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背傳來的火辣辣的疼痛,讓龍飛揚的眉頭,皺了一下。
他活動了一下筋骨,發出了一陣噼里啪啦的脆響。
這四個鐵疙瘩,確實有點硬。
純粹的拳腳,打在他們身上,跟撓痒痒差不多。
自己皮糙肉厚能扛得住,可這麼打下去,天亮了都解決不了問題。
龍飛揚有些懊惱。
早知道,就該從鐵劍門那堆破爛里,順一把劍出來了。
赤手空拳的,打起來就是不得勁。
就在他琢磨著,是不是該找塊大點的石頭,再試試手感的時候。
一個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他的腦海里響了起來。
「以手為刀。」
「以力為刃。」
「刀人合一,力斬乾坤。」
龍飛揚猛地一愣。
這個聲音。
龍十七!
他下意識地轉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百米之外,公路邊一塊凸起的山岩上。
那個穿著中山裝,身形挺拔如松的男人,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正落在他身上。
他是什麼時候來的?
秦本昌也發現了他,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瞬間變得驚恐和警惕。
「龍十七!」
秦本昌尖叫起來,聲音裡帶著幾分色厲內荏。
「這是我秦家的私事,你也要插手嗎!」
「我警告你,別多管閒事,給我滾遠點!」
龍十七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他那雙冰冷的眸子,只是在龍飛揚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那眼神里,沒有幫忙的意思,只有一種,近乎嚴苛的審視。
下一秒。
他的身影,就那麼憑空消失在了原地,彷佛從未出現過。
龍飛揚收回目光,低頭,看向了自己的右手。
以手為刀,以力為刃……
他好像,有點明白了。
他緩緩閉上眼睛,體內的《九轉修羅霸體訣》瘋狂運轉。
那一絲絲淡金色的修羅真氣,不再是漫無目的地在經脈中流淌,而是遵循著一個玄奧的軌跡,瘋狂地朝著他的右臂匯聚而去。
壓縮。
再壓縮。
龍飛揚伸出了右手。
他的手掌,連帶著整條小臂,都開始散發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越來越盛,越來越凝實。
最後,他的整條右臂,都像是被一層流動的黃金所包裹,手掌的邊緣,更是鋒芒畢露,吞吐著令人心悸的銳氣。
他能感覺到,他的手,已經不再是血肉之軀。
而是一柄,無堅不摧的刀。
秦本昌的嘶吼聲,再次響起,充滿了急切和瘋狂。
「還愣著幹什麼!」
「殺了他!快給我殺了他!」
那個之前被龍飛揚用石頭捅穿胸口的「金剛」,再次咆哮著,一馬當先,朝著龍飛揚猛衝過來。
它那隻完好無損的拳頭,帶著呼嘯的惡風,直取龍飛揚的面門。
龍飛揚看著那只在瞳孔中飛速放大的拳頭,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沒有躲。
而是抬起了那隻,已經化作金色長刀的右手。
對著那隻轟來的鐵拳,輕描淡寫地,一揮。
「唰!」
一聲輕微的,如同熱刀切黃油般的聲音響起。
時間,彷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鍵。
秦本昌那瘋狂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沖在最前面的那個「金剛」,也停下了腳步。
它低著頭,空洞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手臂。
它的拳頭,還保持著前沖的姿勢。
但是,它的手臂,卻從手肘處,齊刷刷地斷開了。
切口,光滑如鏡。
一秒鐘後。
「噗!」
一股黑色的,如同石油般粘稠的血液,從斷臂處,噴涌而出。
那隻斷掉的小臂和拳頭,掉落在地,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龍飛揚一腳踹在了那個發愣的「金剛」胸口。
砰!
巨大的力量,將它踹得倒飛出去,撞在了身後的山壁上。
龍飛揚甩了甩手,看著自己那柄金光閃閃的「手刀」,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什麼銅頭鐵臂,不過如此。」
他抬起頭,看向臉色已經變得慘白如紙的秦本昌,咧嘴一笑。
「現在,輪到你們了。」
秦本昌看著那個斷了一隻手臂,胸口塌陷,卻依舊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的「金剛」。
又看了看龍飛揚那隻散發著恐怖氣息的金色手臂。
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怎麼可能!
這不可能!
那可是秦家耗費百年心血,用無數秘藥和手段,才煉製出的不死兵器!
怎麼會……怎麼會被人,如此輕易地,就斬斷了手臂!
恐懼,如同潮水般,淹沒了他的理智。
「布陣!」
秦本昌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給我布合擊陣法!」
「把他給我轟成渣啊!」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
那四個「金剛」,包括那個斷了一臂的,全都停止了無序的攻擊。
它們邁著沉重而整齊的步伐,並排站成了一列。
空洞的眼神,齊刷刷地,鎖定了龍飛揚。
下一秒。
它們同時舉起了拳頭,朝著半空中,狠狠地揮了出去。
沒有目標。
就是朝著空無一物的空氣,揮拳。
一拳。
兩拳。
八拳。
它們總共,揮出了八拳。
每一次揮拳,周圍的空間,都會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震顫。
一股股肉眼可見的,黑紅色的能量,從它們的拳頭上湧出,匯聚到了它們頭頂的半空中。
那片空間,開始扭曲,塌陷。
一個巨大的,足有卡車頭大小的,由純粹能量構成的漆黑拳頭,正在緩緩凝聚成型。
一股毀滅性的,讓人靈魂都在顫慄的恐怖威壓,從那隻拳頭之上,瀰漫開來。
整個山谷,都在這股威壓之下,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