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五個字,像是五座無形的大山,狠狠砸在了楊紫曦的心上。
她所有的偽裝,所有的算計,所有的勇氣,在這一刻,被砸得粉碎。
她看著龍飛揚那張冷漠到沒有一絲溫度的臉,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最後,她捂著臉,轉身,像一隻被暴雨淋濕的敗犬,狼狽不堪地跑了出去,鑽進那輛紅色的法拉利,發出一聲刺耳的引擎轟鳴,倉皇逃離。
院子裡,終於安靜了下來。
龍飛揚看都沒看那輛遠去的跑車一眼。
他轉過身,看著門口那個還愣在原地的女人。
陳夢辰的臉色,有些複雜。
有看到閨蜜背叛的憤怒,有被人當成目標的後怕,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安心。
龍飛揚走到她面前,什麼也沒說,只是伸出手,拉住了她微涼的手。
然後,牽著她,走進了別墅。
「你……」
陳夢辰看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以後離她遠點。」
龍飛揚的聲音,淡淡地傳來。
「我知道。」
陳夢辰低聲應了一句,任由他牽著自己,走進了那棟,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房子。
……
三天後。
雲頂山別墅,迎來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壓抑。
別墅外面,幾十個穿著黑西裝,神情肅穆的男人,將整個別墅,圍得水泄不通。
楊小安站在最前面,嘴裡叼著一根雪茄,臉色卻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在他的旁邊,楊寶國拄著拐杖,來回踱步,臉上的皺紋,彷佛都深刻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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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白也來了,他靠在一輛車上,沉默地擦拭著一把短刀,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殺氣。
不遠處,一輛紅色的法拉利里。
楊紫曦靜靜地坐著,三天時間,她瘦了一圈,眼睛紅腫,但那雙眸子裡,卻多了一絲以往沒有的堅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飄向別墅二樓那個緊閉的房間。
那裡,是龍飛揚閉關的地方。
三天了。
整整三天,裡面沒有傳出任何動靜。
而就在今天早上。
一個消息,如同重磅炸彈,在大夏武道界,掀起了滔天巨浪。
「號外!號外!京城秦家老祖秦南玄,提前出關!修為已臻武宗之境!」
「秦南玄於大夏武道論壇,公開發布挑戰書,約戰華海龍飛揚,三日後,於東海之濱,一決生死!」
「龍飛揚是何許人也?竟能引得武宗強者下戰書?」
楊小安的手機屏幕上,正是那個名為「大夏武道」的論壇。
一個鮮紅的,置頂的帖子,占據了所有人的視線。
【戰書】
【三日後,東海之濱,秦南玄,恭候龍飛揚大駕,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沒有多餘的廢話,字裡行間,卻透著一股血腥的殺氣。
下面的跟帖,已經刷了上萬條。
「臥槽!武宗!我沒看錯吧?咱們大夏,竟然還有活著的武宗?」
「秦南玄?那不是三十年前,就號稱半步武宗,為了尋求突破,閉死關的秦家老祖嗎?他竟然成功了!」
「這個龍飛揚是誰?沒聽說過啊,哪個犄角旮旯里冒出來的?竟然惹上了秦家,還驚動了老祖宗。」
「樓上的村里剛通網?華海龍飛揚都不知道?前段時間,在金鼎軒,一招秒殺宗師王天霸的就是他!」
「我靠!是他!我想起來了!這哥們是個狠人啊!」
「再狠又怎麼樣?他面對的,可是武宗!那已經不是人的範疇了!宗師在武宗面前,跟螻蟻有什麼區別?」
很快,就有知情人爆出了猛料。
「內幕消息!據說,這個龍飛揚,在京都,殺了秦本昌的獨子秦達!」
「不止!秦本昌派去報仇的四大金剛,也被他廢了!」
「我聽說,秦達是秦家這一代唯一的男丁,他死了,秦家就等於絕後了!」
「怪不得!怪不得秦南玄會提前出關!這是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啊!」
「這下有好戲看了!一邊是新晉崛起的過江猛龍,一邊是底蘊深厚的武道神話,你們說,誰會贏?」
「這還用猜?我賭秦老祖贏!武宗之下,皆為螻蟻!這句話可不是白說的!」
「龍飛揚怕是連應戰的勇氣都沒有吧,哈哈哈!」
楊小安關掉了手機,臉色更加難看。
「大哥他……到底什麼時候出關?」王有白走了過來,聲音沙啞。
沒人能回答他。
別墅的門開了。
陳夢辰從裡面走了出來,她的臉色蒼白,眼下一片青黑,顯然這幾天,她根本沒有睡好。
「怎麼樣了?」
她看著楊小安和楊寶國,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有辦法了嗎?」
楊寶國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秦南玄是武宗,而且是在大夏武道界掛了名的前輩。」
「他下的戰書,代表的是整個武道界的規矩。」
「如果龍先生不應戰……」
楊寶國頓了頓,聲音變得無比沉重。
「那他不僅會聲名掃地,成為整個大夏武道界的笑柄。」
「更重要的是,按照規矩,一旦一方不應戰,另一方,就可以動用任何手段,進行無休止的追殺。」
「到那個時候,遭殃的,就不止是龍先生一個人了。」
「所有和他有關的人,都會成為秦南玄報復的目標。」
楊寶國的話,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我去找他!」
法拉利的車門被推開,楊紫曦沖了過來,她的眼睛通紅。
「我去求他!讓他走!離開華海,離開大夏!去一個秦家找不到的地方!」
「沒用的。」
楊寶國搖了搖頭。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要還在這個星球上,武宗強者的追殺,就無人能躲。」
「那怎麼辦?」
陳夢辰的身體晃了晃,幾乎要站不穩。
「難道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去送死嗎?」
楊紫曦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去!」
「我去替他應戰!」
「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他前面!」
「胡鬧!」楊寶國厲聲喝道,「你一個連武道門檻都沒摸到的小丫頭,上去做什麼?送人頭嗎?」
所有人都陷入了絕望。
應戰,是死。
不應戰,身邊所有人都跟著倒霉,最後還是死。
這根本就是一個死局。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匯聚到了那扇緊閉的房門上。
那裡面,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可那扇門,卻安靜得,讓人心慌。
就在這時。
「吱呀——」
那扇緊閉了三天的房門,緩緩地,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