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辰的話像一把刀，狠狠扎進龍飛揚的心臟。
他拼命催動體內的龍脈之鑰，但那股綠光卻像是被無形的枷鎖死死壓制，連一絲波動都無法泛起。
「飛揚！」
葉知秋的驚呼聲傳來。
龍飛揚猛地抬頭，只見趙虎和錢豹已經衝到了葉知秋面前。
她手中的劍已經斷裂，身上的傷勢讓她連站都站不穩。
「去死吧！」
趙虎獰笑著一拳轟向葉知秋的胸口。
「不——！」
龍飛揚雙目赤紅，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
那一刻，他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
葉知秋在龍脈山為他擋刀，在蘇城陪他闖密室，在盤龍山莊與他並肩作戰……
這個女人，從來沒有離開過他。
而現在，她要死在自己眼前。
不！
絕不！
龍飛揚的眼中湧出血淚，體內的修羅之力在這一刻瘋狂暴走，黑色的魔氣衝擊著金色符文，發出刺耳的嘶鳴。
但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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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不夠。
「我說了……滾開！」
龍飛揚仰天長嘯，聲音中充滿了絕望與瘋狂。
他放棄了對龍脈之鑰的呼喚，轉而將全部心神沉入丹田深處。
那裡，一黑一綠兩股力量涇渭分明。
黑色的修羅之力暴虐、邪惡、充滿毀滅。
綠色的龍脈之力純淨、磅礴、生生不息。
它們本該是水火不容的死敵。
但現在，龍飛揚要做一件瘋狂的事——
他要讓它們融合！
「給我……融！」
龍飛揚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丹田之上。
黑色與綠色兩股力量在精血的牽引下，開始緩緩靠近。
轟！
兩股力量剛一接觸，龍飛揚的身體便劇烈顫抖起來，七竅同時溢出鮮血。
這是兩種極端力量的碰撞。
一個至剛至陽，一個至陰至邪。
它們在龍飛揚體內瘋狂廝殺，每一次碰撞都讓他的經脈寸寸斷裂，五臟六腑都在移位。
「啊——！」
龍飛揚發出痛苦到極致的慘叫，身上的皮膚開始龜裂，鮮血如同泉涌般噴出。
「這小子瘋了？」
蕭辰臉色一變，他能感覺到龍飛揚體內正在發生某種可怕的變化。
「快！先殺了那個女人！」
他厲聲喝道。
趙虎的拳頭已經到了葉知秋面前。
葉知秋閉上了眼睛。
但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到來。
一隻手，穩穩地抓住了趙虎的拳頭。
「我說了……」
龍飛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低沉、沙啞，卻帶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力量。
「滾開。」
趙虎瞳孔猛地收縮。
他看到，龍飛揚身上的金色符文，正在一寸寸崩碎。
而龍飛揚的身體，散發出一種前所未有的詭異氣息。
那不是純粹的黑色魔氣，也不是純淨的綠色靈光。
而是一種灰白色的混沌之力。
它看似平靜，卻蘊含著毀天滅地的恐怖能量。
「這……這是什麼力量？」
蕭辰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顫抖。
咔嚓！
龍飛揚手上微微用力，趙虎的拳頭便發出骨骼碎裂的聲響。
「啊——！」
趙虎慘叫著想要抽回手，但龍飛揚的手像鐵鉗一樣，死死鉗住他的拳頭。
「你們……該死。」
龍飛揚緩緩抬起頭，他的雙眼已經不再是血紅色，而是一半黑色、一半綠色，中間則是一圈詭異的灰白。
他鬆開趙虎的手，輕輕一推。
趙虎整個人倒飛出去，在半空中身體便開始寸寸崩解，化為一團血霧。
金丹後期的強者，一招秒殺！
「這不可能！」
錢豹嚇得肝膽俱裂，轉身就逃。
但龍飛揚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虛空一點。
一道灰白色的光束瞬間洞穿了錢豹的後心。
錢豹的身體僵在原地，眼中的生機迅速消散，轟然倒地。
剩下的兩名修羅門弟子嚇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辰哥……救命……」
蕭辰的臉色陰晴不定。
他能感覺到，現在的龍飛揚，已經不是他能對付的了。
但他不甘心。
他花了這麼多心思，布了這麼大的局，眼看就要成功，怎麼能就這麼放棄？
「龍飛揚！」
蕭辰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你以為融合了兩種力量就無敵了？你錯了！這種強行融合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持久！用不了多久，你就會被反噬，爆體而亡！」
龍飛揚沒有說話，只是緩緩轉過身，看向蕭辰。
那雙詭異的眼睛，讓蕭辰渾身發寒。
「你說得對。」
龍飛揚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可怕。
「這股力量，我控制不了多久。」
「但……」
他向前邁出一步。
「殺你，足夠了。」
蕭辰臉色大變，他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
「鎮魔訣——金剛不壞身！」
這是他壓箱底的保命神通。
但龍飛揚只是抬起手，輕輕一握。
虛空中，一隻由灰白色混沌之力凝聚而成的巨掌，憑空出現，朝著蕭辰狠狠抓了下去。
轟！
金色鎧甲在巨掌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無數裂紋蔓延開來。
「不——！」
蕭辰拼命催動真元，想要穩固鎧甲。
但那隻巨掌的力量太過恐怖，金色鎧甲只堅持了三息，便轟然破碎。
蕭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被巨掌狠狠拍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
龍飛揚一步步走向深坑。
每走一步，地面便龜裂一分。
他身上的氣息越來越不穩定，灰白色的混沌之力開始失控，在體表瘋狂亂竄。
葉知秋看得心驚肉跳。
她能看出，龍飛揚現在的狀態非常危險。
這股力量，隨時可能反噬。
「飛揚……夠了……」
她虛弱地開口。
但龍飛揚像是沒聽見，繼續向前走。
深坑中，蕭辰掙扎著爬起來，他的臉上滿是鮮血，眼中卻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你以為你贏了？」
他慘笑道。
「你毀了封印，'荒'就要出世了！到時候，整個崑崙山脈，不，整個修真界，都會成為煉獄！你，才是真正的罪人！」
龍飛揚停下腳步。
「封印？」
他低頭看向不遠處的化魂血池。
池水正在劇烈沸騰，一股股黑色的氣息從池底冒出，整個山谷都在顫抖。
「哈哈哈……晚了……一切都晚了……」
蕭辰瘋狂地大笑起來。
「你殺了我，封印就會徹底崩潰！我們鎮魔一族的血脈與封印相連，我一死，封印必破！龍飛揚，你就等著為你的愚蠢付出代價吧！」
龍飛揚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但下一秒，他抬起腳，一腳踩在了蕭辰的胸口。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那又如何？」
龍飛揚的聲音冰冷無情。
「你們用無數無辜者的命去維持封印，這種封印，不要也罷。」
他腳上用力。
蕭辰的胸口徹底塌陷，眼中的生機迅速消散。
「你……會……後悔的……」
這是蕭辰留在世上的最後一句話。
幾乎在蕭辰咽氣的瞬間，整個山谷劇烈震動起來。
化魂血池的池水瘋狂翻湧，一道道粗大的鎖鏈從池底衝出，在半空中崩斷。
轟隆隆——
一道連接天地的漆黑魔氣光柱，從池底沖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