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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 回河南(中)

2026-03-24 20:14:47 作者: 踏雨行川

  車子在河南省委招待所門口停下。

  李雲龍這次回來是私人行程,不是公幹,所以張奚同志只安排了一個小型的接風宴!

  規模小,但人的職務可不小,這些人,基本就掌握著幾千萬河南人民!

  酒過三巡,李雲龍端起酒杯,環視一圈:

  「張書記,吳省長,各位同志,這杯酒我敬大家,是河南的父老鄉親孕育了我,沒有河南人民的支持,就沒有我李雲龍的今天!」

  張奚同志連忙舉杯:「雲龍同志,您這話說反了。應該是我們感謝您,感謝您對河南的付出!」

  兩人碰杯,一飲而盡。

  隨後,李雲龍做了簡短的講話!

  田雨不在,她下了火車,就去了老田兩口子現在的住所!

  接待宴過後,李雲龍和大家一一握手,婉拒了張奚同志安排的住宿,直接轉身出了門。

  安彥卿跟在後面,而徐家良和貼身衛士組已經提前到了門口,車子發動著。

  接風宴散後,李雲龍婉拒了張奚同志安排的住宿,直接上了車。

  

  …………

  田墨軒兩口子住在文化館的家屬區!

  車子穿過幾條街道,拐進一條安靜的巷子。

  巷子盡頭是一排小院,灰磚青瓦!

  車子在門口停下。

  李雲龍剛下車,就聽見屋裡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中氣十足,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怒氣:

  「軍閥!軍閥!他李雲龍仗著手裡有槍,想趕誰就趕誰,想換誰就換誰!」

  「我田墨軒活了六十多年,讀的是聖賢書,行的是君子道,到頭來被自己的女婿像攆狗一樣攆出北京!」

  聽見這話,李雲龍的腳步頓住了。

  老田的火氣很大啊!

  田雨的聲音傳出來,帶著哭腔,又帶著委屈:

  「爸爸,他不是軍閥。他是軍人,他是為國家打仗的。他在朝鮮打了兩年仗,九死一生,您怎麼能這麼說他?」

  「軍人?」

  老田冷笑一聲,「他算什麼軍人?軍人講的是忠孝節義,他呢?他把我從北京趕出來,這是孝?這是節?這是義?」

  田雨急了:「爸,那件事不是您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

  老田的聲音更高了,「你告訴我,那是哪樣!他李雲龍要是心裡有我這個老丈人,會把我一腳踢出北京?他這是要幹什麼?是要把我這個礙事的老傢伙徹底清理乾淨!」

  田雨的媽媽在旁邊低聲勸著:「老頭子,你小聲點,外面有人……」

  「有人怎麼了?」

  老田的聲音不僅沒小,反而更大了,「我田墨軒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人聽!他李雲龍要是在這兒,我照樣這麼說!軍閥!就是軍閥!」

  田雨哭了:「爸爸,您別說了……他在朝鮮打仗,有一次差點死了,您知道嗎?他回來的時候,瘦成什麼樣?」

  「我為什麼要問?我為什麼要聽?」

  「他把我從北京趕出來的時候,問過我嗎?聽過我的嗎?現在他回來了,是來顯擺的?還是來看我死了沒有?」

  田雨抽泣著說不出話來。

  老田的聲音又高起來:「我告訴你,他李雲龍就是軍閥!就是獨裁!手裡有槍,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我田墨軒不稀罕他的施捨,不稀罕他的假仁假義!你回去告訴他,我田墨軒這輩子,不見他!」

  屋裡傳來茶杯重重放在桌上的聲音。

  田雨的媽媽小聲勸著:「老頭子,你彆氣壞了身子……」

  「氣壞?我早就不氣了。」

  老田的聲音冷下來,「他李雲龍位高權重,我惹不起,躲得起。你回去告訴他,我不礙他的眼,也請他別擾我的清靜。」

  「爸……」田雨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絕望的平靜。

  「別叫我爸!」

  老田的聲音忽然爆發了,「你嫁了他,就是他的人!你也只當沒有我這個爸!」

  田雨哭得說不出話。

  李雲龍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到門前,伸手推開了門。


  屋裡,老田坐在沙發上,穿著一件灰色的棉襖,頭髮全白了,臉上的皺紋比兩年前深了許多。

  他的手在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別的什麼。

  田雨站在他對面,眼淚糊了一臉。

  田雨的媽媽站在旁邊,紅著眼眶,手足無措。

  門推開的聲音讓所有人都轉過頭來。

  李雲龍站在門口,看著老田,叫了一聲:「岳丈大人(孽障大人)!」

  中國人民志願軍司令員兼政治委員,中央委員,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參謀長,拜見孽障大人!

  老田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他猛地站起來,指著李雲龍,手指都在發抖:「你……你還敢來!」

  李雲龍走進來,把門帶上。

  他站在老田面前,沒有坐下,也沒有躲。

  「岳丈大人,」他又叫了一聲,「我來了。」

  田墨軒的臉漲得通紅,手抖得更厲害了。

  他盯著李雲龍看了幾秒,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然後他猛地轉身,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砰」的一聲,瓷片四濺。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田雨的媽媽驚叫了一聲。

  田雨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眼淚還掛在臉上,李康和李健躲在門口,嚇得縮成一團。

  老田沒有看任何人。

  他轉過身,大步走進裡屋,「砰」的一聲關上了門。屋裡安靜下來,只有爐火在噼啪作響,和裡屋門後傳來的粗重喘息聲。

  田雨的媽媽站在那裡,手足無措,看看裡屋的門,又看看李雲龍,嘴唇動了動,不知道該說什麼。

  田雨擦了一把眼淚,走過去拉住媽媽的手,輕聲說:「媽,沒事的。」

  李雲龍站在客廳里,看著地上的碎瓷片,沉默了片刻。然後他蹲下來,一片一片地撿起來。

  「岳母大人,」李雲龍對田雨的媽媽說,「今晚我們就住這兒了。」

  田雨的媽媽愣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看了看裡屋的門,小聲說:「他那個脾氣……」

  李雲龍笑了笑:「沒事。住兩天,他就習慣了。」

  田雨的媽媽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去收拾房間了。

  田雨拉著兩個孩子走進來,給他們擦乾淨臉上的淚。

  李康小聲問:「媽媽,姥爺為什麼生氣?」

  田雨摸摸他的頭:「姥爺不是生氣,是……是想你們了。」

  李康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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