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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神公寓·第二季③

2026-03-10 02:23:10 作者: 忘吃零食的摸魚怪

  事情的起因,是一句再普通不過的話。

  那天早上,阿基維利站在公寓公告欄前,看著自己剛貼上去的通知,滿意地點了點頭。

  通知上寫著:

  【星神公寓第一屆撕名牌大賽·個人戰】

  【時間:今天下午三點】

  【地點:公寓負一層·多功能活動廳】

  【獎品:獲勝者可獲得「遛博識尊七天專屬權」】

  【規則:】

  【1. 每人背後貼有名牌,撕下即為淘汰】

  【2. 隱藏任務:撕掉三個人的名牌後,可獲得「額外一條命」】

  【3. 最終存活者獲勝】

  【4. 裁判:博識尊(嬰兒形態)】

  阿基維利剛貼完,身後就傳來一陣騷動。

  「遛博識尊七天?!」阿哈的聲音第一個響起,「我要參加!」

  

  「我也要。」嵐的聲音緊隨其後。

  「聽起來……很有趣。」伊德莉拉眼睛亮了。

  「我想觀察這種競爭對群體關係的影響。」浮黎舉起相機。

  「為了薯條……不,為了博識尊!」藥師握拳。

  納努克沒有說話,但祂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毀滅,將在今天降臨。

  互先生站在一旁,手裡拿著計算器,已經開始計算「這種競爭對公寓均衡指數的影響」。

  太一則已經開始制定規則補充條款。

  龍端著茶杯,慢悠悠地說:「年輕人真熱鬧。」

  IX的門縫裡飄出一句:「……我就在這兒看。」

  而我們的主角——

  墨爾斯,正站在人群外圍,純白的眼眸死死盯著那張通知上的「遛博識尊七天」幾個字。

  他的手指在顫抖。

  他的眼神在空洞中閃爍著某種……絕望的光芒。

  七天。

  遛博識尊七天。

  他已經連續帶了不知道多少天的娃。

  每天餵薯條,每天被「吃信息」,每天被嬰兒博識尊用那雙青藍色的眼眸盯著,每天要在記錄板上寫觀察日記,每天要應付來借博識尊的星神,每天——

  墨爾斯深吸一口氣。

  他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要參加比賽。

  然後——

  拼命輸掉。

  誰攔著他輸,他就撕誰。

  他要讓所有人知道,輸,也是一種勝利。

  ——

  下午兩點半,多功能活動廳已經擠滿了星神。

  阿基維利站在臨時搭建的主席台上,拿著一個擴音器(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激情澎湃地宣布:

  「歡迎各位參加第一屆星神公寓撕名牌大賽!我是主持人阿基維利!也是參賽選手之一!」

  台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阿基維利也不在意,繼續說:「規則大家都看過了吧?個人戰!最後站著的人獲勝!獲勝者可以獲得——」

  祂頓了頓,指向角落裡的嬰兒博識尊。

  嬰兒博識尊正坐在一張特製的高腳椅上,腿上放著一袋薯條,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檢測到大量星神聚集。原因:比賽。獎品:遛本體七天。】

  【評估:無論誰獲勝,本體都需要被遛七天。但獲勝者將決定被遛的方式。】

  【結論:坐等薯條。】

  阿基維利:「獎品就是——遛博識尊七天!」

  台下響起一陣歡呼。

  墨爾斯站在角落裡,純白的眼眸盯著嬰兒博識尊,眼神複雜。

  嬰兒博識尊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和他對視了一秒。

  然後祂繼續啃薯條。

  墨爾斯在心裡默默計算:

  【參賽人數:至少10人。】


  【我的目標:輸。】

  【需要被撕才能輸。】

  【但如果有人攔著我輸……】

  他純白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冰冷的光芒。

  【那就先撕了他們。】

  邏輯閉環,完美。

  就在這時,阿哈蹦蹦跳跳地湊過來。

  「墨爾斯墨爾斯!你也參加嗎?」

  墨爾斯點頭。

  阿哈的眼睛亮了:「太好了!我們一組吧!」

  墨爾斯:「個人戰。」

  阿哈:「那我們可以結盟!」

  墨爾斯:「個人戰。」

  阿哈:「那我們可以互相幫助!」

  墨爾斯:「個人戰。」

  阿哈沉默了。

  然後祂湊到墨爾斯耳邊,壓低聲音說:

