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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方法

2026-02-09 02:39:20 作者: 忘吃零食的摸魚怪

  (可惡,我最近玩岡易麥塊似乎有點沉迷於氪金了……已經充了六百了……不行,我不能這樣……再這樣下去就變成亂浪費錢的傢伙了……)

  (算了一下帳單……話費和流量二百……還有外賣快遞和零食加起來是一千一……以及星鐵的一個小月卡……額,帳單是合理的……)

  (或許我不應該買那麼多吃的……但是我還是餓……每天都好餓……)

  眾人來到了出雲的一個倖存者根據地。

  那是一個半地下式的複合結構,利用了幾棟舊時代建築的殘骸作為外殼,內部則經過巧妙改造和加固。

  入口偽裝成一片坍塌的牆體,需要從特定的角度推開一塊看似沉重、實則平衡極佳的金屬板。

  「到了!」綺婭率先鑽進去,回頭朝八號和芽衣招手。

  內部空間比外面看起來寬敞許多。

  主廳大約有半個籃球場大小,天花板不高,但開了幾個巧妙的天窗,引入經過多層過濾的微弱天光。

  牆壁上掛著各種工具、簡易的管線,以及一些用廢舊金屬拼湊成的藝術品般的實用裝置。

  空氣中有淡淡的草藥味、金屬味,還有一絲……類似酵母發酵的微酸氣息。

  幾個穿著和綺婭類似便利服裝的人正在忙碌——有人在整理一堆曬乾的植物,有人在調試一台發出輕微嗡鳴的簡陋機器,還有兩個孩子在角落的沙盤上畫著什麼。

  「綺婭大人!忘川守大人!」看到她們進來,人們紛紛打招呼,目光自然也落在了綺婭手心裡那個小小的八號身上,但只是好奇地多看幾眼,並未大驚小怪——顯然,綺婭和芽衣帶回來什麼奇怪東西,在這裡不算太稀奇。

  

  「大家繼續忙!」綺婭揮揮手,托著八號徑直穿過主廳,走向側面一條狹窄的通道,「我有些事情要和首領單獨傳達——」

  芽衣向眾人微微頷首,跟了上去。

  通道盡頭有幾扇簡陋的木門。

  綺婭推開其中一扇,裡面是一個很小的房間,大約只有三四平米,堆著一些雜物——破損的陶罐、幾卷用油布包著的舊金屬片、一些繩索工具。唯一的窗戶開在高處,很小,糊著發黃的透明材料。

  「小傢伙,你先在這裡待一會兒。」綺婭把八號放在一張勉強算乾淨的小木桌上,「我和芽衣要去聯繫首領,很快回來,別亂跑哦,這裡雖然安全,但有些地方對你這小個頭來說可能挺危險的。」

  八號站在桌面上,環顧這個簡陋的「客房」,純白的小眼睛眨了眨:

  「不要因為我看起來小就把我當成小孩子看待啊……」

  綺婭笑了,伸手想揉揉他的腦袋,被八號靈活地躲開。

  「知道啦知道啦,了不起的『薯條偵查員』!」她眨眨眼,「乖乖等著,回來給你看我們試著種的『土疙瘩』!」

  說完,她和芽衣交換了一個眼神,便匆匆離開了房間,帶上了門。

  房間裡安靜下來。

  只有從高處小窗透進來的、微弱得幾乎不存在的光線,以及外面隱約傳來的、據點裡人們活動的聲音。

  八號在桌面上坐了下來,晃了晃小短腿。

  無聊。

  他索性閉上眼睛,通過概率雲聯結,聯繫遠方的本體。

  ——

  廢棄工作間裡,墨爾斯剛剛完成對星球能量流動模型的一次微調。

  「匯報。」他簡潔地發出指令。

  八號的聲音(帶著點百無聊賴的情緒)在他意識中響起:

  「到地方了,一個半地下據點,大概二十來人,看起來是在認真『過日子』的那種,種東西、修東西、記東西,芽衣和綺婭去見『首領』了,我被塞進一個小黑屋等著。」

  墨爾斯純白的眼眸動了動,在工作檯的灰塵上,將代表「據點」的符號細化,標註「人口約20,生存型社區,可能有獨立知識體系」。

  「繼續觀察。注意收集關於社會結構、技術水平和『漆黑之焰』需求的具體信息。」他補充,「尤其是後者,可能成為關鍵切入點。」

  八號在那邊嘆了口氣(雖然概率雲聯結傳遞情緒比聲音更直接):

