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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我的東西你也敢談條件?

2025-11-30 03:10:07 作者: 石破不天

  龍長昆那一瞬間的遲疑,就像一滴水掉進了滾燙的油鍋。

  站在一旁的楊小安,立刻捕捉到了這絲不對勁。他臉上瞬間布滿煞氣,陰惻惻地開口:「龍家主,我大哥在問你話呢。九葉龍涎草,到底在哪?需不需要我幫你找一找?」

  他所謂的「幫忙」,恐怕是把這棟豪宅拆了,順便再拆幾個人。

  威脅,赤裸裸,不加任何掩飾。

  龍長昆激靈靈打了個冷顫,剛剛升起的那一絲貪念,瞬間被更深的恐懼澆滅。

  「在……在的!就在祖宅的密室裡面!」他結結巴巴地喊道,「只……只是……」

  「只是什麼?」龍飛양的聲音依舊很有耐心,但那份耐心,更像是獵人看著獵物垂死掙扎時的耐心。

  「只是那東西,不好拿啊!」龍長昆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在這絕境之中,找到一絲將災難轉化為機遇的可能。「飛揚,我的好外甥,不是舅舅不給你。是那個密室的機關,自從父親去世之後,就再也沒人能打開了!我……我試了整整二十年,用了各種各樣的辦法,都打不開啊!」

  他的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苦惱和無奈,演技足以拿獎。「父親臨終前交代過,那個機關,只有身負我龍家最純正血脈的『有緣人』,以心頭血為引,才能開啟。我……我試過了,我的血不行啊!」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巧妙地將自己摘了出去。

  龍婉兒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龍長昆,你還要臉嗎?」

  她上前一步,氣場全開。「守護密室的鑰匙,一直由家主佩戴。你敢說你沒有鑰匙?」

  「有!鑰匙在!」龍長昆像是怕他們不信,連忙從絲綢睡衣里,掏出了一塊造型古樸的龍形玉佩。「姐,鑰匙我一直貼身帶著,可就是打不開啊!我懷疑……我懷疑我根本就不是父親說過的那個『有緣人』。」

  他這番話,成功地把皮球踢了回來。意思很明確:鑰匙我有,但門我打不開,你們想要藥,得自己想辦法開門。要是開不了,那可就不是我的問題了。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莊園大門處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穿著西裝,頭髮凌亂,滿臉是汗的中年男人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年輕人,長相和地上躺著的彪哥有七八分相似,只是神態更加囂張,當然,此刻也更加驚恐。這人,就是馬三。

  馬三進門後,看都沒看別人,徑直衝到龍靈兒面前,「噗通」一聲就跪下了。

  「砰!砰!砰!」

  他什麼話都不說,只是用盡全力地磕頭,額頭與大理石地面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

  「姑奶奶!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我不是人!我不該打您的主意!求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他哭得鼻涕眼淚一大把,和額頭上滲出的血混在一起,狼狽到了極點。蘇城人盡皆知的囂張跋扈,此刻蕩然無存。

  這一幕,讓龍長昆和劉玉芬再次陷入呆滯。他們是認識馬三的,也知道他的背景和為人。看到他這副奴才樣,比看到安爺下跪還要讓他們感到震撼。

  龍飛揚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只是柔聲問身後的龍靈兒:「二丫,你覺得呢?」

  龍靈兒何曾像今天這樣,成為所有人的焦點。她看著跪在面前,給她帶來無數噩夢的男人,緊緊攥著龍飛揚的衣袖,用很小但卻很堅定的聲音說:「我不想再看到他。」

  「聽到了嗎?」龍飛揚對著空氣說了一句。

  「明白了,飛揚哥!」楊小安獰笑一聲,對著手下兩個壯漢一揮手。「拖出去,處理乾淨。從今天起,蘇城沒有馬家了。」

  「不!不要!安爺饒命啊!飛揚哥饒命……」馬三的慘叫聲戛然而止,像條死狗一樣被拖了出去。

  那股殺伐果斷的狠厲,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解決了這個小插曲,龍飛揚將話題拉了回來。

  「帶我們去密室。」

  這不是請求,是命令。

  「好……好!這邊請!」龍長昆再也不敢有任何小心思,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在前面引路,甚至還拉了一把嚇傻了的女兒。

  一行人穿過金碧輝煌的大廳,走向豪宅的後方。

  他們走進一條走廊,盡頭是一個獨立的、古色古香的院落。這裡的建築風格與外面的暴發戶氣息截然不同,充滿了歲月沉澱的雅致。這顯然是龍家真正的祖宅,龍長昆還沒膽子動這裡。