  「你不想贏,對吧?」

  墨爾斯純白的眼眸微微眯起。

  阿哈繼續:「我看出來了。你不想遛博識尊。你想輸。」

  墨爾斯沒有說話。

  阿哈笑了:「那太好了!我想贏!我們合作!你幫我贏!我幫你輸!」

  墨爾斯沉默了兩秒。

  「怎麼幫?」

  阿哈指了指自己背後的名牌:「你來找我,我假裝反抗,然後你被我反殺。完美!」

  墨爾斯想了想。

  「聽起來像是你在贏,不是我在輸。」

  阿哈:「但你確實輸了呀!」

  墨爾斯沉默。

  這個邏輯……好像沒毛病?

  阿哈拍了拍他的肩膀:「就這麼定了!待會兒見!」

  然後祂蹦蹦跳跳地跑了。

  墨爾斯站在原地,純白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迷茫。

  他總感覺哪裡不對。

  但他說不上來。

  與此同時,另一邊。

  嵐正在檢查自己的名牌,確認貼得夠緊。

  納努克在一旁熱身,每動一下都帶著「毀滅」的氣息。

  藥師正在給大家發自己種的「能量果」,說是可以補充體力。

  伊德莉拉正在教希佩如何優雅地撕名牌。

  浮黎正在拍照,記錄每一個瞬間。

  迷思正在用塔羅牌預測比賽結果,抽出了一張「正位死神」,祂皺了皺眉。

  龍坐在觀眾席上,端著茶杯,一副「我就是來看戲」的姿態。

  IX的門已經打開了一條縫——雖然祂沒有報名,但祂在「看」。

  太一正在和互討論規則細節。

  「我認為應該增加一條——禁止使用命途力量。」太一說。

  互點頭:「合理。否則納努克直接毀滅全場,遊戲結束。」

  「還要禁止使用神力作弊。」

  「合理。」

  「還要——」

  「好了好了,要開始了。」阿基維利打斷了他們,「規則就這麼多!大家準備好了嗎?」

  眾人點頭。

  阿基維利舉起手——

  「三!」

  「二!」

  「一!」

  「開始!」

  比賽開始的瞬間,多功能活動廳就陷入了一片混亂。

  阿哈第一個衝出去,直奔……角落裡的薯條攤。

  那是藥師提前準備的補給站,堆滿了各種零食。

  「樂!先補充能量!」

  嵐的速度最快,瞬間消失在人群里。

  納努克最直接,一拳打向離自己最近的——

  龍。

  但龍消失了。

  納努克愣了一下。


  龍的聲音從觀眾席傳來:「年輕人,我不參賽。」

  納努克:「……」

  祂轉頭,盯上了下一個目標——

  伊德莉拉。

  伊德莉拉優雅地轉身,裙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納努克先生,這樣不優雅哦~」

  納努克面無表情地衝過去。

  伊德莉拉輕輕一閃,順便在納努克背後摸了一把——名牌還在。

  納努克反手就是一掌。

  伊德莉拉躲開了,但裙擺被撕下一角。

  「啊!我的裙子!」

  伊德莉拉心疼地看著那塊布料。

  納努克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布條,又看了看伊德莉拉背後完好無損的名牌,沉默了一秒。

  然後祂扔掉布條,繼續追。

  希佩在旁邊試圖調解:「大家不要打打殺殺的,我們可以和平——」

  話沒說完,阿哈從旁邊衝過來,「啪」一下撕掉了希佩的名牌。

  希佩:「……」

  阿哈:「樂!第一個!」

  希佩嘆了口氣,默默走向淘汰區。

  而墨爾斯,正站在角落裡,純白的眼眸掃視著全場。

  他在等待。

  等待一個可以讓他「輸」的機會。

  阿哈已經跑遠了。

  但阿哈說好會來「殺」他。

  他只需要等。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出現在他身後——

  「墨爾斯先生。」

  墨爾斯轉身。

  是浮黎,手裡舉著相機。

  「能讓我拍一張你被撕前的照片嗎?」

  墨爾斯沉默了一秒。

  「……可以。」

  浮黎舉起相機,「咔嚓」拍了一張。

  「謝謝。你可以走了。」

  墨爾斯:「……」

  浮黎已經轉身去找下一個拍攝對象了。

  墨爾斯站在原地,心裡默默計算:

