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嘉聽到這話，忍不住笑出聲：「在家洗個澡我怕啥？」
「再說了……」 她往邵陽身上一靠，「陽哥你陽氣這麼重，我有什麼好擔心的？」
邵陽順勢接過她手裡的毛巾，開始幫她擦頭髮。
美嘉熟練地背過身去，享受著邵陽的專屬服務。
擦了幾下，邵陽突然開口，語氣隨意得像在聊今天天氣不錯：
「美嘉，你之前幫我熨那套西服的時候，注意過衣服上的標籤嗎？」
美嘉愣了一下，歪著頭想了想：「標籤？」
「注意過啊，不就在衣領的內襯那兒嗎？」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有一次婉瑜幫你熨衣服的時候，嫌那個標籤礙事，就給剪了。」
邵陽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
「怎麼了陽哥？」
美嘉疑惑地轉過頭，想看他表情。
邵陽立刻恢復如常，繼續幫她擦頭髮，語氣輕鬆得很：「沒事，就是剛剛刷到一個關於西服的帖子，隨口問問。」
「哦……」
美嘉也沒多想，又把頭轉回去，美滋滋地享受邵陽的服務。
邵陽盯著美嘉濕漉漉的後腦勺，手裡的毛巾機械地擦著，腦子裡卻亂成一鍋粥。
大力說這個標籤對婉瑜很特別，所以婉瑜才會買這身衣服。
美嘉卻說婉瑜嫌標籤礙事，給剪了……
這前後明顯矛盾啊！
到底誰說的是真的？
他越想越亂，手上動作卻沒停，直到把美嘉的頭髮擦得半干。
「行了陽哥！」
美嘉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晚上也別刷太多題了，早點睡。」
「等考試前再刷，記得會更清楚！」
邵陽回過神來，臉上立刻堆起那副賤兮兮的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放心吧，滿分選手！」
「我保證聽你的！」
美嘉被他逗笑，彎腰在他嘴上親了一下，然後一蹦一跳地進了臥室，留下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門關上，邵陽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他站起身，鬼使神差地又朝陽台走去。
輕輕拉開推拉門，夜風撲面而來。
不過他卻敏銳的捕捉到，3601陽台的窗簾好像動了一下，像是有人剛走進去。
眼花了吧……
他沒太在意，此刻他的心思都在那件西服上，所以徑直走到晾衣架前，翻出那套西裝。
想要確定一下美嘉所說的話，倒不是懷疑，就是想在確定一下……
而就在他翻過衣領……
整個人直接愣住了。
原本應該空空如也的地方，赫然貼著一個嶄新的標籤。
「臥槽？！」
邵陽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愛情公寓難不成鬧鬼了？」
他一把拽下衣服，三步並作兩步沖回屋裡，在燈光下仔細查看。
這一看，更不對勁了。
這衣服怎麼這麼新？
而且……這麼幹？
要知道南方曬衣服，能曬乾是很難的……
他記得清楚，這件衣服前幾天穿過不少次，衣袖衣領處，應該會有一些磨損的……
現在卻乾淨得像剛從商場買回來一樣。
但此刻他沒心思琢磨這些，注意力全在那個標籤上。
「VB-8-9-701-U-9-8-50」
邵陽立刻打開電腦，翻出之前收藏的那個西裝編碼科普帖，對照著看了起來。
「VB是西服的貨號……後面的數字是……」
他剛準備往下對，突然愣住了。
等等！
8-9-701？
這不就是……
他猛地抬頭，盯著那幾個數字，腦子裡轟的一聲。
「我靠！」
他一拍大腿，哭笑不得
「這還用對個雞毛啊？」
「這他喵的不是婉瑜的生日嗎？！」
89年7月1日。
一切瞬間串聯起來。
大力說這個標籤對婉瑜很特別……
廢話，自己生日當然特別！
婉瑜剪掉標籤，顯然是發現了什麼，所以剪掉了……
現在標籤又回來了，那只能說明有人掉包了衣服！
邵陽想到這，忍不住苦笑出聲：「這都什麼事兒啊？」
「胡一菲沒事掉包我衣服幹嘛？」
他都不用動腦子。
當時羽墨和悠悠都還沒來，男生要是想穿，說一聲就穿走了，用得著偷？
更何況展博那個喜歡過婉瑜的傢伙現在壓根不在公寓。
自己剛看衣服還沒有，跟胡一菲、美嘉聊完就有了。
不是胡一菲還能是誰？
「可她圖啥呢？」
邵陽撓了撓頭，百思不得其解，「暗戀我？」
「不至於吧……想留個紀念？」
「更扯了……」
他越想越亂，最後乾脆往沙發上一癱，仰天長嘆：「啊……怎麼感覺這麼亂啊？「
「這還是愛情公寓嗎？都快趕上懸疑片了！」
他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最後認命地爬起來，把那件西服往沙發上一扔。
算了，等婉瑜醒了直接問吧。
想多了，腦細胞都不夠用了。
他推門走進臥室。
婉瑜正側躺在床上，眉頭微蹙，臉上帶著宿醉後難受的表情。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酒腥味。
邵陽看著她這副模樣，嘆了口氣，轉身又進了浴室。
放熱水，調水溫，試溫度。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等著浴缸放水的功夫，他又倒了杯溫水，端著走回床邊。
「來，喝點水。」
他輕輕扶起婉瑜，把水杯湊到她嘴邊。
婉瑜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了他一眼，又閉上，小口小口地喝著。
期間又醒過來幾次，但酒精把腦子泡麻木了，整個人跟夢遊似的。
餵了小半杯，邵陽估摸著差不多了，這才把她抱起來，走進浴室，輕輕放進浴缸里。
熱水慢慢漫過身體，婉瑜的眉頭一點點舒展開來，臉上那難受的表情也漸漸消散。
邵陽蹲在旁邊看了會兒，確認她泡得舒服了，這才開始伺候。
幫她擦了把臉，又換了新的睡衣，最後再抱回床上，蓋好被子。
忙完這些，他自己也累得夠嗆。沖了個澡，鑽進被窩。
婉瑜像是感應到什麼，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直接鑽進他懷裡，腦袋在他胸口蹭了蹭。
邵陽低頭看著她，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伸手環住她，輕輕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晚安。」
夜很靜，懷裡的人呼吸平穩。
他就這麼抱著，不知不覺也沉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