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飛揚能聞到她身上熟悉的香水味，那是他送給她的，以前她最喜歡的味道。
「龍飛揚，我雖然失憶了，但我不傻。」
陳夢辰盯著他的眼睛，「如果這就是你所謂的『守護』，那我建議你重新去學習一下婚姻法。陳氏集團不需要一個私生活混亂的贅婿來抹黑形象。」
「夢辰！」冷清秋忍不住喊道，「你不能這麼說他！他為了你……」
「出去。」陳夢辰打斷她，手指指向門口，「這是總裁辦公室，不是你們演苦情戲的劇場。現在是工作時間，非相關人員請立刻離開。」
冷清秋還要說話，卻被龍飛揚攔住了。
龍飛揚看著陳夢辰，那張精緻的臉上寫滿了冷漠和理智。
這就是忘情草的霸道之處。它把一個人變成了一台精密的機器，所有的感情都被格式化，只剩下冷冰冰的邏輯和利弊權衡。
解釋？
怎麼解釋？告訴她你中了蠱，如果不解開就會死？告訴她我是為了救你才惹上這些麻煩？
現在的陳夢辰聽不懂，也不會信。她只會覺得這是更加荒謬的藉口。
「這是我的事。」龍飛揚聲音低沉，「我會處理好。」
「最好是這樣。」陳夢辰轉身，留給他一個冷漠的背影，「今晚我要加班處理這次襲擊造成的公關危機。你如果不忙著當救世主或者情聖的話，麻煩去樓下保安部報個道。畢竟，那是你唯一的正職。」
「砰。」
休息室的門重重關上。
辦公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冷清秋靠在桌邊，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對不起……飛揚，都是因為我……如果我不回來，夢辰也不會……」
「和你沒關係。」
龍飛揚從兜里摸出一根煙，剛想點，想起這是陳夢辰的辦公室，又煩躁地揉碎在手心，「她是中了毒，心智受損。剛才那些話，不是她的本意。」
「陌生？」龍飛揚看著緊閉的休息室大門，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只要她還活著，陌生又怎樣？總有一天，我會讓她把忘掉的一切都想起來。」
他轉身走向電梯，腳步堅定。
「走，去北郊。」
龍飛揚的聲音里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殺意。
「既然他們讓夢辰不痛快，那我就讓他們這輩子都痛快不了。」
冷清秋看著那個挺拔的背影，擦乾眼淚，咬牙跟了上去。
……
北郊，三號廢棄碼頭。
這裡原本是陳氏集團規劃的倉儲用地，後來被皮包公司截胡，現在卻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堡壘。
貨櫃被堆疊成高牆，探照燈在夜空中交織成網。
「哎呀，這安保系統做得跟個烏龜殼似的。」
距離碼頭五百米的一座塔吊上，龍靈兒坐在橫樑上，雙腿懸空晃蕩著。
她腿上放著那個貼滿貼紙的平板電腦，手指飛快地敲擊著。
「別廢話了。」
龍宛兒站在她旁邊，夜風吹動她的長裙，獵獵作響，「能不能進去？不能我就直接放毒了。雖然範圍大了點，可能會誤傷幾隻流浪貓，但也比你在這磨磨唧唧強。」
「急什麼！藝術！這是藝術懂不懂！」
龍靈兒翻了個白眼，「暴力狂！你就知道放毒！這可是源組織的備用祭壇，裡面肯定全是好東西。萬一被你毒壞了數據怎麼辦？」
「數據？」龍宛兒冷哼一聲，「我只關心裏面有沒有活人給我試藥。」
「搞定！」龍靈兒突然打了個響指，「三、二、一，熄燈！」
話音剛落，遠處碼頭上的探照燈瞬間全部熄滅。
整個碼頭陷入一片漆黑。
緊接著，刺耳的警報聲劃破夜空，但只響了兩聲就戛然而止，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
「走著！」龍靈兒收起平板，從幾十米高的塔吊上一躍而下。
她在空中翻了個身，穩穩落在下方的貨櫃頂上，動作輕盈得像是一隻黑貓。
龍宛兒搖搖頭，指尖輕彈，幾點幽藍的粉末順風飄向碼頭方向，隨後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黑暗中，幾聲悶哼響起。
那是潛伏在暗處的狙擊手倒地的聲音。
「什麼人！」
碼頭大門口，一隊全副武裝的黑衣人沖了出來，手裡的戰術手電四處亂晃。
「要你們命的人！」
一聲嬌喝從頭頂傳來。
龍靈兒倒掛在貨櫃邊緣，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造型誇張的改裝氣錘，對著下面就是一通掃射。
「突突突突！」
特製的橡膠彈頭打在黑衣人身上，雖然不致命，卻能讓人瞬間痛得失去行動能力。
「啊！我的腿！」
「在那邊！開火！」
火舌噴吐，子彈打在貨櫃上火星四濺。
龍靈兒早就怪叫一聲換了位置：「略略略，打不著！笨蛋！」
就在這群黑衣人被龍靈兒吸引火力的時候，一道紫色的煙霧悄無聲息地從他們身後蔓延開來。
第一個黑衣人聞到了一股甜膩的花香。
「好香……」
他嘟囔了一句，隨後整個人像是麵條一樣軟了下去。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不到半分鐘，門口的二十多名守衛全部躺在地上，一個個面帶微笑，睡得安詳無比，仿佛正在做什麼美夢。
龍宛兒從陰影里走出來，手裡把玩著一隻精緻的玉笛。
「一群廢物。」她嫌棄地踢開擋路的一條腿，「連我的『醉生夢死』都扛不住三秒。」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配置的毒藥。」
龍靈兒從上面跳下來，嘿嘿一笑，「不過姐姐，你這藥效是不是太猛了？我看他們口水都流出來了，好噁心。」
「少貧嘴。」龍宛兒看向碼頭深處，那裡有一座巨大的倉庫，大門緊閉，透出一股森冷的氣息，「正主在裡面。」
那是地圖上標記的「祭壇」核心位置。
突然，一道強光從倉庫頂端射出，直直地打在兩姐妹身上。
「啪啪啪。」
一陣掌聲響起。
倉庫大門緩緩打開，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走了出來。他手裡端著一杯紅酒，臉上帶著溫文爾雅的笑容，只是那雙眼睛裡，透著毒蛇般的陰冷。
在他身後，跟著四個身材魁梧的壯漢，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血腥氣。
「早就聽說龍家姐姝的大名。」
白西裝男人搖晃著酒杯，「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毒術無雙龍宛兒，黑客天才龍靈兒。嘖嘖，真是兩朵帶刺的玫瑰。」
「你是哪根蔥？」龍靈兒把氣錘扛在肩上，歪著頭看他，「報上名來，本小姐的黑名單里不記無名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