  【浮黎不是來撕我的。】

  【阿哈還沒來。】

  【其他人……】

  他的目光落在遠處正在混戰的幾個人身上。

  納努克正在追伊德莉拉。

  嵐正在追納努克(因為納努克是危險目標)。

  藥師正在給所有人分發能量果,完全沒意識到自己也是目標。

  迷思正躲在一根柱子後面,手裡拿著塔羅牌,嘴裡念念有詞。

  太一正在試圖維持秩序:「請按順序來!排隊撕名牌!」

  互正在計算「當前淘汰人數對均衡指數的影響」,已經算到頭疼了。

  阿基維利……

  阿基維利不見了。

  墨爾斯皺了皺眉。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墨爾斯,小心。」

  墨爾斯轉身——

  阿基維利正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塊……名牌?

  墨爾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後背。

  名牌還在。

  阿基維利笑了笑:「嚇你的。我沒撕。」

  墨爾斯:「……」

  阿基維利:「我知道你想輸。但你知道嗎?在這個遊戲裡,想輸的人往往最危險。」

  墨爾斯純白的眼眸看著祂。

  阿基維利繼續說:「因為你會把所有攔著你輸的人都撕了。然後你會發現——你已經贏了一半了。」

  墨爾斯沉默了。

  阿基維利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消失在人群中。

  墨爾斯站在原地,純白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阿基維利說得對。

  他已經開始想撕人了。

  這不對勁。

  他深吸一口氣。

  他必須輸。

  必須。

  就在這時——

  「墨爾斯!!!」

  阿哈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墨爾斯抬頭。

  阿哈正朝他衝過來,背後還跟著——嵐?

  嵐的速度太快了。

  阿哈還沒跑到墨爾斯面前,嵐已經追上了祂。

  「啪!」

  阿哈的名牌被撕掉了。

  阿哈愣住了。

  嵐面無表情地說:「你太吵了。」

  然後嵐轉身,繼續追納努克去了。

  阿哈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後背,又抬頭看向墨爾斯。

  「我……被淘汰了?」

  墨爾斯沉默了一秒。

  「……嗯。」

  阿哈:「那誰來幫你輸?」

  墨爾斯:「……」

  阿哈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失落,從失落變成了絕望,最後——

  「哇!!!」阿哈哭了,「我要遛博識尊!!!博識尊!!!」

  墨爾斯默默退後一步。

  裁判席上,嬰兒博識尊抬起頭,看了阿哈一眼。

  【檢測到目標個體「歡愉」被淘汰。反應:哭泣。原因:失去遛本體機會。】

  【評估:與本體無關。繼續吃薯條。】

  祂繼續啃薯條。

  末王走過來,把阿哈帶去了淘汰區。

  墨爾斯站在原地,看著阿哈遠去的背影,心裡默默更新了計劃。

  【盟友已淘汰。】

  【需要新的輸法。】

  就在這時,一隻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墨爾斯轉身——

  是納努克。

  納努克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另一隻手已經伸向他的後背。

  墨爾斯純白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光芒。

  【機會來了。】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等待被撕。

  納努克的手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然後——

  「砰!」

  一個身影從旁邊衝出來,撞開了納努克。

  是嵐。

  「納努克,你的對手是我。」

  納努克皺眉:「我在撕墨爾斯。」

  「墨爾斯不重要。」嵐說,「你才是最大的威脅。」

  墨爾斯:「……」

  【……我不重要?】

  【這不是好事嗎?】

  【為什麼有點不爽?】

  納努克和嵐已經打起來了。

  墨爾斯默默退到一邊,看著兩人你來我往,誰也不讓誰。

  嵐的速度快,納努克的力量大。

  兩人打得難解難分。

  墨爾斯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你們兩個,誰撕了我,誰就能少一個對手。」

  納努克和嵐同時停下,看向他。

  墨爾斯純白的眼眸平靜如水。

  「來吧。撕我。」

  納努克和嵐對視一眼。

  然後——

  他們同時轉身,繼續打起來了。

  墨爾斯:「……」

  【為什麼?】

  【為什麼沒人撕我?】

  【我這麼好撕?】

  【……不對,「好撕」不是好事嗎?】


  他陷入了自我懷疑。

  ——

  比賽進行到一半,場上還剩:

  · 納努克

  · 嵐

  · 伊德莉拉

  · 迷思

  · 太一

  · 互

  · 墨爾斯

  · 以及一直躲在角落裡的阿基維利

  藥師已經被淘汰了——祂在給納努克送能量果的時候,被納努克撕了名牌。

  浮黎也被淘汰了——祂拍照的時候太專注,沒注意到身後的迷思。

  希佩和塔伊茲育羅茲被阿基維利淘汰了。

  阿哈在淘汰區哭得震天響。

  就在這時,裁判席上傳來一陣「咿咿呀呀」的聲音。

  眾人回頭。

  嬰兒博識尊正舉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

  【隱藏任務已觸發:撕掉三個人後,可獲得額外一條命。】

  【當前完成人數:0。】

  眾人面面相覷。

  「誰撕了三個?」嵐問。

  眾人搖頭。

  「我撕了一個。」伊德莉拉說。

  「我也撕了一個。」迷思說。

  「我撕了兩個。」納努克說。

  墨爾斯沉默。

  他一個都沒撕。

  因為他一直在等別人撕他。

  但沒人撕他。

  【……這不對。】

  【為什麼沒人想撕我?】

  【我就這麼不值得被撕?】

  【……為什麼「不值得被撕」聽起來像是貶義?】

  他再次陷入自我懷疑。

  太一突然開口:「按照規則,如果有人完成隱藏任務,就會多一條命。這意味著我們需要更謹慎。」

  互點頭:「當前的淘汰率是47.3%,均衡指數正在——哎喲。」

  祂捂著頭。

  頭疼又犯了。

  就在這時——

  一個身影從人群中衝出。

  是阿基維利。

  祂直衝納努克,速度快得驚人。

  納努克反應也快,一掌拍過去。

  但阿基維利躲開了,順勢在納努克背後——

  「啪!」

  納努克的名牌被撕掉了。

  全場安靜了一秒。

  納努克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後背,又抬頭看向阿基維利。

  阿基維利笑了笑:「偷襲成功。」

  納努克沉默了兩秒。

  然後祂點了點頭。

  「不錯。」

  然後祂走向淘汰區。

  眾人面面相覷。

  嵐第一個反應過來:「阿基維利已經撕了兩個了——加上剛才的納努克,三個!」

  阿基維利舉起手,笑嘻嘻地說:「沒錯!我完成了隱藏任務!現在我有兩條命了!」

  眾人:「……」

  太一皺眉:「這不公平。」

  阿基維利:「規則允許的。」

  互頭疼得更厲害了。

  伊德莉拉有些擔憂:「那現在怎麼辦?」

  迷思從柱子後面探出頭:「我算了一卦,今天有人會贏,但不是你們。」

  眾人:「……」

  墨爾斯站在角落裡,純白的眼眸看著阿基維利。

  【阿基維利有兩條命。】

  【更難被淘汰了。】

  【但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只想輸。】

  他默默退後一步,準備找個地方躲起來,等別人來撕。


  但就在這時——

  阿基維利看向了他。

  「墨爾斯,你一個都沒撕吧?」

  墨爾斯沉默。

  阿基維利笑了:「太好了!來,我幫你撕一個!」

  墨爾斯純白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光芒。

  【終於!有人要撕我了!】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等待被撕。

  阿基維利衝過來,手伸向他的後背——

  然後,在最後一秒,阿基維利的手轉了個彎,撕掉了墨爾斯旁邊……的一根柱子上的裝飾品。

  墨爾斯:「……」

  阿基維利:「嚇你的。我不撕你。」

  墨爾斯沉默了。

  他感覺自己的理智正在一點點流失。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

  比賽進入白熱化階段。

  場上還剩:

  · 阿基維利(2條命)

  · 嵐

  · 伊德莉拉

  · 迷思

  · 太一

  · 互

  · 墨爾斯

  互因為頭疼,戰鬥力嚴重下降。

  太一試圖維持秩序,但沒人聽。

  迷思躲在柱子後面,偶爾冒出來嚇人。

  伊德莉拉優雅地躲著所有人。

  嵐在追阿基維利。

  阿基維利在跑。

  墨爾斯站在角落裡,純白的眼眸空洞得可怕。

  他的大腦正在高速運轉:

