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今天就把前傳全部碼完發出來罷。)
(拖久了我會忘設定,你們也會因為劇情不連貫懵逼。)
(畢竟前傳是用來填坑的啊,你們也看的過癮。)
——
阿基維利雖然是最接近「人」的星神,但祂仍然是一個星神。
祂逐漸產生了一個有些瘋狂的想法:把那團雲「投放」到世界裡。
不是「看世界」,而是「成為世界的一部分」。
不是觀察者,而是存在者。
阿基維利小心翼翼地在那團雲的邊界上撕開一道縫——不是讓它被消化,而是讓它以「有限」的形式存在。
雲,就這樣變成了一塊石頭。
一塊普通的、灰色的、沒有任何特殊之處的石頭。
石頭不會抗拒,石頭不會思考,石頭只是在那裡,承受著風吹日曬,承受著時間的流逝。
這是那團雲第一次「成為」某物。
不是「包含」所有物,是「成為」一個物。
從無限坍縮成有限,從「什麼都是」坍縮成「這個」。
它不知道自己在被實驗,不知道自己在被守護,不知道自己在被「成為什麼」。
它只是一塊石頭。承受著風吹日曬,承受著時間的流逝。
裂紋從北向南延伸,苔蘚在背陰面生長,一顆露珠在清晨凝結,在正午蒸發。
它只是一塊石頭。
但這是它第一次「只是」什麼。
阿基維利躲在暗處,觀察著這塊石頭,隨時準備在樹發現它的時候出手保護。
樹果然發現了。
樹對「可能性雲」的敏感度遠超祂的預期——即使雲變成了一塊石頭,樹仍然能嗅到那股來自海的、不屬於任何命運的氣息。
樹的根系開始向這塊石頭延伸,試圖把它吸收進命運的網中。
阿基維利出手了。
祂切斷了那些概念層次上的根系,把石頭移到了另一個位置。
石頭沒有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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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知道自己被救了,不知道有神在保護它,不知道樹在追殺它。
它只是一塊石頭。
但阿基維利注意到了一件事:石頭的位置變了之後,它被侵蝕的速度變了。
不是變快或變慢,而是變了方向——原本從北向南的裂紋,變成了從東向西。
這不是石頭的「選擇」。
這是石頭作為「有限存在」對環境的自然反應。
而那團雲作為無限可能性時,從來沒有過這種反應——因為它無所不包,不需要對任何特定環境做出特定反應。
但當它成為一塊石頭時,它被迫做出了選擇:選擇被風侵蝕的方向,選擇裂紋的走向,選擇「成為一塊特定的石頭」。
這是阿基維利第一次看到那團雲「變成」某物,而不是「包含」所有物。
祂的興奮難以言表。
接下來是無數次嘗試。
木頭,空氣,水,昆蟲,魚,鳥,哺乳動物——那團雲變成了所有能變成的東西。
這是一場漫長的、沉默的、沒有盡頭的追逐。
阿基維利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少次。
也許一百次,也許一千次,也許一萬次。祂已經忘記了計數,也忘記了時間。
祂只知道一件事:每一次,那團雲變成有限存在之後,都會留下一點痕跡。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痕跡。
是一種……傾向。
云為了適應環境,不得不對自身所具有的所有可能性進行調節,以適應外界的壓力。
這種表現,就是雲的「傾向」。
變成石頭的那次,它留下了「堅硬」的傾向——不是物理上的堅硬,而是一種「不容易被改變」的氣質。
變成水的那次,它留下了「流動」的傾向——不是物理上的流動,而是一種「不執著於形狀」的態度。
變成鳥的那次,它留下了「飛」的傾向——不是物理上的飛翔,而是一種「想離開地面」的渴望。
這些傾向非常微弱,微弱到幾乎不存在。
但它們在積累。
那團雲不再是純粹的「無限可能性」了。
它開始有「偏好」。
它開始有「記憶」——不是意識層面的記憶,而是存在層面的:那些它曾經「是過」的東西,在它的邊界內留下了灰塵。
阿基維利把這些灰塵叫做「殘渣」。
祂不知道這些殘渣有什麼用。
但祂知道一件事:樹試圖消化的,是「純粹的無限可能性」。
而那團雲現在不再純粹了。
它有了殘渣,有了偏好,有了「不是所有東西的集合,而是某些東西的沉澱」。
樹似乎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它的追擊變得更加頻繁、更加猛烈。
阿基維利不得不更加小心。
但祂沒有停下來。
因為祂想知道:當殘渣足夠多的時候,這團雲會變成什麼?會變成「某個人」嗎?還是變成「某個神」?
還是變成某種既不是人也不是神的、獨一無二的東西?
阿基維利不知道答案。
但祂是開拓星神——不知道與疑惑,還有好奇心,就是祂出發與前進的理由。
所以祂繼續實驗,繼續投放,繼續保護,繼續看著那團雲,一點一點地,從無限走向有限,從「什麼都是」走向「是什麼」。
而每一次,祂都會在樹快要得手的時候出現,把那團雲從消化的邊緣拉回來。
然後輕聲說一句:「還沒結束。我們繼續。」
那團雲從來沒有回應過。
但它的翻湧,似乎一次比一次慢了。
是累了?還是真的想要變成什麼了?
阿基維利不知道。
但祂注意到,最近幾次,當祂把那團雲從樹的根系下拉回來的時候,它不再是完全被動的了。
它會朝著祂的方向——微微地、幾乎察覺不到地——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