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斯萊斯幻影無聲地滑入京都一條僻靜的胡同深處,停在一座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四合院門口。
這裡沒有招牌,只有兩盞古樸的紅燈籠,門口站著兩個穿著黑色中山裝的男人,氣息沉穩,一看就是內家高手。
「龍先生,陳總,到了。」
楊寶國親自下車,恭敬地為龍飛揚拉開車門。
龍飛揚打著哈欠下了車,伸了個懶腰,看了看這地方。
「搞得神神秘秘的,吃個飯而已。」
陳夢辰和冷清秋一左一右地跟在他身後,兩個絕色女人的出現,讓胡同里的光線都彷佛明亮了幾分。
楊寶國臉上帶著一絲苦笑,在前面引路。
「龍先生,龍九小姐身份特殊,她請客的地方,自然不是尋常人能來的。」
一行人走進四合院。
院內別有洞天,小橋流水,曲徑通通幽,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食物的香氣。
一個穿著旗袍,身段婀娜的女人早已等在正堂門口。
正是龍九。
「飛揚,你們可算來了。」
龍九臉上帶著笑,目光在龍飛揚、陳夢辰、冷清秋三人身上轉了一圈,眼神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給你介紹一下,我老婆,陳夢辰,你們見過的。」龍飛揚大大咧咧地把陳夢辰拉到身前。
「這位是她閨蜜,冷清秋。」
「龍小姐,你好。」陳夢辰禮貌地點了點頭,不卑不亢。
冷清秋也只是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龍九的目光最後落在楊寶國身上,笑著迎了上去。
「這位想必就是楊老先生吧?久仰大名。」
楊寶國受寵若驚,連忙躬身行禮。
「龍小姐客氣了,老朽不過一介閒人,怎敢當龍小姐如此稱呼。」
在京都,龍九代表的是執法堂,是規則。
他楊寶國雖然在古玩界有些名氣,但在龍九面前,還是不夠看。
「楊老先生快請起,您是飛揚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龍九虛扶了一下,「快,都裡面請,菜都備好了。」
眾人入座。
包廂極大,裝修得古色古香,窗外就是一汪碧水,幾尾錦鯉在水中悠閒遊弋。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楊寶國借著幾分酒意,說起了自己跟京都王家的恩怨,言語之中,滿是憤慨和不甘。
「想當年,他王天雄還只是我手下的一個夥計!是我,看他機靈,一步步提拔他,把我們楊家在古玩行的路子、人脈,都交給他去打理!」
楊寶國一拳砸在桌子上,桌上的杯盤都跳了一下。
「可結果呢?他搭上京城秦家的線,轉頭就把我楊家給賣了!吞了我
大半的產業,還反過來說我楊家不識時務,擋了他的路!」
「最可恨的是那個秦家!當初他們家的小子秦達,跟我孫女早有婚約,兩家都快成一家人了。結果王家一得勢,秦家立刻就變了臉!」
楊寶國氣得渾身發抖,老淚縱橫。
「那個小畜生秦達,帶著人,直接衝到我家裡,把訂婚信物摔在我臉上,說我孫女配不上他了!我……我當時就氣得吐了血!」
龍九在一旁聽著,臉上也有些尷尬。
她端起酒杯,敬了楊寶國一杯。
「楊老,當年的事,我也略有耳聞。王家的行事風格,確實……不怎麼光彩。他們能爬到今天這個位置,背後踩過的,不止您老一位。」
龍飛揚在一旁默默地啃著一隻醬豬蹄,聽著他們的對話,一言不發。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砰」的一聲推開。
一個穿著花襯衫,頭髮抹得油光鋥亮,滿臉倨傲的年輕人,摟著一個網紅臉,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
他身後還跟著幾個一臉兇相的保鏢。
「喲,這不是楊爺爺嗎?您老人家還沒死呢?怎麼著,從華海跑來京都要飯了?」
年輕人說話的調子陰陽怪氣,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當看到陳夢辰和冷清秋時,眼睛瞬間就亮了,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楊爺爺,可以啊,都這把年紀了,身邊還跟著這麼兩個絕色的小美人兒。介紹一下唄?」
楊寶國看到來人,氣得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秦達!你這個小畜生!」
來人,正是他剛才口中那個悔婚的秦家少爺,秦達。
「哎喲,別這麼叫嘛,多生分。」秦達嘿嘿一笑,推開懷裡的網紅臉,徑直朝著陳夢辰和冷清秋走了過去。
「兩位美女,別跟著這個老不死的了,沒什麼前途。不如跟了我,保證你們在京都橫著走!」
他伸出手,就想去摸陳夢辰的下巴。
陳夢辰眼神一冷,正要發作。
「啪!」
一聲脆響。
一根吃剩下的骨頭,不知從哪飛來,精準地打在秦達伸出的手背上。
力道不大,但疼得他嗷地一聲叫了出來,手上瞬間紅腫了一片。
「誰?誰他媽敢打我?」秦達捂著手,面目猙獰地吼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個始作俑者。
龍飛揚慢悠悠地擦了擦嘴,又從盤子裡夾起一塊排骨,看都沒看秦達一眼。
「我這人吃飯,不喜歡有蒼蠅在旁邊嗡嗡叫。」
他淡淡地說道。
「影響食慾。」
秦達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
「你他媽說誰是蒼蠅?你知道我是誰嗎?我爸是秦……」
他話還沒說完。
龍飛揚忽然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就這一眼。
秦達的聲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脖子。
他只覺得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彷佛被凍住了。
他看著龍飛揚那雙平靜的眼睛,感覺自己像是在凝視一片深不見底的深淵,稍有不慎,就會被吞噬得屍骨無存。
「滾。」
龍飛揚從嘴裡吐出一個字。
「噗通!」
秦達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褲襠處,迅速濕了一片。
他身後的幾個保鏢也嚇得臉色慘白,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滾……滾……」
秦達連滾帶爬地跑出了包廂,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屋子裡,再次恢復了安靜。
楊寶國看著龍飛揚,嘴巴張了張,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眼神里充滿了震撼和感激。
龍九則是扶著額頭,一臉的無奈。
她就知道,有這傢伙在,這頓飯就吃不安生。
她嘆了口氣,對龍飛揚說道:「你知不知道,你剛才惹了多大的麻煩?」
「那個秦達的姐姐,叫秦紅林,是王家老祖最寵愛的關門弟子,年紀輕輕就已經是築基期的高手。」
「這次的拍賣會,她也會去。」
龍九看著龍飛揚,神情嚴肅地警告道:「我知道你很能打,但王家在京都根深蒂固,那位老祖更是半步神境的存在。我希望你在拍賣會上,能克制一點。」
龍飛揚拿起餐巾擦了擦手,終於抬起眼皮,正視著龍九。
「放心。」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懶洋洋的笑。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王家的人要是不來主動找我的麻煩,我保證不會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