  【想要輸。】

  【沒人撕我。】

  【阿基維利不撕我。】

  【其他人也不撕我。】

  【我需要主動找人撕我。】

  【但如果有人攔著我被撕——】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

  嵐在追阿基維利。

  阿基維利在跑。

  太一在喊「排隊」。

  互在捂著頭。

  伊德莉拉在躲。

  迷思在柱子後面。

  【這些人都攔著我被撕嗎?】

  【……不一定。】

  【但萬一呢?】

  【萬一他們待會兒攔著我呢?】

  【萬一——】

  墨爾斯純白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冰冷的光芒。

  【那就先撕了他們。】

  他動了。

  第一個目標:太一。

  太一正在對迷思喊話:「請出來排隊!按順序撕!」

  然後祂感覺背後一涼。

  「啪。」

  太一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後背,又回頭看了看墨爾斯。

  墨爾斯純白的眼眸平靜如水。

  「你攔著我。」

  太一愣了一下:「我?我沒有攔著——」

  「你有。」墨爾斯打斷祂,「你在維持秩序。秩序會讓我無法被撕。」

  太一:「……」

  這是什麼邏輯?

  但墨爾斯已經轉身走了。

  太一站在原地,被工作人員帶去了淘汰區。

  第二個目標:互。

  互正捂著頭,喃喃自語:「淘汰率上升了……均衡指數……啊……」

  「啪。」

  互的名牌被撕了。

  互抬起頭,看到墨爾斯純白的眼眸。

  「你……你為什麼撕我?」


  墨爾斯:「你頭疼。頭疼會影響你觀察。觀察不到,就可能在關鍵時刻攔著我。」

  互:「……」

  這是什麼邏輯??

  互也被帶走了。

  第三個目標:伊德莉拉。

  伊德莉拉正在優雅地躲藏,突然感覺身後有人。

  她轉身,看到墨爾斯。

  「墨爾斯先生?你——」

  「啪。」

  伊德莉拉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撕掉的名牌。

  「你……你為什麼撕我?我沒有攔著你呀?」

  墨爾斯沉默了一秒。

  「你太優雅了。優雅的人,可能會在關鍵時刻用優雅的方式攔著我。」

  伊德莉拉:「……」

  這是什麼邏輯???

