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里的空氣凝固,令人窒息!
形意門掌門何中平像條死狗一樣癱在牆角,胸口塌陷,生死不知。
那可是京城武道界排得上號的宗師,就這麼被人像扔垃圾一樣隨手廢了?
洪震天盤著核桃的手僵在半空,那兩顆價值連城的百年獅子頭「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骨碌碌滾到了龍飛揚腳邊。
「年輕人,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洪震天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驚懼,試圖拿出洪家家主的威嚴,「天香豆蔻確實在我手裡,但那是黑龍會山本先生預定的東西。你若是現在退去,我洪家可以既往不咎,甚至可以交個朋友。」
「朋友?」龍飛揚腳尖一點,那兩顆核桃瞬間粉碎,化作齏粉,「你也配?」
「你!」洪震天臉色鐵青。
「哇哦,師兄這招『隔山打牛』帥呆了!」
龍宛兒從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分了一半給旁邊的龍靈兒,「喂,愛哭鬼,你要不要?焦糖味的。」
龍靈兒嫌棄地把瓜子推開,壓低聲音道:「你還有心情吃?沒聽見嗎?黑龍會!那是東瀛最大的地下勢力,連我外公都要忌憚三分。洪家竟然跟他們有勾結,這下麻煩大了。」
「切,黑龍會怎麼了?黑蟲會還差不多。」
龍宛兒撇撇嘴,把瓜子皮吐在紅地毯上,「上次在山上,有個自稱黑龍會忍者的傻缺想偷師父的酒喝,被我放了兩條竹葉青,褲子都沒提就跑了,屁股上還腫了兩個大包,笑死個人。」
龍靈兒翻了個白眼,這死丫頭腦迴路簡直清奇。現在是講笑話的時候嗎?
「八嘎!」
一聲怒喝從貴賓席傳來。
一個穿著黑色武士服,腰間別著長短兩把武士刀的中年男人站了起來。他留著一撮仁丹胡,眼神陰鷙,身上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洪桑,這就是你們華夏的待客之道?」
男人用生硬的中文說道,目光像毒蛇一樣盯著龍飛揚,「在下黑龍會,井上雄。天香豆蔻是我們流主點名要的東西,你敢搶?」
「井上先生!」洪震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拱手,「這狂徒不僅要搶藥,還打傷了我洪家的人,分明是沒把黑龍會放在眼裡!還請井上先生出手,替我洪家主持公道!」
井上雄冷笑一聲,手按在刀柄上,大拇指輕輕一推,刀鋒出鞘半寸,寒光凜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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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跪下,磕頭,切腹。我可以留你全屍。」
龍飛揚轉過身,看著井上雄,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東瀛人?」
「沒錯!怕了嗎?」井上雄傲然道,「怕了就趕緊……」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徹大廳。
井上雄整個人原地轉了三圈,半邊臉瞬間腫得老高,那撮仁丹胡都被打歪了,幾顆帶著血絲的牙齒飛了出去。
全場死寂。
沒人看清龍飛揚是怎麼出手的,甚至連殘影都沒看見。
「你……你敢打我?」井上雄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著眼睛。
「這裡是華夏。」龍飛揚掏出一塊手帕,慢條斯理地擦著手,仿佛剛才碰了什麼髒東西,「什麼時候輪到一條狗在這狂吠?」
「八嘎呀路!」
井上雄徹底暴怒,噌地一聲拔出長刀,刀身泛著幽藍的光芒,顯然是淬了劇毒,「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他雙手握刀,高舉過頭,腳踩木屐發出「噠噠」的聲響,向著龍飛揚猛衝過來。這一刀氣勢如虹,帶著破空之聲,顯然是動了真格。
「小心!刀上有毒!」龍靈兒驚呼。
龍宛兒卻還在嗑瓜子,甚至還點評了一句:「姿勢太醜,下盤不穩,差評。」
就在刀鋒即將劈中龍飛揚天靈蓋的瞬間,龍飛揚動了。
他沒有退,反而向前跨了一步。
這一步,正好卡在井上雄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節點上。
龍飛揚伸出兩根手指,輕描淡寫地夾住了那鋒利的刀刃。
「叮!」
一聲脆響。
那把精鋼打造的武士刀,竟然被兩根手指硬生生夾住了,紋絲不動。
井上雄臉漲成了豬肝色,雙臂青筋暴起,拼命想要把刀抽回來,哪怕是壓下去一寸也好。可是那刀就像是在龍飛揚指間生了根一樣。
「這……這怎麼可能?」井上雄瞳孔劇烈收縮,心裡湧起一股寒意。
這可是千錘百鍊的寶刀啊!就算是鋼板也能一刀兩斷,怎麼可能被人用肉指夾住?
