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新生亦同死亡

  (讀者：牢作牢作，你還記得你之前說了，要在這個月把這本書完結嗎？)

  (牢作：我還記得啊，但是我真的想不出來應該怎麼寫，是具體的寫還是簡寫……雖然我有大綱構思，但是寫出來還是很難啊，看看我能不能國慶寫完得了……我太區了，嗚嗚嗚——)

  (相關的劇情可以看我下一本書寫的擬模擬宇宙文本吧——我會非常認真寫的……大概。)

  ——

  阿基維利站在那具身體前面，站了很久。

  祂原本以為自己會很快動手——走過去，扛起來，轉身離開，像從海里撈起那顆泡沫一樣乾脆。

  但真正站在這裡的時候，祂發現自己動不了，不是身體動不了，是某個更深的地方卡住了。

  這具身體安靜的躺在廢墟中央，沒有動作。

  阿基維利伸出手，懸在那具身體的肩頭上方，沒有碰下去。

  祂想起很多年前，那時候墨爾斯還不是人，只是一團還沒成形的、微微發光的可能性。

  祂把祂捧在手裡，像捧著一顆怕碎的東西。

  現在祂站在這裡，面對的是同一個人——不，是同一個存在的「身體」，祂已經完成了祂的漫長旅程其中的一部分。

  祂從一顆可能性變成了人，又從人變成了星神，現在，祂又從星神變回了一個空的、輕的、乾淨的人。

  而阿基維利要做的，是把這具已經空了的東西帶走。

  祂終於把手放了下去。

  觸感是溫的。

  那具身體還帶著一點餘溫，像一台剛剛關掉的機器，外殼還沒有完全冷下來。

  

  阿基維利的手指在那件衣服的肩線上停了一瞬，然後祂彎下腰，把那具身體輕輕扛到自己肩上。

  很輕。比祂想像中輕得多。

  沒有了星神的位置，沒有了隱秘的權能，沒有了那顆頭的重量——這具身體輕得像一捆被風吹乾的草。

  現在，他只是一具無頭的屍體。

  阿基維利把它扛穩，調整了一下角度，讓它的手臂自然垂在祂胸前。

  然後祂轉過身。

  伽若站在卵殼前面，手裡還握著那團屬於墨爾斯記憶的光，看著其餘的星神們將那顆作為隱秘星神的無知也無記憶的腦袋，動用星神的權能，封印在其中。

  她看著阿基維利扛著身體走過來，沒有讓路，也沒有說話。

  她只是站在那裡，像在確認什麼。

  阿基維利在她面前停下來。

  「……照顧好他。」

  伽若說。

  然後，她將手中的，屬於墨爾斯的記憶光團託了起來，讓它沒入那副身軀。

  阿基維利沉默的看著她，只是轉身離開了。

  沒有回頭，沒有停頓，沒有再說話。

  祂走過那些斜插的巨蟲骨架，走過那些懸浮的塵埃，走過那隻趴在影子邊緣的黑貓——黑貓的耳朵動了一下，但沒有抬頭。

  阿基維利走進那道金色的光里。

  光收攏的時候，祂的肩膀上還扛著那具身體。

  身體的右臂垂在祂胸前，手指微微曲著，像是在夢裡握住了什麼。

  光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