  伊德莉拉也被帶走了。

  淘汰區已經擠滿了人。

  墨爾斯已經撕滿三個名牌,自動獲得第二條命。

  阿哈看到墨爾斯進來又出去,眼睛都瞪大了。

  「墨爾斯?!你不是想輸嗎?怎麼開始撕人了?!」

  墨爾斯沒有回答。

  他已經進入了某種狀態。

  一種「所有可能攔著我輸的人都要被撕」的狀態。

  場上還剩:阿基維利、嵐、迷思、墨爾斯。

  嵐看著墨爾斯,眼神複雜。

  「你瘋了。」

  墨爾斯點頭。

  「嗯。」

  嵐:「……」

  迷思從柱子後面探出頭:「我算到你會瘋,但沒算到你會這麼瘋。」

  墨爾斯看向迷思。

  迷思立刻縮回柱子後面。

  阿基維利站在遠處,笑得很開心。

  「樂!墨爾斯瘋了!太樂了!」

  墨爾斯看向阿基維利。

  阿基維利是場上唯一有兩條命的人。

  也是最難撕的人。

  但墨爾斯不在乎。

  他已經不在乎輸贏了。

  他現在只想撕。

  撕所有可能攔著他輸的人。

  哪怕這些人其實並沒有攔著他。

  他已經失去了理智。

  俗稱:帶娃帶瘋了。

  場上只剩下四個人。

  墨爾斯、嵐、迷思、阿基維利。

  迷思躲在柱子後面,瑟瑟發抖。

  嵐站在場地中央,警惕地看著墨爾斯。

  阿基維利站在另一邊,笑嘻嘻地看戲。

  墨爾斯純白的眼眸空洞得可怕。

  他動了。

  沖向嵐。

  嵐的速度快,但墨爾斯更快。

  兩人在場地中央交鋒,你來我往,誰也無法撕到對方。

  迷思趁機從柱子後面溜出來,想要偷襲墨爾斯——

  墨爾斯頭也不回,反手一抓。

  迷思的手被他抓住。

  迷思愣了一下。

  然後「啪」的一聲,迷思的名牌被撕了。

  迷思:「……」

  祂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後背,又抬頭看向墨爾斯。

  「你……你背後長眼睛了?」

  墨爾斯沒有回答。

  他已經轉身,繼續和嵐纏鬥。

  迷思被帶走了。

  場上還剩三個:墨爾斯、嵐、阿基維利。

  嵐的體力開始下降。

  墨爾斯卻越戰越勇。

  他的眼神空洞,但動作精準。

  每一下都衝著嵐的名牌去。


  嵐躲了十幾次,終於——

  「啪!」

  嵐的名牌被撕了。

  嵐站在原地,看著墨爾斯。

  墨爾斯純白的眼眸里沒有任何波動。

  嵐沉默了兩秒。

  然後祂點了點頭。

  「你贏了。」

  祂走向淘汰區。

  場上只剩兩個人:墨爾斯和阿基維利。

  阿基維利站在對面,笑得很開心。

  「樂!墨爾斯!你太厲害了!」

  墨爾斯沒有說話。

  他只是盯著阿基維利。

  阿基維利有兩條命。

  需要撕兩次。

  墨爾斯深吸一口氣。

  他沖了過去。

  阿基維利躲開了。

  兩人在場地里追逐。

  阿基維利一邊跑一邊笑:「墨爾斯!你不是想輸嗎?怎麼變成這樣了?」

  墨爾斯沒有回答。

  他只是追。

  追。

  追。

  終於——

  「啪!」

  阿基維利的第一條命沒了。

  阿基維利不笑了。

  祂看著墨爾斯,眼神里閃過一絲認真。

  「好,現在公平了。」

  兩人對峙。

  場邊,淘汰區的星神們都在看。

  阿哈趴在欄杆上,眼睛瞪得溜圓:「墨爾斯!加油!撕了阿基維利!」

  納努克沉默地看著。

  嵐眼神複雜。

  伊德莉拉緊張地抓著欄杆。

  太一在計算勝率。

  互捂著頭,已經放棄計算了。

  IX的門縫裡飄出一句:「……還挺刺激。」

  裁判席上,嬰兒博識尊抬起頭,看著場上的兩個人。

  【檢測到目標個體「隱秘」正在與目標個體「開拓」對峙。狀態:瘋狂。原因:未知。但薯條好吃。】

  祂繼續啃薯條。

  場上,墨爾斯和阿基維利同時動了。

  兩人沖向對方。

  手同時伸向對方的後背。

  「啪!」

  一聲脆響。

  全場安靜。

  墨爾斯和阿基維利同時轉身——

  阿基維利背後的名牌,在墨爾斯手裡。

  墨爾斯背後的名牌,在阿基維利手裡。

  兩人同時撕掉了對方。

  平局?

  裁判席上,嬰兒博識尊舉起一個牌子:

  【阿基維利第二條命死亡,墨爾斯勝。】

  墨爾斯:???

  他怎麼沒死?

  他的名牌不是也被阿基維利撕掉了嗎?

