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聽完,沒有立刻接話。
你在想屁吃!
你幾萬散兵游勇就想鬧個副司令員,那老子幾十萬人,是不是可以鬧個最高司令員官啊!
不過這些事情不是看經濟仗,而是政治仗!
中朝聯合司令部,沒有人民軍的參與,也不合適!
「只是一個副司令的話,可以。」李雲龍點點頭!
你一個光杆司令,還是副的,能成什麼氣候!
金雄都愣了一下。
李雲龍剛才表現的那麼強勢,連蘇軍的人都沒給好臉,他原以為李雲龍至少會討價還價一番,或者抬出北京來壓一壓,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幹脆。
「李司令員,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這兩條我都同意。」
李雲龍說,「聯合指揮部由我當司令員,你當副司令員之一,駐地設在平壤,這些都可以。」
他頓了頓:「但我也有兩個條件。」
金雄坐直了身子。
「第一,志願軍各軍、師的作戰計劃,由聯合指揮部統一制定和下達。人民軍各軍團、師的作戰任務,也由聯合指揮部統一分配。這點貴方沒有異議吧?」
「沒有。」金雄點頭。
「第二,」
李雲龍看著他,「聯合指揮部只負責戰役層面的指揮。各部隊的日常管理、政治工作、後勤補給,還是各管各的。人民軍的幹部任命、編制調整,我們不插手。志願軍的內部事務,你們也別過問。」
「這個也是應該的!」金雄說道!
他們要個副司令,不過是要個名份,也沒什麼染指志願軍的想法了現在!
「好。」
李雲龍點點頭,「那咱們在這個大框架下,再慢慢談具體細節。」
他頓了頓:
「等金同志接見完地下黨的同志,咱們正式坐下來談。你這邊也先草擬一個方案,咱們兩邊對著湊,把分歧攤開了捋。」
金雄站起身:「我會儘快向金同志匯報的。」
對於人民軍,李雲龍還是要儘量拉攏一些的,畢竟還是在別人的地盤上!
隨後就是賓主盡歡了,兩人開始了閒談!
金雄說道:「李司令員!您今天……讓我想起一個人。」
「誰?」李雲龍疑惑道。
「四〇年,我在伯力,遠東方面軍的軍官俱樂部里,見過一次周保中將軍。」
金雄說,「那時候抗聯退到蘇聯境內整訓,難啊,裝備要跟人家借,糧食要跟人家要,訓練要聽人家教官的。有些同志,對著蘇聯顧問說話,腰都直不起來。」
他頓了頓:
「周將軍不是。他該敬禮敬禮,該感謝感謝,但該頂回去的,一句也不讓。」
他輕輕嘆了口氣:
「您今天這個勁頭,跟他當年一模一樣。」
「哈哈!要不我們都是首長的兵呢!」李雲龍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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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李雲龍和拉佐瓦耶夫和金雄扯皮的時候,日本海,美軍「萊特號」航母,艦橋指揮室。
麥克阿瑟把菸斗重重地頓在桌上,菸灰濺得到處都是。
而長桌兩側,坐滿了人。
第八集團軍的新任司令官馬修·李奇微中將!第十軍軍長愛德華·阿爾蒙德中將,以及十幾個參謀和副官。
「先生們!振作起來。我們還沒有輸。」麥克阿瑟看了一眼李琦微說道。
李琦微是從華盛頓緊急來這裡救火的,而麥克阿瑟也知道他是來幹嘛的!
但麥大帥覺得自己還可以再搶救一下!
麥克阿瑟把目光看向了第一軍軍長,米爾本和第九軍軍長約翰·B·庫爾特!
「弗蘭克、約翰!你們怎麼樣?」麥大帥問道!
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些頹唐!
敗軍之將啊!
「將軍!」
「這是我向參謀長聯席會議提交的報告副本。」
米爾本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輕輕放在桌上。
標題是:《關於第八集團在沙里院戰役中作戰失利的情況說明與責任檢討》。
他頓了頓:
「我將請遠東司令部,向杜魯門總統轉交正式請辭報告。待總統批覆後,我會立即卸任第一軍軍長職務。」
「這場仗打成這樣,責任在我。我低估了中國人,高估了天氣,錯誤判斷了戰場形勢,耽誤了部隊的最佳突圍時機。」
「我想我應該上軍事法庭的。」米爾本說道!
庫爾特同樣如此!
沒有人接話。
麥克阿瑟掃視了一圈眾人,說道「我已經讓惠特尼保留了你的報告,愛德華!」
「?!」眾人抬頭!
不是老麥你瘋了吧!
打了敗仗不說,你還斷了一線指揮官和總統的聯繫,你要是瘋啊?
「我會向陸軍部提交詳細的戰役檢討報告。第八集團軍在清川江、在平壤、在沙院裡的潰敗,損失超過四萬人,丟失全部重裝備——這個責任,我來承擔。」麥克阿瑟說道!
「但不是在現在。先生們,等我們把戰線穩住,等中國人不再往前推進,等我們的士兵重新有了戰壕和鐵絲網——那時候,我會坐在華盛頓的調查委員會面前,一五一十地回答他們的每一個問題。」
「但現在,我沒空。」麥克阿瑟大聲的說道!
老麥不是想打了,而是知道他要完了!
仗打成這樣,除了一條道走到黑,擴大這次戰爭的規模,他別無他法!
而這時候,李琦微發言了,他說道「將軍!您打算怎麼穩住戰線?」
「我們需要的是不在畏首畏尾,我的想法是,以海空軍,封鎖中國的海岸,轟炸起東北的軍事、工業基地,擴大的對台的援助,讓日本重新武裝!」
「總之,我們需要做的一切準備,而不是光在臨津江南岸挖戰壕!」
寂靜,眾人面面相覷。
李奇微眉頭緊皺,「將軍,您說的是第三次世界大戰。」
麥克阿瑟看著他:「馬修,你害怕世界大戰?」
「不!」李奇微搖頭!
「我只是不明白——我們連一千萬人口的北韓都沒有取勝,拿什麼去打四億五千萬人口的中國?」
他站起身,把軍帽端端正正地戴回頭上:
「將軍,第八集團軍會守住漢城的。這是我現在能做的全部。」
他敬了一個禮,轉身向門口走去。
這在任何軍隊裡,都是無禮的事情,但現在卻沒人敢指責李奇微!
走到門邊,他忽然停住腳步。
沒有回頭。
「將軍,有一句話,當一個士兵已經潰敗了三十公里、丟掉了所有輜重、靠兩條腿跑過坦克的時候——你不要跟他說『再往前沖五公里就能贏了』。」
推門走了出去。
會議室里只剩下麥克阿瑟、阿爾蒙德等人,和十幾個不敢喘氣的參謀。
麥克阿瑟站在長桌前,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