誰?!
可是,方才走進來的人,現在在裡間床榻上的人,那聲音、語氣、自稱……分明就是皇上!
難道自己身側的男人是……宮裡的哪個侍衛?
或者是...僥倖治好了的...太監?
一個荒謬的念頭竄入腦海,劉淑妃嚇得幾乎要暈過去。
她完了!
這要是被皇上發現,她偷人偷到皇后寢宮。
還是跟一個身份不明的野男人……她會被剁掉餵狗的!
兩人都嚇得不敢動彈,大氣不敢出,只能死死地貼在紗幔後。
與此同時,彼此同樣劇烈的心跳,和瞬間從頭涼到腳的體溫,真是如出一轍。
偏偏這時候,外間那隻該死的鸚鵡,不知被什麼動靜驚醒。
還撲棱著翅膀,尖著嗓子叫了起來。
「啊皇上,不要!」
「你好壞……」
「皇掃,是我。」
「皇地……」
一聲比一聲浪,一句比一句騷。
這隻扁毛畜生,竟將方才兩人偷情的對話學了個七七八八!
葉問之:「……」
劉淑妃:「……」
兩人同時在心裡爆了句粗口。
我*你*!
剛從裡間出來的葉聽白腳步一頓,眉頭緊鎖。
這鸚鵡,怎麼又開始說胡話了?
還越說越離譜了。
他什麼時候和荷兒說過這種上不得台面的話?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他走到鳥架前,剛想把這隻瘋鳥的嘴給堵上。
紗幔外,葉聽白的聲音還在繼續,是學那隻瘋鳥說的話。
卻像是一把刀,一寸寸扎進紗幔後兩人的骨頭裡。
他低笑,笑聲里聽不出什麼情緒。
「有意思,真有意思。或許下次...」
葉聽白牽著那隻鸚鵡,看了看榻上心愛女子,慢悠悠地踱步走進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葉問之和劉淑妃的心尖上。
葉問之這邊,驚魂未定。
他甚至已經開始盤算,如果葉聽白髮現了他們,他該如何帶著懷裡這個身份不明的女人,在不驚動裡間荷娘的情況下,殺出一條血路。
而劉淑妃,已經嚇得面無人色,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就在這時,裡間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
緊接著,是荷娘嚶嚀的夢話。
昏睡中的荷娘被葉聽白這一陣折騰,終於悠悠轉醒。
她一睜眼,就發現自己身上只剩下一個吊在脖子上的小裙,涼颼颼的。
「你……」
她剛開口,聲音還帶著睡意,軟糯又沙啞。
葉聽白卻不等她說完,俯身便一口咬在她細嫩的肩頭,聲音里滿是壓抑的火氣和占有欲。
「唔……」
荷娘被他咬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推拒著,嚶嚀出聲。
這細碎又勾人的聲音,清晰地傳到了外間,落入了紗幔後兩人的耳朵里。
葉問之的身體瞬間繃緊,一股無名邪火「噌」地一下從心底竄起,燒得他理智全無。
他幾乎是報復性地,也低頭一口,狠狠咬在了懷中劉淑妃的肩頭。
「啊!」
劉淑妃吃痛,卻不敢叫出聲,只能死死被葉問之捂住嘴唇。
可身體的痛,遠不及心裡的刺激。
聽著裡間那毫不掩飾的動靜,感受著這個陌生男人愈發粗重的呼吸和狂野,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瘋狂,徹底淹沒了她的理智。
管他是誰!
侍衛也好,
太監也罷!
反正自己不虧!
這一刻,欲望的洪流衝垮了所有堤壩,劉淑妃仿佛也受到了某種鼓舞。
外間紗幔內,內間床榻上。
一牆之隔,兩處戰場,上演著同樣荒唐而瘋狂的戲碼。
不知過了多久,葉問之才從那癲狂中抽身。
他鬆開懷裡的女人,正準備趁著夜色溜走。
就在這時——
「啊!」
裡間,突然傳來荷娘的一聲短促而驚慌的尖叫。
緊接著,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葉聽白竟然抱著荷娘,從裡間出來了!
並且,一步步,徑直朝著他們所在的紗幔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