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關谷啊!」
邵陽清了清嗓子,「不知道你這段時間,在創作上有什麼疑惑啊?」
關谷聞言一愣,原本還帶著怨氣的表情慢慢軟了下來,露出幾分苦惱。
「這幾天我在構思漫畫,想畫一部能打動國內讀者的作品……」
「但是一直沒有思路。」
邵陽淡定地點了點頭,眼神卻在房間裡四處亂瞟。
「構思漫畫啊……」
他拖長了音,腦子裡飛速運轉。
「那你看過我們國內的小說嗎?」
關谷點了點頭:「之前婉瑜……」
說到這個名字,關谷明顯遲疑了一下,聲音也輕了下去。
邵陽聽到「婉瑜」兩個字,也是微微一怔。
不過邵陽很快收起那一瞬間的恍惚,不在意地點了點頭:「沒事,你繼續說。」
關谷鬆了口氣,繼續道:「之前婉瑜推薦給我兩本書!」
「一本是《神鵰俠侶》,還有一本是四大名著里的《西遊記》。」
邵陽聽到「西遊記」三個字,眼睛「唰」地亮了。
心裡頓時有了計較。
「哦?《西遊記》?」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獵人發現獵物時的興奮,但面上依舊雲淡風輕。
關谷認真地點了點頭:「是的。」
「我上網查過了,《西遊記》里的主角孫悟空非常受人喜歡。」
「他前期那種無所畏懼,大鬧天宮的精神,十分亮眼!」
邵陽淡淡一笑,那笑容里藏著三分高深,三分得意,還有四分「你等著瞧」。
「那我知道了。」
說著,邵陽整了整身子,從慵懶的葛優躺變成了正襟危坐。
雖然還是歪著的。
「關谷啊,這個《西遊記》,你看錯了。」
關谷一愣,眼睛瞪得溜圓:「我看錯了?」
「不會啊……我看的是白話文版本,而且對照了網上的註解,基本都是一致的。」
「我想我應該沒有看錯吧?」
邵陽十分高深地搖了搖頭,伸出食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不不不。」
然後他頓了頓,用一種「我要開始裝逼了」的語氣,一本正經地開口:
「你知道嗎?」
「其實《西遊記》看似是一本玄幻小說,實則他是作者結合佛道兩家擬寫的一本修煉功法。」
關谷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嘴巴張成了一個標準的「O」型。
「納尼?!」
他整個人都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怎麼會?!」
看著關谷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邵陽心裡那叫一個爽。
他慢悠悠地抬手往下壓了壓:「你先別急啊,聽我說完,你再說我說的對不對。」
說著,邵陽重新往沙發上一靠,翹起二郎腿,那姿態慵懶得像一隻曬太陽的橘貓。
「我們先說孫悟空。」
關谷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孫悟空是什麼?」
邵陽伸出一根手指。
「是猴子,也就是猿猴,也稱之為是心猿,是行者,是悟空。」
「心猿——猿代表心臟,心臟屬火。」
「而心臟每時每刻都在跳動,所以像一隻躁動不安的火猴子。」
「想要鍛鍊它,需要經歷遊歷,所以叫行者。」
「直到它真正安靜下來,才能稱之為悟得了空,所以也是悟空。」
邵陽說完,看了一眼關谷。
關谷整個人都愣住了,嘴巴微微張著,眼鏡片後面的眼睛裡滿是震驚。
「還能……這麼解釋?」
他的聲音都有點發飄。
邵陽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寫滿了驕傲。
「華夏文化博大精深,你學著點吧!」
關谷不甘心就這麼被說服,腦子飛速轉了一下,又拋出一個問題:「既然孫悟空是心猿,那豬八戒呢?」
聽到這個問題,邵陽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分。
嘿嘿……
小老弟,今天我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忽悠。
不對,什麼叫真正的文化輸出!
「咳咳!」
邵陽清了清嗓子,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吊足了胃口才慢悠悠地開口。
「至於豬八戒……」
「也被稱為水豬!」
「八戒,或者悟能。」
「他代表人體的腎臟。」
「腎臟屬水,什麼時候需要用到腎,你應該了解吧?」
關谷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臉微微紅了一下。
「所以它也象徵著七情六慾。」
邵陽一本正經地說。
「要通過戒來控制欲望,所以叫八戒。」
「並且要懂得什麼能做 什麼不能做,所以需要悟能。」
「了解了?」
關谷的眼睛裡頓時浮現出一片迷茫。
那是一種「你說得好有道理但我總覺得哪裡不對」的表情。
不過就在關谷還在迷茫的時候,身後突然響起一個好奇的女聲:
「那沙僧呢?」
「啊!」
邵陽和關谷同時嚇了一跳,齊刷刷回頭。
只見胡一菲、陳美嘉,羽墨三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沙發後面,六隻眼睛齊刷刷地盯著邵陽,眼神里寫滿了「繼續啊別停」。
「你們……」邵陽捂著胸口,一臉後怕。
「你們是要嚇死我啊!」
「走路不帶聲的?」
羽墨翻了白眼,不耐煩地催促道:「哎呀,你這不是沒被嚇死嗎?」
「快說,沙僧代表啥?」
美嘉也跟著附和,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是啊是啊,陽哥你快說嘛,我們聽你在那邊瞎扯扯得還挺有意思的!」
一菲雙手抱胸,嘴角掛著一個「你繼續裝」的笑。
邵陽看著這三個女人,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他十分嘚瑟地搖了搖腦袋,那模樣活像一隻開屏的孔雀。
「嘿嘿……我就不說。」
羽墨瞪眼。
「你讓我說我就要說啊?」
「那我多沒面子?」
邵陽翹著二郎腿,一臉欠揍的表情。
美嘉見狀,立刻換上了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雙手合十放在下巴下面,眼睛水汪汪地看著邵陽,聲音甜得能拉絲:
「陽哥……我也想知道嘛……」
「你講的這些,比我們以前老師上課的時候講的好聽多啦!」
「你繼續說說嘛!」
邵陽被這一聲「陽哥」叫得渾身舒坦,心裡那叫一個得意。
哎,怪不得穿越者都愛當文抄公呢!
這種人前顯聖的感覺,簡直不要太爽啊!
不過他餘光瞥了一眼羽墨,決定再拿捏一下。
「哎,不是我不想說啊!」
邵陽往沙發上一癱,做出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
「是我剛洗完碗,沒有心情繼續講了呀……」
他專門看了一眼羽墨,拉長了音:「是不是啊……羽墨?」
羽墨聞言,沒好氣地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去死吧你!」
「別以為我們沒看到,碗都是人家關谷洗的!」
被當場拆穿,邵陽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就恢復了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
「咳咳……細節不重要,重要的是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