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華海市郊。
一座隱蔽的私人莊園內。
林衛國坐在真皮沙發上。
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酒紅色的液體在杯中劇烈晃蕩,差點灑出來。
他的手在抖。
控制不住地抖。
「他來了。」
林衛國放下酒杯,酒杯磕在玻璃茶几上,發出「哆」的一聲脆響。
聲音沙啞。
「剛才傳來的消息,陳氏集團門口,袁家的那個蠢貨兒子被廢了。出手的人,一招就廢了八個保鏢。」
坐在他對面的華國軍正在擺弄一把精緻的小刀。
刀鋒在指尖跳躍。
銀光閃爍。
聽到這話,華國軍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意料之中。」
他吹了吹刀鋒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語氣輕描淡寫。
「如果連這點本事都沒有,他也不配做那個『13號』。」
「可是……」
林衛國咽了口唾沫。
喉結上下滾動。
屁股在沙發上不安地挪動了一下。
「華先生,龍飛揚這次可是帶著殺氣回來的。柳如畫那個廢物不僅沒能拖住他,反而徹底激怒了他。我們現在就在華海,萬一被他找到……」
「找到又如何?」
華國軍猛地將手中的小刀插在桌面上。
咄!
刀刃沒入堅硬的紅木桌面,直至刀柄。
林衛國的心臟猛地一跳。
華國軍抬起頭。
那雙細長的眼睛裡閃爍著陰冷的光芒。
「林先生,你是不是被他嚇破膽了?」
「這裡是華海,不是蘇城。」
「而且,這次我們要做的,不是和他硬碰硬。」
華國軍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
看著遠處陳氏集團大廈的方向。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獵人往往死於對自己獵物的輕視。」
「他以為他是回來救人的。」
「殊不知,陳夢辰那個女人,早就成了我們埋在他心臟里的一顆炸彈。」
華國軍伸出手。
在空中虛握了一下。
做了一個爆炸的手勢。
「只要他一靠近……」
「砰。」
「粉身碎骨。」
林衛國看著華國軍那自信滿滿的樣子。
心裡的恐懼稍微消散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的快意。
「好。」
「那就讓他死在華海。」
「我要親眼看著他,像條狗一樣跪在我面前求饒!」
……
陳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前。
陳夢辰穿著一身職業套裝,雙手抱胸。
她看著窗外的景色。
臉色蒼白如紙。
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
顯然已經很久沒有睡個好覺了。
辦公桌上堆滿了文件。
每一份都是催命符。
資金鍊斷裂。
合作商解約。
銀行催貸。
自從龍飛揚離開後,那些原本被壓下去的牛鬼蛇神全都冒了出來。
袁家的逼迫更是步步緊逼。
每一件事都像是一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陳總,袁家那邊又打電話來了。」
新來的秘書推門進來,聲音很小,生怕驚擾了什麼。
「他們說,如果您再不答應收購方案,就要……」
話沒說完。
陳夢辰打斷了她。
「告訴他們,做夢。」
陳夢辰轉過身。
聲音雖然有些虛弱,但語氣卻異常堅定。
「陳氏集團是我爸的心血,我就算把它毀了,也不會便宜那幫強盜。」
「可是……」
秘書欲言又止。
最後只能嘆了口氣,低下頭。
就在這時。
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了。
沒有敲門。
也沒有通報。
陳夢辰眉頭一皺。
剛想發火。
卻在看到門口那個身影的瞬間,整個人愣住了。
所有的堅強。
所有的偽裝。
在這一刻瞬間崩塌。
那個男人站在門口。
一身黑衣。
風塵僕僕。
雖然看起來有些疲憊,但那雙眼睛,卻依舊亮得讓人心安。
就像當初他第一次擋在她身前一樣。
陳夢辰的嘴唇顫抖著。
想說話。
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龍飛揚邁步走進來。
隨手關上門。
隔絕了外面所有的喧囂。
他走到陳夢辰面前。
看著她憔悴的臉龐,眼神里閃過一絲心疼。
「我回來了。」
龍飛揚說。
只有四個字。
卻讓陳夢辰一直強忍著的眼淚,瞬間決堤。
她再也控制不住。
猛地撲進龍飛揚懷裡。
雙手死死抓著他的風衣領口。
哭得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你怎麼才回來……」
「他們欺負我……」
這一刻,陳夢辰褪去了所有的堅強,把頭深深埋在龍飛揚懷裡。
龍飛揚伸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下巴抵在她的頭頂。
感受著懷裡人的顫抖。
眼底的殺意一閃而逝。
「別怕。」
龍飛揚的聲音低沉,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天塌下來,有我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