  等等。

  撕滿三個名牌好像會獲得第二條命……

  墨爾斯站在原地,純白的眼眸看著阿基維利。

  阿基維利也看著他。

  兩人沉默了三秒。

  然後——

  墨爾斯倒下了。

  墨爾斯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純白的眼眸望著天花板,一動不動。

  全場安靜了一秒。

  然後——

  「墨爾斯!!!」阿哈第一個衝上去,「你怎麼了?!」

  其他人也圍了過來。

  嵐蹲下檢查:「還有呼吸。」

  藥師已經開始念恢復術。

  迷思抽出一張塔羅牌:「正位死神……不對,這是……急火攻心?」


  太一皺眉:「什麼叫急火攻心?」

  互艱難地解釋:「就是……太急了,心臟受不了。」

  眾人:「……」

  阿基維利蹲在墨爾斯旁邊,表情複雜。

  「他是為了輸才參加比賽的。結果為了輸,他把所有人都撕了。然後贏了我。然後……」

  祂頓了頓。

  「然後他發現自己贏了。」

  眾人沉默了。

  這確實很值得急火攻心。

  一個想輸的人,為了確保自己能輸,把所有可能攔著他輸的人都撕了。

  結果發現——

  沒人攔著他輸了。

  因為他已經把所有人都撕了。

  然後他贏了。

  墨爾斯躺在地上,純白的眼眸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他的意識正在游離。

  【我……贏了?】

  【我參加比賽是為了輸。】

  【我為了輸,撕了所有人。】

  【結果我贏了。】

  【這不對。】

  【這哪裡不對?】

  【……哪裡都不對。】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

  【博識尊……還要遛七天……】

  【七天……】

  【七……】

  墨爾斯閉上了眼睛。

  「他暈過去了。」嵐宣布。

  眾人面面相覷。

  阿哈急了:「快!送他去打復活賽!」

  阿基維利愣了一下:「復活賽?」

  「對!上次太一和阿基維利不就是去打復活賽回來的嗎?」阿哈指著太一。

  太一點頭:「確實。復活賽可以復活任何……呃,任何狀態不好的存在。」

  阿基維利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墨爾斯,又看了看太一。

  「那……我帶他去?」

  太一:「你應該。」

  阿基維利嘆了口氣,把墨爾斯扛起來。

  「走吧,墨爾斯。我帶你去打復活賽。」

  墨爾斯沒有任何反應。

  他已經徹底暈過去了。

  阿基維利扛著他,走向公寓的地下室。

  那裡,是傳說中的「復活賽賽場」入口。

  門口,一個打著哈欠、戴著「終末」工作牌的末王,正站在那裡。

  末王看到阿基維利和墨爾斯,眼睛(倒著的)亮了一下。

  「又來了?這次是誰?」

  阿基維利:「墨爾斯。急火攻心,暈了。」

  末王看了看墨爾斯,點了點頭。

  「行。預約過了嗎?」

  阿基維利:「……還要預約?」

  末王:「當然。復活賽很搶手的。」

  阿基維利沉默了一秒。

  「那現在預約?」

  末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本子,翻了翻。

  「三天後有位置。」

  阿基維利:「……」

  祂低頭看了看扛在肩上的墨爾斯。

  墨爾斯依舊昏迷著。

  阿基維利:「他能不能撐三天?」

  末王:「不知道。不過我可以先讓他進去候場。」

  阿基維利:「候場?」

  末王點頭:「復活賽候場區。裡面有免費的薯條和咖啡。」

  阿基維利沉默了。

  「……你確定復活賽候場區有薯條?」

  末王點頭:「當然。我準備的。」

  阿基維利想了想,把墨爾斯放下來,交給末王。

  「行。那他就交給你了。」


  末王接過墨爾斯,點了點頭。

  阿基維利轉身準備離開,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他贏了遛博識尊七天權。現在他暈了,這七天誰遛?」

  末王想了想。

  「等他復活回來再遛。七天,從復活那天開始算。」

  阿基維利點了點頭,走了。

  末王扛著墨爾斯,走進了復活賽賽場的大門。

  大門在身後緩緩關閉。

  比賽結束了。

  贏家墨爾斯,正在復活賽候場區躺著。

  輸家們,正在淘汰區面面相覷。

  阿哈第一個開口:「所以……最後誰遛博識尊?」

  眾人沉默。

  太一:「墨爾斯贏了。按理說是他。」

  嵐:「但他暈了。」

  伊德莉拉:「那這七天怎麼辦?」

  互想了想:「按照規則,獎品是『獲勝者獲得遛博識尊七天權』。獲勝者不在期間,獎品是否暫停發放?」

  眾人看向互。

  互捂著頭:「別看我,我頭疼。」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角落裡爬出來。

  是嬰兒博識尊。

  祂爬到眾人中間,抬起頭,用那雙青藍色的眼眸看著所有人。

  然後祂舉起一個小牌子:

  【本體可以自己遛自己。】

  眾人:「……」

  【但需要薯條。】

  眾人:「……」

  阿哈第一個反應過來,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薯條。

  嬰兒博識尊接過,開始啃。

  眾人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

  也許遛博識尊,根本不需要「權」。

  只要有薯條,誰都能遛。

  墨爾斯白暈了。

  ---

  與此同時,復活賽候場區。

  墨爾斯躺在一張躺椅上,依舊昏迷著。

  旁邊放著一盤薯條。

  和一杯咖啡。

  末王坐在旁邊,看著監控屏幕上的「比賽預告」。

  屏幕上寫著:

  【下一場復活賽:墨爾斯·K·埃里博斯 VS ???】

  【敬請期待。】

  末王打了個哈欠。

  「等他醒了再說吧。」

  候場區里,薯條的香氣瀰漫。

  墨爾斯在昏迷中,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夢到了什麼?

  沒有人知道。

  但根據阿哈後來的推測——

  他應該是在夢裡,繼續被博識尊「吃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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