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陽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笑：「哎，你這麼聰明，弄得我人前顯聖的機會都沒了。」
胡一菲翻了個白眼：「得了吧，就你那點小心思，誰看不出來？」
邵陽一愣，腦子裡突然閃過大力那句話。
婉瑜姐姐和你一樣聰明。
所以……婉瑜會不會也知道我想幹嘛？
她剛才什麼都沒問，是故意的？
他正發著呆，胡一菲沒好氣地出聲提醒：「喂！」
「你把我單獨留下來，就是想讓我看你在那兒發呆？」
邵陽瞬間回神，抬頭看向她，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我的那件西裝，是你換掉的吧？」
胡一菲聞言，長舒一口氣，臉上浮現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哼哼，我就知道你要問這個！」
她這態度，讓邵陽一愣。
看這架勢，她昨晚應該早就想好說辭了。
胡一菲調整了一下坐姿，語氣那叫一個理所當然：「當時我沒想那麼多。」
「婉瑜看到你拿她送你的衣服給我包腳擋風，雖然她嘴上沒說，但我能看出來……她吃醋了！」
她頓了頓，繼續說：「我就想著賠一件新的唄。」
「所以專門去那家店，又買了一件一模一樣的，趁你們不注意給換了。」
邵陽眉頭一皺，盯著她看了幾秒，顯然不太相信這套說辭：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跟婉瑜說？」
「反而偷偷摸摸藏起來，誰也不告訴？」
「搞得跟你暗戀我似的！」
胡一菲一聽這話，立馬急了，臉都紅了幾分：「誰暗戀你了！」
「我那是怕婉瑜多想！」
她深吸一口氣，語速飛快地解釋：「我當時換完就後悔了！」
「你想啊，要是婉瑜知道我買了一件一模一樣的東西，把你送她的那件給換了，她會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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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是覺得我是因為嫉妒或是因為別的才這樣做的……」
「更吃醋了怎麼辦？」
她雙手一攤，表情那叫一個無辜：「所以我索性就不說了，就這麼著唄！」
「反正衣服也換了，婉瑜也不知道，這不挺好？」
說著，她還飄忽著眼神瞥了邵陽一眼，那心虛的小表情藏都藏不住。
看到邵陽挑著眉毛盯著自己，胡一菲更心虛了，但嘴還是硬的。
死活不鬆口。
她索性站起身，噔噔噔跑上樓，不一會兒就抱著一件西裝下來了。
「吶！」
她把衣服往邵陽懷裡一塞，整個人往沙發上一靠，一副「要殺要剮隨你便」的架勢。
該說的我都說完了，衣服在這，你想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邵陽接過西裝，看著她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忍不住苦笑：
「我想怎麼辦就怎麼辦……我哪知道怎麼辦啊？」
胡一菲一聽這話，眉頭皺了起來，狐疑地問：
「婉瑜……該不會發現衣服被我掉包了吧？」
邵陽聞言，苦笑更深了，認命般地往沙發上一癱：
「準確的說是……很早之前就發現了。」
「不可能吧？！」
胡一菲一臉難以置信。
「兩件衣服一模一樣，她怎麼可能發現？」
邵陽沒說話，只是伸手把西裝的衣領翻出來，露出那個標籤。
胡一菲湊過去一看，腦子裡瞬間閃過昨晚邵陽說的話。
她不傻，結合昨晚的事，大概猜到了什麼。
「婉瑜給你買衣服……還記標籤？」 她聲音裡帶著幾分詫異。
邵陽淡淡地把事情原委說了一遍。
生日編碼，大力說的標籤很重要，美嘉說標籤被剪了，自己發現標籤又回來了……
胡一菲聽完，心裡亂成一團麻。
「不對啊……」
她皺著眉頭。
「既然她知道我換了衣服，那她怎麼不問我？」
她盯著邵陽，像是在等一個答案。
邵陽看著她，反問了一句：「問你什麼？」
胡一菲剛要開口說問我為什麼換衣服。
話到嘴邊卻突然頓住了。
是啊，問什麼？
問了又怎樣？
事情已經發生了。
別說婉瑜了，要是自己，也不會問。
換位思考一下，胡一菲也覺得自己這話多於說……
她罕見地沉默了。
半晌，她才小聲開口：「那……我現在去解釋，還有用嗎？」
邵陽搖了搖頭：「解釋也沒啥意義了。」
「我弄明白怎麼回事就行，其他的，我來跟婉瑜說吧。」
他沒有讓胡一菲去解釋的意思。
對婉瑜和他來說，這件衣服本身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
婉瑜到底知不知道我跟美嘉、羽墨、悠悠的事？
如果知道，她為什麼不拆穿。
如果不知道，我該怎麼開口？
他靠在沙發上，眼神有些放空。
站在婉瑜的角度想想。
家裡催著回去繼承百億家產，男朋友卻跟好幾個異性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換誰誰不崩？
邵陽之前總覺得，大不了就坦白，婉瑜受不了就回家當大小姐，自己繼續躺平。
所以一開始他才心安理得地撩妹。
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害怕了。
害怕婉瑜真的離開。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之前那個拋棄個人素質享受缺德人生的邵陽，又升起了那麼一絲絲的道德……
邵陽嘆了口氣，站起身，手裡還攥著那件燙手的西裝。
「行了，我先回去了。」
邵陽走到陽台門口，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胡一菲，眼神裡帶著幾分認真。
「不過，我還是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胡一菲一愣：「什麼忙？」
「如果婉瑜哪天在你面前露出什麼奇怪的舉動……」 邵陽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
「希望你能幫我拉住她，別讓她離開公寓。」
「然後馬上聯繫我，我立刻回來。」
說完，他沒等胡一菲反應，直接拉開陽台門走了出去。
胡一菲愣在原地，幾秒後才反應過來，猛地追到陽台門口：
「你這話什麼意思？！」
「該不會……婉瑜要離開吧？」
邵陽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消失在陽台盡頭。
胡一菲站在那兒，心裡亂成一團麻。
難道是因為我換衣服的事，讓他倆鬧矛盾了吧？
她下意識想追上去問個明白，但腳步剛邁出去，又停住了。
問清楚了又怎樣？
我能改變什麼？
能改變的，好像只有邵陽自己……
她靠在門框上，腦子裡反覆迴響著邵陽最後那句話。
婉瑜要離開？
不至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