「玩刀?」龍飛揚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你們祖宗都是跟我學的。」
「咔嚓!」
龍飛揚手指微微一用力。
那把堅硬無比的武士刀,瞬間崩斷成兩截。
緊接著,龍飛揚手腕一抖,夾在指間的那半截刀刃化作一道寒芒,倒飛回去。
「噗!」
刀刃沒入肉體的悶響聲傳來。
井上雄瞪大了眼睛,雙手捂著喉嚨,鮮血從指縫間狂涌而出。
他張著嘴想說什麼,卻只能發出「荷荷」的氣音,身體晃了兩下,噗通一聲栽倒在地,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
一招。
又是秒殺。
而且殺的還是黑龍會的高手!
大廳里的人都要瘋了。這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殺人如殺雞,完全不計後果!
洪震天嚇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渾身發抖。完了,這下全完了。
井上雄死在洪家,黑龍會絕對不會善罷甘休,而眼前這個煞星更是惹不起。
「藥。」龍飛揚隨手扔掉手帕,目光再次落在洪震天身上,「最後一次機會。」
洪千山躲在桌子底下,瑟瑟發抖地喊道:「爸!給他!快給他!這瘋子真的會殺人的!」
洪震天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一個紫檀木的小盒子,眼神里滿是不舍和肉痛。
這可是天香豆蔻啊!傳說中能起死回生的神藥,他花了半個洪家的家底才弄到手的。
「拿來。」龍飛揚伸出手。
洪震天咬了咬牙,正準備把盒子遞過去。
突然,一道黑影從二樓的欄杆處飛掠而下,速度快得驚人,像是一隻捕食的大鳥,直撲洪震天手中的盒子。
「想要藥?問過我沒有!」
那黑影在空中一個翻身,一腳踢向龍飛揚的太陽穴,另一隻手抓向木盒。
這一腳帶著風雷之聲,隱隱有破空爆鳴,實力遠在剛才的井上雄之上。
「滾。」
龍飛揚頭也不回,反手就是一巴掌抽了過去。
「砰!」
那黑影在空中無處借力,被這一巴掌結結實實抽在胸口,整個人像炮彈一樣倒飛出去,狠狠砸在宴會廳那巨大的水晶吊燈上。
嘩啦啦!
幾噸重的水晶吊燈轟然墜落,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濺,激起一片煙塵。
「咳咳……」
廢墟中,那黑影掙扎著爬了起來。
是個穿著灰色練功服的老者,滿臉陰鷙,嘴角掛著血跡。
「二叔!」洪千山驚呼一聲,「您出關了?」
這老者正是洪家的底蘊,閉關十年的洪家二爺,洪嘯天。據說十年前就已經是半步大宗師的境界。
洪嘯天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怨毒地盯著龍飛揚:「好小子,有點門道。竟然能傷到老夫。」
「傷你?」龍飛揚冷笑一聲,撿起地上的紫檀木盒,打開看了一眼。
裡面躺著一顆通體赤紅、散發著異香的豆蔻,表面流轉著淡淡的光暈。
確認無誤。
「我是要殺你。」龍飛揚合上蓋子,把盒子扔給身後的龍宛兒,「收好。」
龍宛兒穩穩接住,做了個鬼臉:「放心吧師兄,到了本姑娘手裡,閻王爺也別想搶走。」
「狂妄!」洪嘯天怒吼一聲,渾身氣勢暴漲,周圍的桌椅都被這股氣浪掀翻,「今天要是讓你拿著藥走出洪家大門,老夫這七十年算是白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