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娘眼珠一轉,忽然捂著肚子,哎喲一聲,臉色也瞬間變得煞白。
「我……我肚子好疼,你快去請太醫!」
洛三水大驚失色,這可是天大的事!
他剛要轉身去喊人。
「砰!」
御書房的門被猛地從裡面踹開。
葉聽白一陣風似的沖了出來,滿臉緊張地抱住荷娘。
「荷兒!你怎麼了,哪裡疼?」
荷娘看著葉聽白煞白的臉色,心裡咯噔一下。
她剛才只是裝的,沒想到這人反應這麼大...
「我……我沒事。」
荷娘訕訕地站直身子,小聲說。
「就是突然有點不舒服。」
葉聽白盯著她,眼睛裡寫滿了「看透」二字。
他鬆開手,轉身就要回御書房。
「等等!」
荷娘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你……你不是說不見任何人嗎?」
葉聽白腳步一頓,喉結滾動了一下。
半晌,他才不情不願地說。
「朕只是……怕你有事。」
荷娘的心瞬間軟成了一灘水。
這個傻子。
她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撒著嬌。
「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葉聽白側過臉,手指點了點女人的鼻尖。
「你知道什麼錯了?」
「我不該瞞著你。」
荷娘老實交代。
「我也不該讓你誤會,我要丟下你和孩子。」
葉聽白的眼神鬆動了幾分。
「那你……」
「我哪兒也不去。」
荷娘打斷他,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
「就算真要回去,我也會帶著你一起回去。」
我們一家人,要整整齊齊。
葉聽白愣住了。
他沒想到她會這麼說。
心裡那股憋悶了一整夜的氣,瞬間散了大半。
可他面上不顯,依舊板著臉。
「朕憑什麼信你?萬一,你這個小狐狸自己溜了呢?」
荷娘眼珠一轉,忽然笑了。
她湊過去,在他唇上飛快地啄了一下。
「就憑這個。」
葉聽白的耳根瞬間紅了。
「還有這個,這個,這個,這個,這個...」
她一下子,在他的臉頰,耳朵,脖子上留下了好多好多的吻。
雖然是蜻蜓點水一般,可是他卻極為受用。
洛三水,林風,小多子都識趣地轉過身,假裝研究牆上的字畫。
小多子的嘴,都要咧到耳後根了。
「你……你這是耍賴!」
葉聽白惱羞成怒。
「對啊,我就是耍賴。」
荷娘拉著他的手,笑得眉眼彎彎。
「皇上,你要是還生氣,那我就天天耍賴,耍到你不生氣為止。」
葉聽白看著她這副賴皮的樣子,終於繃不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你這是吃定朕了。」
「誰讓你寵我呢。」
兩人正膩歪著,一個小太監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
「皇上!皇后娘娘!不好了!小公主她……她暈倒了!」
荷娘臉色大變,拎起裙擺就往外跑。
葉聽白緊隨其後。
寢殿內。
福寶正躺在榻上,小臉煞白,緊閉著眼睛。
酥娥環守在旁邊,急得團團轉。
「怎麼回事?」
荷娘衝過去,一把抱起女兒。
「福寶!福寶你醒醒!」
草莓跪在地上,哭得稀里嘩啦。
「小公主剛才還好好的,突然就說頭暈,然後就……就暈過去了!」
太醫很快趕到,把脈後卻一臉疑惑。
「回娘娘,小公主的脈象……並無大礙。」
「什麼叫並無大礙?」
荷娘急了。
「她都暈過去了!」
太醫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這……微臣實在看不出病因。」
就在這時,福寶的眼皮動了動。
葉聽白立刻捕捉到了,趕緊伸手捂住閨女的眼睛,試圖幫她遮掩。
這一幕,好巧不巧,就被荷娘瞧見了。
「怎麼,又活了?」
荷娘沒好氣的說。
福寶只得緩緩睜開眼,看到圍在床邊的一圈人,小嘴一癟,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了下來。
「娘親……」
這是草莓姑姑的妙招,她說如果娘親不相信自己,那就裝病。
娘親心疼了,自然就願意聽她認真講話了。
草莓:「我...我有這麼說過...嗎?」
福寶一把捂住草莓姑姑的嘴巴,倔強的說:「你有,你有的。」
「福寶!」
荷娘緊緊抱住她。
「你嚇死娘親了!真的沒有不舒服嗎?」
福寶驚訝了,沒想到娘親並未責怪自己裝病騙她。
福寶感受到了暖暖的母后,忍不住抽抽噎噎地說。
「我夢到娘親和皇奶奶都不要我了,你們回到了那個……那個很遠很遠的地方,再也不回來了。」
荷娘的心猛地一揪。
「傻孩子,奶奶怎麼會不要你呢。」
酥娥環摸著福寶的頭,聲音哽咽。
福寶卻固執地搖頭。
「你們會的!你們一直在找那五個人,找到了就要走!」
這話一出,殿內所有人都愣住了。
荷娘和酥娥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福寶……她怎麼知道「五個人」?
荷娘認真地看著女兒。
「你告訴娘親,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福寶抿著嘴,不說話。
葉聽白走上前,將女兒抱進懷裡,聲音溫柔。
「福寶,告訴父皇,你是不是……也是從那個地方來的?」
福寶猛地抬起頭,一雙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父皇相信我?」
「父皇自然信你。」
葉聽白認真地點頭,「你說什麼,父皇都信,只是,你要慢慢說與你母親。」
她用力點頭。
「我是!我就是!」
荷娘和酥娥環徹底傻眼了。
這……這怎麼可能?
可福寶接下來的話,徹底打消了她們的懷疑。
福寶用稚嫩的童音,認真滴說出了完全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話。
「我一開始也懵,但慢慢發現,我娘和我奶奶也不對勁。你們說的那些現代詞彙,我都聽得懂。」
「所以我就想,會不會我們都是穿越者?後來聽你們說要湊齊五個人才能回去,我就想告訴你們,我也算一個!」
「可你們都不信我!」
說到最後,福寶又委屈上了,小嘴癟得能掛油瓶。
酥娥環也傻了,喃喃自語:「我還以為那些現代話語,都是我教的呢...」
葉聽白倒是很快接受了這事。
他看著懷裡的女兒,忽然笑了,柔聲說:「那我們就能一起和娘親回家了,回到...她的家」。
「對不起父皇,我騙了你這麼久。」
「無妨。」
不管你是誰,你都是朕的孩子。
葉聽白揉了揉他的頭。
「那你……」
荷娘試探著問。
「你知不知道,當初把太后召喚過來的另一個人是誰?」
福寶搖頭:「不知道,我那天並不在場。」
荷娘皺眉,開始回憶。
「那天在場的,除了我和皇上,就只有少白和林風。」
福寶眼睛一亮:「對啊!會不會是少白哥哥,或者林風?」
荷娘看向殿外守著的林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