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辦公室內,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陳夢辰看著龍飛揚那雙帶著幾分玩味,又似乎無比認真的眼睛,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讓他給清秋按摩?
還是那個……那個最私密的位置?
這聽起來怎麼都像是一個拙劣的玩笑。
可冷清秋那痛苦到扭曲的俏臉,和額頭上不斷滲出的冷汗,又在提醒她,這不是在開玩笑。
「清秋……」陳夢辰艱難地開口,看向自己的閨蜜兼左膀右臂。
冷清秋緊咬著下唇,嘴唇都快被她咬出血來,胸口傳來的劇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衝擊著她的神經,讓她幾乎要暈厥過去。
理智告訴她,應該立刻把這個滿嘴跑火車的傢伙趕出去。
但龍飛揚剛才那幾句話,卻像魔咒一樣在她腦海里迴響。
心脈受損,氣血淤積。
寒氣從胸口蔓延到四肢。
左胸口有一個點,按下去有硬塊……
這些症狀,他說得分毫不差!
這已經超出了巧合的範疇。
難道,他真的不是在胡說八道?
「我……我……」冷清秋掙扎著,羞恥和劇痛在她心中反覆拉鋸。
龍飛揚看她那糾結的樣子,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一副「我無所謂」的表情。
「算了算了,當我沒說。良藥苦口,忠言逆耳,治病救人這種事,也得看緣分。」
「有些人寧願被病痛折磨死,也不願意相信科學……哦不,是玄學。」
他攤了攤手,轉身就要往外走。
「反正到時候寒氣攻心,心脈徹底壞死,大羅神仙也救不了,可別怪我沒提醒過你。」
這最後一句輕飄飄的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等等!」
冷清秋用盡全身力氣,喊住了他。
她睜開眼,那雙平日裡嫵媚又凌厲的鳳眸此刻充滿了水汽和決絕。
「我說了讓你治……」
幾個字,仿佛抽乾了她所有的力氣。
陳夢辰都驚呆了,她沒想到清秋真的會同意。
「清秋,你……」
冷清秋對她搖了搖頭,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夢辰,我相信他……一次。」
龍飛揚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這才對嘛,有病就得治,諱疾忌醫可不是好習慣。」
他走到冷清秋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不過我事先聲明,我的治療手法很特殊,需要絕對的安靜和專注。」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旁邊的陳夢辰。
「閒雜人等,最好迴避一下,免得影響我發揮,一不小心,力道用錯了地方,那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陳夢辰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這個混蛋!什麼叫閒雜人等!
她又氣又急,但看著冷清秋痛苦的樣子,最終還是跺了跺腳。
「清秋,那……那我在外面等你,有事你隨時叫我!」
說完,她狠狠地瞪了龍飛揚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你敢亂來,我饒不了你」,然後才不情不願地走出了辦公室,還細心地把門關上了。
辦公室內,只剩下龍飛揚和幾乎無法站立的冷清秋。
氣氛,瞬間變得更加曖昧和緊張。
冷清秋雙手環胸,下意識地做出防禦的姿態,緊張地看著龍飛揚,連呼吸都屏住了。
「你……你想怎麼治?」
「別緊張,放輕鬆。」龍飛揚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安撫力量。
「你先坐到沙發上去,對,就那樣,身體後仰,放鬆。」
冷清秋依言,僵硬地挪到沙發上坐下,身體卻繃得像一塊石頭。
龍飛揚搖了搖頭,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視線與她保持平行。
「冷大秘書,你現在把我當成一個醫生,而不是一個男人,懂嗎?」
他的眼神清澈而專注,沒有了剛才的玩世不恭,仿佛真的變成了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中醫。
冷清秋看著他的眼睛,那股莫名的緊張感,竟然真的消散了許多。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點了點頭。
「很好。」龍飛揚滿意地笑了。
「現在,把你的外套脫了,還有……裡面的束縛,也解開。」
「什麼?」冷清秋剛放下的心又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俏臉漲得通紅,「你……你太過分了!」
「過分?」龍飛揚的表情嚴肅了起來。
「我說了,你這是氣血淤積,經脈不通。你把自己裹得像個粽子一樣,氣血怎麼流通?我怎麼給你推宮活血?」
「你這病,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你常年累月地束縛著,導致氣血循環不暢,鬱結於內,久而久之,寒氣入侵,才成了現在的樣子。」
「我要是不從根源上解決問題,今天治好了,明天還得復發。」
他的話語有理有據,不容反駁。
冷清秋被他說得啞口無言。
她知道自己的問題,因為身材太過傲人,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和異樣的眼光,她總是穿著最緊的內衣,把自己的優勢隱藏起來。
之前,龍飛揚就提醒過她,別那麼束著,自己沒當一回事,現在終於是出事了,可是……
看著龍飛揚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冷清秋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她咬著牙,閉上眼睛,顫抖著手,解開了西裝外套的扣子,然後是襯衫……
最後,她紅著臉,用細若蚊蠅的聲音說:「好了……」
龍飛揚的目光掃過,心中也不由得讚嘆一聲。
難怪人稱冷娘子,這規模,確實是人間絕色。
但他臉上卻依舊保持著專業和嚴肅。
「閉上眼,凝神靜氣,感受你胸口最痛的那個點。」
他的聲音仿佛帶著魔力。
冷清秋聽話地閉上眼,劇烈的疼痛讓她很快就鎖定了那個源頭。
就在這時,她感覺到一雙溫熱的大手,輕輕地覆上了她的……
「嗯!」
冷清秋身體猛地一顫,差點驚呼出聲。
一股前所未有的異樣感覺,瞬間傳遍全身。
「別動,別分心!」龍飛揚低喝一聲。
他的手指並沒有做任何出格的動作,而是精準地找到了冷清秋疼痛的根源,那個她自己都只敢在洗澡時觸摸的硬塊。
緊接著,一股溫熱的氣流,從龍飛揚的掌心,源源不斷地湧入她的體內。
這股氣流,就像初春的暖陽,所到之處,那股盤踞多年的陰寒之氣,如同積雪遇火,迅速消融。
原本堵塞刺痛的經脈,仿佛被一條溫暖的小溪緩緩衝開,一種難以言喻的舒暢感,傳遍四肢百骸。
「呃……」
冷清秋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舒服的呻吟。
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像是泡在溫泉里,每一寸肌膚,每一個毛孔,都在貪婪地吸收著那股溫暖的力量。
這些年,她因為這個怪病,受盡了折磨,從未有過如此輕鬆愜意的時刻。
而門外,貼著門縫偷聽的陳夢辰,聽到這聲異樣的呻吟,整個人都傻了。
她……她在裡面幹什麼?
這個聲音……
陳夢辰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各種不堪入目的畫面。
這個混蛋!流氓!
他竟然真的敢對清秋……
陳夢辰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立刻就踹門進去,把龍飛揚大卸八塊。
但理智又告訴她,這可能是治療過程中的正常反應。
萬一自己闖進去,打斷了治療,害了清秋怎麼辦?
一時間,這位高冷的冰山女總裁,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門口來回踱步,心裡又氣又急又擔心,還夾雜著一絲她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