  「本體,我說真的,你覺得這些普通人……真的明白他們面對的是什麼嗎?」


  墨爾斯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

  「IX啊。虛無星神。」

  八號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奇特的平靜,那是概率雲碎片特有的、近乎冷酷的客觀。

  「一個正在吞噬這個星系的絕對存在。這些人在種地、修機器、鑄刀殺『惡神』……他們真的理解,無論他們做什麼,最終都會被『無』掉嗎?他們記錄的歷史、保存的知識、甚至他們『對抗』的這個行為本身,在IX面前,有意義嗎?」

  墨爾斯沉默了幾秒。

  「生存本身,就是一種意義。」

  他最終說,但語氣並不十分肯定,更像是在複述某種他理解但未必完全認同的哲學命題。

  「那如果生存註定失敗呢?」八號追問。

  「如果所有的努力,最終都會被證明是『無用功』呢?就像你我現在做的——你讓我收集情報,你在推演模型,我們都在尋找『方法』。但如果根本不存在『方法』呢?如果『第三條路』只是你作為概率雲,在絕境中自我安慰的一種可能性幻覺呢?」

  這話太尖銳了。

  尖銳到仿佛不是那個愛講冷笑話的迷你分裂體能說出來的。

  墨爾斯純白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極淡的波動。

  八號是他的概率雲碎片,承載著他本質的思維模式。

  這些話,某種程度上,正是墨爾斯自己內心深處、被理性壓抑著的懷疑與虛無感的投射。

  「所以,」墨爾斯的聲音依舊平穩,但語速慢了些許,「你認為我在做無用功。」

  「我認為你在拖延。」八號毫不客氣,「你其實已經知道該怎麼處理現狀了,對吧?那個『方法』。但你不想用,所以你讓我來接觸這些普通人,收集情報,美其名曰尋找『其他可能』,其實就是在給自己找藉口,推遲做出那個你抗拒的抉擇。」

  墨爾斯沒有立刻否認。

  他放下手中用來推演的碎石,走到工作間那個小小的氣窗前,望向外面永恆昏暗的天空。

  天空中,IX那巨大的黑暗輪廓,像一隻沉默的眼睛,凝視著這個即將被它含入口中的世界。

  「那個方法……」墨爾斯低聲說,仿佛在自言自語,又仿佛在回答八號,「代價太大。」

  「但它是目前唯一理論上可行的方法。」

  八號的「聲音」緊追不捨,「也只有『他』最了解星神,博識尊或許有數據,但『他』有……直覺,有那種近乎偏執的探究欲和理解力。」

  「如果這個世界上有誰能從『星神』的層面找到對抗IX、至少是幫助這個文明暫時擺脫影響的方法,那只能是『他』。」

  八號頓了頓,補充道:

  「而且,現在有我在,我是你的備份,就算你……翻轉了,暫時變成了『他』,我也還在這裡,記錄著『墨爾斯』的數據,等你……等你變回來的時候,我不會讓你迷路的。」

  這話說得有點彆扭,但意思很清楚。

  八號作為分裂體,是墨爾斯「可能性」的一部分,也是他當前狀態的一個分裂,有著墨爾斯本體的所有數據。

  如果墨爾斯不得不進行那場危險的「再坍縮」——暫時讓自身的概率雲結構翻轉——那麼八號的存在,就是確保「墨爾斯」這個身份不會在翻轉中徹底迷失的保險。

  沉默。

  長久的沉默。

  只有廢棄工作間裡灰塵漂浮的微光,和遠處據點隱約的聲響。

  就在八號以為本體不會再回應,準備繼續無聊地等待時——

  「砰!嘩啦——!」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緊接著是雜物倒塌的響動,從房間的窗外傳來!

  八號猛地從桌面上跳起來,純白的小眼睛警惕地轉向那扇高高的小窗。

  聲音很近,就在窗外不遠。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跳下桌子,邁著小短腿跑到牆邊,仰頭看了看那對他來說如同懸崖般的高度,然後開始……爬。

  利用牆壁上細微的凸起和裂縫,二十厘米高的身體展現出驚人的靈活性和力量,他像只小壁虎一樣,很快爬到了窗沿下方,雙手扒住窗框,努力探出半個小腦袋,透過那層發黃的透明材料向外看去。

  窗外是一個狹窄的、堆滿廢棄物的死角空地。


  此刻,空地中央,一個人影面朝下倒在那裡,一動不動。

  那人穿著和據點裡人類似的深色便利服裝,但多處破損,沾滿了暗色的污漬(疑似乾涸的血跡)。他身旁,一個原本靠牆放著的破爛木架被撞倒了,散落一地,應該就是剛才聲響的來源。

  八號眨了眨眼。

  他通過聯結,向墨爾斯傳遞了眼前的畫面和簡單描述:「窗外,一個人,趴著,不動,旁邊架子倒了。」

  墨爾斯:「查看情況。」

  八號繼續扒著窗框,純白的小眼睛仔細觀察了幾秒,然後用一種平靜到近乎冷漠的語氣(模仿自本體的理性模式)匯報導:

  「呼吸微弱,幾乎不可察。體表有多處外傷,左肩和右腿的衣物破損嚴重,有深色凝結物。生命體徵……很低。」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自己的「診斷」:

  「你好?死了嗎?」

  墨爾斯:「……禮貌一點。」

  八號從善如流,換了個說法:「地上涼,別睡~」

  墨爾斯:「……」 純白的眼眸里似乎掠過一絲無奈。

  八號又觀察了幾秒:「好像沒氣了。」

  墨爾斯這次沒有停頓:「把那個人弄進來。」

  八號低頭看了看自己二十厘米高的小身板,又看了看窗外那個目測至少一米七以上、昏迷不醒的成年男性,誠懇地回答:

  「我搬不動,我才20厘米。」

  墨爾斯:「你再這樣他就死外面了。」

  語氣平靜,但八號能感覺到本體那邊傳來的、一絲極淡的「必須處理這個問題」的意志。

  「好吧……」八號撇撇嘴,小腦袋開始飛速轉動。

  他鬆手,從窗沿靈巧地跳回地面(輕盈得像片羽毛),然後跑回房間中央那張小木桌旁。

  桌子很舊,有一條腿原本就有點鬆動。

  八號抱住那條桌腿,用力一掰!

  「咔嚓。」

  桌腿應聲而斷,被他抱在懷裡。對於他的體型來說,這根桌腿像根原木。

  他拖著這根「原木」回到窗下,再次爬上去,這次用斷掉的桌腿尖端,小心地捅破了那層發黃的窗紙,弄出一個小洞。

  然後,他把自己和「原木」一起塞了出去,跳到窗外空地。

  他走到那個昏迷的人身邊,用「原木」戳了戳對方的胳膊——沒反應。

  「嘖,真麻煩。」

  八號嘀咕著,開始幹活。

  他先清理了昏迷者身邊的一些小碎石和雜物,然後,將「原木」塞到對方身體一側的地面上。

  接著,他繞到另一側,用盡全身力氣(概率雲碎片的力量其實不小),開始……推。

  不是推人,是推那根「原木」。

  利用槓桿原理,以及昏迷者本身側躺的姿勢和不太平整的地面,他努力讓「原木」滾動起來,帶動昏迷者的身體一點點……翻滾。

  (就像古埃及人用滾木運輸巨石)

  效率低下,畫面滑稽,但對於一個二十厘米高的小人來說,這可能是唯一能在不驚動據點其他人、不暴露特殊能力的前提下,把一個大塊頭運進房間的方法。

  他幹得滿頭大汗(雖然不會真的出汗),一邊推,一邊還通過聯結向本體「直播」:

  「我在努力了……這傢伙可真沉……」

  「滾木運輸法,原始但有效……就是有點費小人……」

  「快了快了,快到門口了……門是往裡開的,我得先把他弄到門邊,然後進去從裡面拉……」

  墨爾斯在另一邊,默默地「看」著八號傳遞過來的、顛簸而零碎的畫面,以及那個小人吭哧吭哧努力的身影。

  他沒有再下達指令,只是靜靜地「觀察」著。

  終於,在八號的不懈努力(和吐槽)下,昏迷者被一點點「滾」到了房間門口。

  八號又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用「原木」和巧勁,將對方調整到背靠門板的姿勢,然後自己從門縫鑽進去,從裡面用力拉拽對方的衣物,配合外面「原木」的繼續推動,總算把這個沉重的「貨物」一點點拖進了房間。


  「砰。」

  昏迷者終於完全進了屋,癱倒在地板上。

  八號也累得直接坐在了地上(雖然他的「累」更多是意識層面的),靠著斷掉的桌腿,喘了口氣(象徵性的)。

  他看著地上臉色蒼白、呼吸微弱的陌生人,純白的小眼睛轉了轉,總結道:

  「好了,這下他就可以死房子裡面了。」

  墨爾斯:「……」

  看來這分裂體是有點缺德的。

  「你不打算救他嗎?」墨爾斯問。

  八號湊近,仔細聽了聽對方的呼吸,又用手指(很小)探了探對方頸側極其微弱的脈搏,然後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個有點惡劣的笑容:

  「這人其實還沒死透呢,我剛才只是誇張了一點點~不過也快了,失血加虛弱,再不處理,估計真撐不了多久。」

  墨爾斯再次沉默。

  幾秒後,他的聲音傳來,平靜中帶著一絲……疲憊?

