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607章 婉瑜的承諾……

第607章 婉瑜的承諾……

2026-03-26 02:15:46 作者: 愛吃魚的唐僧

  車內,婉瑜握著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反覆摩挲,卻遲遲按不下去。

  對不起……

  可是除了對不起,我還能說什麼?

  窗外雨聲密集,敲在車頂咚咚作響,像極了此刻的心跳。

  她深吸一口氣,拇指終於落下。

  三個五。

  屏幕一亮,邵陽的手機號跳了出來。

  她又猶豫了片刻,閉上眼調整呼吸,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

  然後,按下了撥號鍵。

  120救護車裡,刺耳的警笛聲迴蕩在狹小的空間內。

  邵陽躺在擔架上,臉色蒼白,眉頭緊鎖,像是被困在某個噩夢裡醒不過來。

  突然,他褲兜里的手機響了。

  曾小賢和美嘉同時低頭看去。

  美嘉眼疾手快,掏出手機,屏幕上赫然顯示著三個數字:555。

  她心裡一顫,沒有猶豫,直接接通。

  「婉瑜!」

  美嘉的聲音又急又沖,像是要把所有情緒都從話筒里擠過去。

  「你去哪兒了?!「

  「你現在在哪兒?!」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婉瑜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眼淚已經不受控制地湧出來,她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陽……陽哥呢?」

  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還有強忍的哭腔。

  美嘉聽出她聲音里的不對勁,心裡又急又疼。

  她看了一眼擔架上昏迷不醒的邵陽,咬了咬牙,還是實話實說:

  「我們在救護車上,正往醫院趕。」

  「醫院?!」

  婉瑜的聲音猛地拔高,透著掩蓋不住的慌亂。

  「去醫院幹嘛?!」

  「他怎麼了?!」

  「他看完你的信,就暈倒了!」

  美嘉的聲音也帶著哭腔,卻努力讓自己說清楚。

  「醫生說沒有生命危險,是太久沒休息,加上心裡鬱結,悲傷過度……」

  電話那頭,突然沒了聲音。

  只有細微的、壓抑的呼吸聲。

  美嘉急得直跺腳:「婉瑜?!」

  「婉瑜你還在嗎?!你現在在哪兒?!」

  「我們這就過去找你!」

  「陽哥這樣你不能走啊!」

  她衝著手機喊,但那邊依舊沉默。

  只有雨聲,和越來越重的呼吸聲。

  「婉瑜!」

  美嘉的聲音在救護車裡迴蕩,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醫生皺著眉頭,壓低聲音提醒:「請注意說話音量,患者需要安靜休息。」

  曾小賢連忙點頭哈腰地道歉。

  美嘉也反應過來,捂著話筒把聲音壓下去,但那股焦急勁兒一點沒減。

  電話那頭的婉瑜,何嘗不想立刻飛奔回去?

  可她不能。

  她太清楚自己父親的性格了。如果她不按約定離開,邵陽的公司會面臨什麼。

  封殺,圍堵,寸步難行。

  她不敢賭,也賭不起。

  她不能看著邵陽的心血付諸東流,也不能讓公寓的朋友們被自己連累。

  忍著幾乎要撕裂喉嚨的哽咽,她顫抖著開口,每一個字都像在刀尖上滾動:「陽哥醒了……替我跟他說聲抱歉。」

  「跟他說……我也履行了我的承諾。」

  美嘉一聽,眼淚瞬間湧出來,幾乎要喊出聲。

  邵陽都昏倒了,你都不回來看一眼嗎?!

  可話還沒出口,婉瑜的下一句就堵住了她所有的質問:

  「美嘉,邵陽就交給你了。」


  電話那頭頓了頓,聲音輕得像要飄走,卻字字千鈞:「祝你們……幸福。」

  「嘟——嘟——嘟——」

  電話掛斷了。

  美嘉握著手機,愣在原地,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手背上。

  婉瑜掛斷電話的瞬間,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直接趴在膝蓋上蜷著身子哭了起來。

  聲音就連在外面的林欣欣都聽到了。

  「噦……」

  「咳咳咳!」

  此刻的婉瑜也因為極度悲傷,產生了應激反應,大腦和腸軸的連接被激活。

  腸軸被大腦欺騙,以為痛苦是吃了什麼危險物品,所以身體下意識做出來保護機制,想將胃裡的東西吐出去。

  可惜,婉瑜此刻胃裡基本沒什麼東西,沒有胃口的她,中午也沒吃什麼東西,所以直接供著身體乾嘔了起來。

  悲傷到吐這句話此時不再是一句形容。

  而是婉瑜此時的狀態。

  一直車門旁關注車內狀態的林欣欣連忙拉開車門,衝進來輕撫她的後背。

  一下一下,卻怎麼也撫不平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悲傷。

  不知道過了多久,婉瑜終於被攙扶著上了飛機。

  CZ8888航班衝破雨幕,直上雲霄。

  機艙里,婉瑜盯著手機屏幕。

  那是她和邵陽在遊樂場的合照。

  她笑得沒心沒肺,他一臉驚恐地抓著扶手,表情扭曲得像個表情包。

  眼淚無聲地滑落,滴在屏幕上,模糊了那張臉。

  這本該是她最開心的一天。

  最終卻落得。

  一個昏,一個吐,一個滿心愧疚。

  公寓天台上。

  胡一菲不知道喝了多少瓶白酒。

  腳邊東倒西歪的空瓶,在彩燈的映照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她機械地舉起酒瓶,又要往嘴裡灌。

  「菲菲!」

  羽墨一把奪過酒瓶,眼眶也紅了,聲音里滿是心疼:

  「別喝了!」

  「這件事跟你沒關係!」

  「你幹嘛這樣對自己啊?!」

  不了解事情真相的羽墨壓根不知道一菲為什麼會這樣?

  一菲抬起頭,眼神渙散,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跟我沒關係?

  如果我沒拉住她……如果我能早點說……如果……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解釋不清。

  只能又低下頭,盯著滿地的空瓶發呆。

  雨還在下。

  天台上的彩燈還在閃爍,氣球還在風中搖擺,那個三層大蛋糕上,巧克力小人還掛著項鍊和耳環,靜靜地等它的主人。

  可主人已經不在了。

  一菲被羽墨那心疼的眼神盯著,心裡像扎了根刺。

  她梗著脖子,硬生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沒事……我就是替婉瑜高興!」

  她一把抓起旁邊的酒瓶,對著嘴又是一通猛灌,聲音在酒液里咕嚕作響:「婉瑜今天生日,我怎麼能不替她高興呢?」

  「高興!」

  「特別高興!」

  羽墨實在看不下去了,一把奪過酒瓶,砰地按在桌上,眼裡滿是擔憂:

  「婉瑜走了,你別喝了!」

  「我扶你回去!」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