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趙平在陳氏集團被龍飛揚當眾羞辱,灰溜溜地逃回京城之後,華海市的表面,反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趙家似乎偃旗息鼓了,再也沒有派人來華海鬧事。
在華海,趙氏扶持起來的幾個企業也變得異常低調,仿佛之前與陳氏的競爭從未發生過。
但所有身處局中的人都知道,這只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前兆。
平靜的水面下,正有無數的暗流在瘋狂涌動。
陳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陳夢辰看著最新的財務報表,秀眉緊蹙。
「情況怎麼樣?」龍飛揚端著一杯咖啡,走了過來。
「很不好。」陳夢辰揉了揉眉心,俏臉上滿是疲憊,「雖然王建國倒了,城南項目暫時回到了我們手裡。但是,銀行方面的壓力,一點都沒有減少。」
「不僅如此,我們好幾個重要的原材料供應商,都突然單方面撕毀了合同,寧願支付高額的違約金,也不再給我們供貨。」
「現在,公司的好幾個生產線,都面臨著停產的風險。資金鍊,隨時都可能斷裂。」
龍飛揚聞言,眼神微微一冷。
「釜底抽薪,斷你命脈。趙南山那個老狐狸,果然還是用了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這還不是最糟的。」冷清秋走了進來,臉色同樣難看,「我剛得到消息,我們公司內部,出現了內鬼。」
龍飛揚眼睛一眯,「是嗎?」
陳夢辰卻是憂心忡忡。
「好幾個核心部門的技術骨幹,在同一時間,集體遞交了辭職信。」
「而且,我們下半年的幾個重要項目策劃案,也被人泄露了出去,現在我們的競爭對手,幾乎人手一份。」
「內憂外患,雙管齊下。」龍飛揚冷笑一聲,「看來,趙家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要置我們於死地了。」
陳夢辰的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商業上的圍剿,比真刀真槍的打殺,更加讓人無力。
對方利用絕對的權勢和資源,為你布下了一張天羅地網,讓你處處碰壁,步步維艱,最後在絕望中窒息而死。
「飛揚,我們……是不是真的沒有辦法了?」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
「誰說的?」龍飛揚將咖啡杯放在桌上,伸手將她攬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放心,老婆,天塌不下來。」
「陳氏陷入了那麼多次危機,有哪一次敵人能真正成功的?不就是缺錢,缺人,缺材料嗎?多大點事。」
看著龍飛揚那輕鬆微笑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陳夢辰莫名地心安,仿佛天底下,只要有這個男人在,就沒有他辦不到的事。
事實上,龍飛揚也沒讓她失望,拿出手機,當著陳夢辰和冷清秋的面,撥通了黑子的電話。
「黑子,給我辦幾件事。」
「第一,立刻以修羅殿的名義,收購歐洲最大的稀有礦產供應商『卡特爾集團』,以及南美洲最大的原木供應商『亞馬遜之星』。我要陳氏集團以後所有的原材料,都以最低的市場價,無限量供應。」
「第二,去華爾街,給我找一百個最頂尖的金融操盤手和項目經理人。告訴他們,只要來陳氏集團工作,薪水翻十倍,另外每人贈送一套華海市中心的大平層。」
「第三,往陳氏集團的帳戶里,打……五十億吧,先用著,不夠再說。」
龍飛揚的語氣,輕描淡寫,就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一樣。
但電話這頭的陳夢辰和冷清秋,已經徹底石化了。
她們張大著嘴巴,目瞪口呆,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停止跳動了。
收……收購歐洲和南美的頂級供應商?
從華爾街挖一百個頂尖精英?
隨……隨便就往公司帳戶里打五十億?
這……這是在拍電影嗎?
這個男人,他到底是什麼神仙?
他口中的修羅殿,又到底是一個怎樣富可敵國的恐怖組織?
貧窮,再一次限制了她們的想像力。
「是!殿主!」電話那頭,黑子的聲音依舊恭敬而高效,沒有絲毫的驚訝,仿佛這一切對他來說,都只是家常便飯。
掛斷電話,龍飛揚看著懷裡已經傻掉的陳夢辰,捏了捏她吹彈可破的俏臉。
「怎麼樣,老婆,現在還覺得有困難嗎?」
陳夢辰機械地搖了搖頭,大腦還處於宕機狀態。
「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嗎?」她喃喃自語。
「不。」龍飛揚搖了搖頭,一臉認真地說道:「有錢,只是可以解決大部分問題而已。」
「真正的為所欲為,是需要拳頭的。」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霸氣。
「趙家以為,用錢和權就能困死我們。那我就讓他們看看,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們那些小動作,有多麼可笑。」
就在這時,龍飛揚的手機又響了。
這一次,是葉知秋打來的。
「龍飛揚,出事了!」電話那頭,葉知秋的語氣,前所未有的焦急和凝重。
「還記得上次那個鬼谷先生嗎?他……越獄了!」
龍飛揚的眉頭,猛地一挑。
鬼谷先生!
那個精通奇門陣法和現代科技,在逃的A級通緝犯,也是之前幫趙家在君悅酒店布下殺局的幕後黑手。
上次被龍飛揚抓住,移交給了巡捕房,特意讓葉知秋盯緊,沒想到,這麼快就讓他給逃了。
「不僅如此。」葉知秋繼續說道,「我們還收到線報,京城趙家,請動了一批境外最頂尖的殺手組織,代號煉獄,目標……就是你!」
「現在,這批殺手,很可能已經潛入了華海。」
「你千萬要小心!他們心狠手辣,無所不用其極!」
「煉獄?」龍飛揚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好,我正愁沒地方活動筋骨。」
「告訴你們的人,全部撤離,不要插手這件事。」
「這是我跟他們之間的私人恩怨。」
「你們,玩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