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有二就有三，不算長的時間裡，楊妍就三次坐上了被告席。
看過一次庭審之後，張歡也對此失去了興趣。
還因為要上課的原因，後面的兩次庭審他都沒有去湊熱鬧，是楊妍自己開車去。
有一次，開的還是蘭博基尼。
楊妍一開始就沒有把這當成一回事兒，習慣了那就更是處變不驚，完全不放在心上。
「你沒成老賴的時候都開不上蘭博基尼，現在這種級別的超跑都開上了。」
「要我是你，也不會放在心上啊。」
瀋北溪搖搖頭，已經徹底沒了幸災樂禍的心思，這搞得反而是自己很小丑。
「嗐，這蘭博基尼也不是我的啊，我就是趁著金主爸爸在上課，借來開一開。」
她現在已經坦然到，直接稱呼張歡是金主爸爸了。
反正是跟自己最好的朋友，自己的情況她們也知道得很清楚。
「除了住得好吃得好之外，我可真的是落難了啊。」
「我這不已經正式成了老賴，喝個下午茶還得你們請客麼？」
楊妍嘴上是這麼說著，但卻完全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
她已經上了失信人員名單，為此還有不少人以各種理由各種形式給她發信息陰陽怪氣。
甚至是，直接出言嘲諷擠對的人都不少。
老實說，這讓她心裡很是不舒服，但卻也全盤接受了下來。
之前的一切就像是個肥皂泡，上了失信人員名單之後就被徹底戳破。
無數人因此對她落井下石，這也預示著跟過去徹底劃清了界限。
在一片奚落之中，她繼續曬著自己的生活。
住高檔酒店，吃高檔餐廳，開著豪車……
那些看她不順眼的人，見她的生活居然比之前還要奢靡無度之後，一個個也都大跌眼鏡。
你落難了日子反而過得比以前還好，比我們還要好，那你不是白落難了嗎？
你可是個老賴啊，憑什麼？
為此，有人直接去法院舉報了。
法院都專門來調查過她，讓她對自己欠錢不還但生活奢靡的情況做出解釋。
而這些，當然都是可以解釋的。
「不是我生活奢靡，而是這本就是我現在的工作。」
「我住高檔酒店吃高檔餐廳，是因為我現在的工作就是評測這些項目的評測員。」
「所有一切消費，都是我的公司在買單。」
「我開的車，也是我老闆的，而且這也是評測的一部分。」
「你們可以上各個視頻平台進行查看，體驗評測這些就是我們公司的項目。」
「我個人的工資、獎金，已經全部都用來還債……」
楊妍非常配合，把所有事情解釋得清清楚楚，還把工作室運營的帳號給法院的人看。
而她自己除了吃午餐這樣的消費之外，幾乎沒有其他的消費。
還真的就是，把絕大多數的月收入都拿去還債了。
雖然，這才是剛剛開始，她才領過一次工資，但確實就是如此。
法院在詳細調查了之後，也把這些信息反饋給了銀行，以及給了舉報人回復。
這讓楊妍的朋友圈又一次炸了鍋，那些看她不順眼的人只能憤憤不平的咒罵。
怎麼會有這麼離譜的事情，她也太走狗屎運了吧？
「這段時間可沒少有人問我你究竟是什麼情況。」
「原本是有很多人看你笑話，現在都變成在酸你了。」
鄭曉亦揉揉額頭，到現在都還覺得不可思議。
你要說楊妍窮吧，她現在確實窮得叮噹響。
在買了生活必需品之後手機里就幾百塊的餘額，是留著吃午餐的。
在不去體驗評測特色早餐的情況下，她的早餐基本上都是在酒店裡解決。
晚餐更不用說，那幾乎是天天吃大餐。
只有中午的時候，因為張歡可能下午還有課，直接在學校吃食堂。
這樣的情況下，她也好江漫也罷，就得自己解決午餐。
很多時候，她甚至都不吃午餐，而是吃點代餐。
工作室里各種零食什麼的都有，連午餐的錢都可以省下來，順便還能管理身材。
這已經可以說是很寒酸了，真是多餘的一分錢都拿不出來。
但與之相對的，卻又是每天過得奢靡無度，紙醉金迷。
鄭曉亦說著拿起楊妍放在凳子上的粉色手袋，「迪奧的最新款，33000。」
她一口說出了價格，因為她也很中意這個包。
但是很遺憾，她買不起，這得花她三個月的工資。
她不像楊妍之前那樣豁得出去，她雖然也刷信用卡，但卻比較理智。
現在每個月已經有不少分期帳單了，實在是承受不了新的大筆開支了。
所以，就只能幹看著，分期都拿不下來。
「張歡給買的，還有身上的也都是。」
楊妍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穿著打扮，解釋道：「這是他給我的獎勵。」
「他說我的債務雖然跟他無關，但他高興了該給我的一樣都不會少。」
「至於我會不會把這些東西賣了去還債，他不管。」
楊妍這一身下來，那也是好幾萬，是真沒有一點老賴的樣子。
瀋北溪又有點麻，木然道：「那你打算賣了去還債嗎？」
楊妍搖搖頭，「我要有這打算，那我就不會穿出來了。」
「之前我刷卡買的那些包啊之類的，全部都賣了二手，用來還債和維持生活。」
「你們也知道，在跟張歡之前我都已經沒有衣服可穿了。」
「現在好不容易又換上了這些大牌新款，我才不想全部拿去還債呢。」
「即使要這樣做，也得等到下次張歡再給我買。」
多得不愁穿的時候，可以考慮拿一些去賣了還債。
現在都還不夠穿呢，所以楊妍完全沒有這樣做的打算。
債多不壓身，反正欠了這麼多錢短時間之內無論如何都還不完。
所以，也不急這一點。
「你住得比我們好吃得比我們好穿得比我們好，卻還要我們請你喝下午茶。」
楊妍裝模作樣長嘆一聲，「真是沒有天理。」
這戲謔的語氣里，飽含著不少真實的心聲。
「你們以為我容易嗎我？」
楊妍大吐苦水，「你們是不知道我為了這些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這兩天不是流行一個詞麼，三通一達。」
「我現在也就差一達了好不好。」
她這苦水倒的，那也是一點苦都看不出來。
鄭曉亦都一臉嫌棄，「就你現在這樣子，我覺得你應該考慮一下把『一達』的成就也給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