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首歸子,三十年,金戒指
不久,帝皇幻夢號降臨戈戎星附近,帝皇看到兩個軍團截然不同的面貌就知道情況比他想像中還要糟糕。
十六軍團的艦隊殘破不堪,前期強行突破獸人防線,在獸人恐怖的地基火力以及獸人艦隊的雙重打擊下,遭受了大量損失。
雖然影月蒼狼們對帝皇的降臨表達欣喜和崇敬,卻如同一隻敗犬,銳氣喪盡,失魂落魄。
就連自己的兒子荷魯斯都以傷勢過重為由無法響應帝皇的召見。
所有人都知道,荷魯斯嚴重受創的不是那副半神之軀,而是沒有臉面面對自己的父親o
自被懷言者的飛行器救出以後,荷魯斯便一言不發,將自己關在醫療室任何人都不見。
帝皇曾跑去遠遠看了一眼,只看到一個「昏迷不醒」的荷魯斯。
他知道他無法叫醒自己的兒子,對科茲,安格隆祂或許很粗暴,唯獨對荷魯斯帝皇是溫柔的。
【來自帝皇的負面情緒+100W!】
而另一邊,懷言者軍團的士氣前所未有的高漲,他們戰勝了連光榮的影月蒼狼都無法
戰勝的對手,而且是完敗!
這場史詩般的戰鬥向全銀河證明了自己的強大實力,他們再也不是人們眼中只會耍嘴皮子的弱旅。
折辱基里曼,生擒科茲,挫敗三個軍團,如今又戰勝強大的獸人勢力,斬殺連強大的荷魯斯都無法戰勝的對手。
如今陳沉的威望已經達到了巔峰,懷言者軍團一舉登上帝國TOP0的寶座。
一切水到渠成,在無數的鮮花和掌聲中,戈戎戰役的戰報連同十七軍團的榮耀傳播到銀河各處。
所有人都知道陳沉距離戰帥只差一個正式任命。
帝皇幻夢號的艦橋上,穩健低沉的步伐傳來。
艙門打開,只見陳沉和洛嘉風塵僕僕走來,他們身上布滿殊死搏殺的痕跡,任誰看了都要說一句勞苦功高。
都是千年的狐狸,馬卡多和帝皇能不知道怎麼回事?
你裝你M呢!
【來自馬卡多的負面情緒+10W!】
誰都喜歡裝逼,然而裝逼是強者和勝利者的特權,你就算再看不順眼也得認!
「帝皇!」陳沉抱著頭盔來到帝皇面前,仿佛前線浴血廝殺歸來的將軍,不顧傷痕累累的身體就要下跪行禮。
任誰看了都得大喊一聲,忠!!!
「快請起!」帝皇連忙扶起正要屈膝的陳沉。
哪怕心中一萬個不願意,可祂不敢不扶,如今帝皇唯一能夠鉗制陳沉的棋子已經倒下,其他棋子各有薄弱。
萊恩過於孤僻無法團結兄弟:基里曼還在銀河系的另一端單機發育:聖潔列斯單體實力很強但軍團人丁薄弱。
祂再不對陳沉好一點,那可就別怪兄弟我不給面子了。
突然命令他們遠征戈戎尚且能說得過去,再逼對方可是要出問題的。
信不信老子跟你爆了!投混!
「辛苦,你了,這一仗你們軍團打得很好,我早就說過十七軍團是所有帝國戰士的榜樣,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帝皇和顏悅色地當眾誇獎陳沉,讚美之詞不要錢地蹦,周圍各個勢力的代表跟著表達
崇高的敬意。
如果說帝皇和馬卡多都是配合對方的演出,那不明真相的其他人是真的覺得懷言者軍團牛逼,陳沉戰帥牛逼。
馬卡多心想壞了,反賊真變忠臣了。
如今帝皇敢得罪陳沉麼,祂不敢,且不說網道材料的事,帝皇連這次出遠門都是提心弔膽。
泰拉的網道正修著呢,失去祂這個總包工盯著,隨時可能出問題。
自從馬格努斯事發,帝皇就整天提心弔膽,你問祂怕嗎?怕,真的怕,甚至連當初撿到黃金王座裝置都擔心是不是混沌四神的陰謀。
如果不是陳沉這個隱患太大,帝皇不甘心被人拿捏,他真一步也不願意離開泰拉。
可現在木已成舟,陳沉靠自己的實力打破了帝皇和獸人的圍堵,祂捏著鼻子也只得認!
接下來的事情反而簡單,帝皇只能賭陳沉是真的不會反。
剩下的烏蘭諾獸人帝國,帝皇表示會親自率領懷言者軍團與白色疤痕,吞世者組成的龐大艦隊聯合遠征。
只求光速推平,期間千萬別生事端。
從預測到結果起,帝皇就下令其他兩支軍團火速趕往天龍星區,馬不停蹄開始第二場遠征。
而懷言者也非常懂事地提前做好連續作戰的準備。
在帝皇的意志下,十七軍團踏上了新的遠征,十六軍團殘破的艦隊停留在破碎的戈戎星附近苟延殘喘,無人問津,就像被拋棄的孤兒。
注視著帝皇幻夢號離去的尾焰,一隻巨大的手掌印在舷窗上,手指上還戴著祂曾經送給他的金戒指。
就這樣走了嗎?自己果然被拋棄了,父親的身邊不需要我這樣的廢物,對吧。
荷魯斯久久注視著艦隊離去的方向,聽說軍隊修整的這些天,父親和那個人天天呆在一起,親密無間。
多懷念小時候和父親朝夕相處的日子,三十年啊,三十年,首歸子啊,首歸子。
荷魯斯眼前仿佛看見當年在泰拉上的日日夜夜。
沒有魯斯,沒有萊恩·艾爾莊森,沒有大遠征,更沒有討厭的陳沉,父親只屬於我,我是父親唯一的孩子。
極度幸福的背面是極度的痛苦!
極度的愛背面是極度的恨!
張開的手掌漸漸握緊拳頭,荷魯斯恨陳沉將帝皇從自己身邊奪走,恨帝皇將自己拋下,更恨軟弱的自己!如果自己足夠強大的話!
「哦,不不不,父親怎麼可能會錯,一定是我自己有問題,父親他從不犯錯,他是偉大的,是神聖的!」
荷魯斯大腦開始左右互搏,大腦像撕裂一般劇痛,內心淚流不止。
痛苦,痛苦,極度的痛苦,我該怎麼辦,我究竟該怎麼辦?!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呼」荷魯斯額頭重重錘在舷窗上。
呼、呼、呼、呼、呼—!
肉體上的痛苦絲毫無法緩解心靈上的劇痛,那種仿佛靈魂被撕裂的痛楚,令荷魯斯撕心裂肺。
密集的撞擊聲將守在門外的阿巴頓等人引來,他們慌忙推開艙門,只見自己的父親正在自殘。
「父親!對不起。」阿巴頓撲通一聲跪下,他以為自己之前的行為令荷魯斯蒙羞到自殘。
四王議會的其他人連忙上前阻止荷魯斯的動作,驚訝看到一滴眼淚從父親的眼角流下,父親居然哭了!
戰敗後的挫敗,面對現狀的無力,被帝皇拋棄的失落同樣壓得驕傲的影月蒼狼們喘不過氣。
壓抑的沉默在醫療室中蔓延,沮喪,無力,憤恨,酸楚,一向堅強的影月蒼狼們也跟著悄悄抹眼淚。
直到一道欠揍的聲音傳來,極度的壓抑差點化成極度的殺意。
「喲,哭著呢,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艾瑞巴斯雙手抱在胸前,背靠著大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