  「好吧,看來你一路下來,也沒收集到多少實質性的、能改變當前困局的情報。」

  八號聽出了本體的潛台詞——對目前這種「常規調查」進度和效果的不滿。

  他坐直身體,純白的眼眸里,屬於概率雲碎片的、近乎冷酷的理性光芒微微閃爍:

  「我倒是覺得你的行為非常非常非常多餘,你不是已經知道該怎麼處理現狀了嗎?明明有更直接、更高效的方法,為什麼還要做這些『無用功』,讓我去和這些普通人交換情報?」

  他的語氣變得尖銳起來,仿佛在替那個猶豫不決的本體說出心裡話:

  「你指望從他們的『經驗』里,找到對抗星神的方法?這就像指望螞蟻研究出對抗隕石雨的理論一樣荒謬。」

  墨爾斯沒有立刻反駁。

  八號繼續「進攻」,話語直指核心:

  「你其實不是很想用那個方法,對吧?那個『翻轉』,讓自己暫時變成『贊達爾』的方法。你害怕他,害怕他的噪音,害怕他的探究欲,更害怕……成為他,讓他變成你的'工具'……哪怕只是暫時的。」

  「但是,」八號的聲音低了下來,卻更加清晰有力,「目前有別的方法嗎?面對IX這種存在,常規的智慧、技術、甚至你作為準星神的力量(還被限制著),都顯得蒼白無力。」

  「也只有『他』——才有可能從『星神』的層面,給這個絕望的星球找到一線生機。」

  「而且,」八號最後強調,語氣緩和了一些,帶著點彆扭的安慰,「現在有我給你作為備份存在,你不會完全迷失的,我會在這裡,記住『墨爾斯』是誰。」

  聯結的另一端,是長久的、仿佛凝固的寂靜。

  廢棄工作間裡,墨爾斯站在氣窗前,純白的眼眸倒映著天空中那吞噬一切的黑暗。

  他當然知道八號說的是對的。

  這是理論上成功率最高的方案。

  也是他最不想選擇的方案。

  成為贊達爾,哪怕只是思維模式的模擬,也意味著要重新體驗那份灼熱的求知慾、那份與世界緊密糾纏的「噪音」、那份……他曾經拒絕過的、來自師弟的求助背後所代表的「責任」與「聯結」。

  那會打破他精心維持的「社恐」外殼,強迫他去「理解」、去「介入」、去成為那個他一直試圖遠離的、「麻煩」的中心。

  可是……

  他看了一眼工作檯上灰塵中的推演模型。

  所有的路徑,在IX這個絕對的存在面前,似乎都指向了死胡同。




  他自己的時間……如果找不到出路,最終也無非是那三條絕路中的一條。

  窗外,據點房間裡。

  八號等不到本體的回應,也不催促。

  他知道本體需要時間。

  他站起身,走到那個昏迷的陌生人身邊,開始檢查對方的傷勢。

  動作依舊不太溫柔,但至少專業——他繼承了本體的基礎醫學和生物學知識。

  「左肩利器貫穿傷,失血嚴重……右腿骨折,有感染跡象……體表多處擦傷和瘀傷,似乎經歷過搏鬥或墜落……」他一邊檢查,一邊低聲自語,「需要止血、清創、固定、可能還需要抗感染藥物……嘖,麻煩。」


  他從自己微型正裝的內襯口袋裡(那裡其實是個小小的、利用概率雲特性製造的儲物空間,放不了多少東西),掏出了幾片被他用「秩序」權柄輕微處理過的、乾淨的布條,開始嘗試進行最簡單的包紮止血。

  動作笨拙,因為體型差距太大,但很認真。

  就在這時,地上的陌生人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呻吟,眼皮顫動了幾下,似乎要醒來。

  八號立刻停手,警惕地後退半步,純白的小眼睛盯著對方。

  陌生人的眼睛緩緩睜開了一條縫,眼神渙散,充滿了痛苦和茫然。他的目光在昏暗的房間裡游移,最後,定格在了站在他胸口附近、那個二十厘米高、穿著黑色正裝、正拿著小布條、一臉「我正在幹活別打擾」表情的小人身上。

  陌生人:「……」

  八號:「……」

  四目相對。

  陌生人的瞳孔猛地收縮,渙散的眼神里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震驚和……一絲驚悚。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只發出了一聲沙啞的、破碎的氣音:

  「妖……怪……?」

  然後,眼睛一翻,又暈了過去。

  八號:「……」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暈過去的陌生人,純白的小臉上露出一個無辜又有點不爽的表情。

  「什麼妖怪……」他嘟囔著,繼續手裡的包紮工作,同時通過聯結,向本體傳遞了最後一條信息:

  「人醒了零點五秒,把我當妖怪,又嚇暈了。」

  「所以,本體,想好了嗎?」

  「是繼續在這裡,陪這些把我當妖怪的普通人玩『生存遊戲』,做你明知道可能沒用的『調查』……」

  「還是……」

  「用那個『方法』?」

  廢棄工作間裡,墨爾斯閉上了純白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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