  院子中央,是一座三間開的小祠堂。

  龍長昆領著眾人,繞過供奉著祖宗牌位的正堂,在最裡面一間房的後牆前停下。他在牆上摸索片刻,按動了一塊不起眼的磚頭。

  伴隨著「嘎吱」的低沉聲響,一面牆壁緩緩移開,露出後面一扇厚重的、閃著幽暗光澤的金屬大門。

  門上布滿了繁複交錯的紋路,正中央有一個龍形的凹槽,與龍長昆手中的玉佩形狀分毫不差。

  「就是這裡了。」龍長昆聲音沙啞,「姐,飛揚,我真的沒騙你們。這二十年,我用盡了辦法。」

  他深吸一口氣,將玉佩嵌入凹槽,完美契合。

  「咔。」

  接著,他咬破指尖,將一滴血擠在玉佩下方的一個小孔上。

  血液瞬間被吸收。

  所有人屏息等待。

  一秒。

  兩秒。

  十秒。

  什麼都沒有發生,厚重的大門紋絲不動。

  「看吧……」龍-長昆聲音裡帶著一絲解脫般的疲憊,「真的打不開。」

  龍婉兒的臉色很凝重。她知道自己這個弟弟自私懦弱,但在這件事上,他或許沒有說謊。

  龍家的一些古老規矩,確實嚴苛到不近人情。

  「我來。」她沉聲說道。

  龍長昆取下玉佩,遞給了她。

  龍婉兒接過那枚象徵著家族權柄的玉佩,神情複雜。她重複了剛才的步驟,嵌入玉佩,滴上自己的血。

  這一次,有了反應。

  「嗡——」

  金屬大門發出一聲低鳴,門上繁複的紋路瞬間亮起一層淡淡的血色光芒,門內傳來齒輪轉動的聲音。

  大門似乎想要開啟,它劇烈地顫抖著,移動了不到一指的距離,便再次停下。血色光芒閃爍幾下,徹底熄滅了。

  「血脈之力不足……」龍婉兒喃喃自語,臉色白了幾分,「父親去世,我離家二十多年,與祖宅的血脈感應已經弱了。光靠我一個人,力量不夠。」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龍飛揚身上。

  答案已經不言而喻。

  龍婉兒作為上一代家主繼承人,擁有正統性,但力量已經衰弱。

  龍長昆這一脈,血脈駁雜,根本不被機關承認。

  唯一剩下的,只有龍飛揚。

  他是龍婉兒的兒子,是龍家主脈最直接的後裔,擁有最純粹、最強大的血脈之力。

  葉知秋下意識地向他靠近了一步,低聲道:「你的身體……」

  龍飛揚當然知道她的意思。他不是普通人,他的血液里蘊含著他的生命精元。以他現在全靠龍脈之鑰吊著一口氣的狀態,動用精血,尤其是這種開啟古老機關所需要的心頭精血,無異於自殺。

  龍長昆的眼神在緊閉的大門和龍飛揚之間游移,恐懼之中,竟夾雜著一絲陰暗的期待。如果龍飛揚為了開門死在了這裡……

  「我來試試。」龍飛揚平靜地開口,向前走去。

  「不行!」龍婉兒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驚人。她一貫的沉靜被徹底打破,臉上滿是驚惶。

  「飛揚,你聽媽說!你現在的身體,連一絲精血都不能動用!那會要了你的命!我們再想別的辦法!一定還有別的辦法!」

  龍飛揚看著母親驚慌失措的臉,又看了看那扇冰冷厚重的大門。

  門內,是能救他性命的靈藥。

  可得到它的代價,或許就是他現在這條命。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一個不合時宜的、尖銳的聲音突然響起。

  「哼,裝什麼樣子。」

  說話的,是龍倩倩。

  她被嚇了半天,此刻看到龍飛揚「虛弱」的樣子,又見他為了開門需要「拼命」,那被壓下去的嬌縱和愚蠢再次占了上風。

  她以為自己看穿了真相,抓住了談判的籌碼。

  「想開門?想拿藥救你的命?可以啊!」

  她挺起胸膛,用一種自以為是的腔調說道:「你現在跪下來,給我爸媽磕三個響頭,承認你和你媽錯了!然後再給我們家一百個億的補償,發誓永遠滾出蘇城,再也不回來!」

  她越說越覺得有道理,聲音也越來越大。

  「不然,你就等著病死吧!這九葉龍涎草,是我們龍家的東西,你別想拿到一根草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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