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一次,持續時間短了許多。畢竟彈藥庫剛經歷過一輪消耗,儲備不足。
沒多久,羽墨就再次癱坐在邵陽的腿上,整個人軟得像一攤水。
邵陽收拾了一下,把紙巾扔進垃圾桶,低頭看著懷裡疲憊不堪的羽墨,小聲在她耳邊開口:「我們回去睡覺吧?」
羽墨慵懶地睜開眼,看了他一眼,然後。
雙手環住他的脖子,直接吻了上去。
不過這次,不是戰鬥前的衝鋒號。
是戰後的溫存。
輕柔的,綿長的,像月光灑在湖面上。
良久,唇分。
「晚安~」
羽墨的聲音輕得像夢囈,說完便趴在邵陽身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邵陽低頭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嘴角微微上揚。
他在羽墨耳邊小聲開口,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晚安~」
然後,他在她脖子上輕輕落下一吻,像蓋了一個章。
他一手托著她的腰,一手攬著她的腿,將她穩穩地抱在懷裡,走進房間。
然後站在床邊,沉默了。
床上凌亂不堪,被單皺成一團,被子上也出現了一大片深色。
剛才那場戰鬥的痕跡,簡直像颱風過境。
邵陽嘆了口氣,把羽墨又輕輕抱回沙發上,開始換床單。
老規矩。
舊的扯下來,新的鋪上。
但是掀開後才發現被子和床單的狀態現在寫出來,都沒法過審!
你們細品……
今晚這床,是沒法睡了。
邵陽也懶得再收拾,索性直接前往了一菲的房間。
不過進入房間,才想起,一菲的被子好像被她抱到大力的房間裡。
心裡頓時一陣哭笑不得。
「難不成晚上得睡沙發?」
看著懷裡已經睡著的羽墨,邵陽苦笑一聲。
不過想到什麼。
他正發愁呢,忽然眼珠子一轉。
嘴角緩緩上揚。
那個笑容,賤得能滴出水來。
邵陽給羽墨整理好身上的浴袍,把她裹得嚴嚴實實的,然後抱著她,徑直朝陽台走去。
出去之前,他還特意探出頭上下張望了一圈。
確認樓上樓下都沒人在陽台活動,這才像做賊一樣,抱著人閃了進去。
「哎!」他輕輕吐了口氣,小聲嘀咕。
「為了最終目標,今晚必須這麼做了!」
進入3603後,邵陽直接抱著羽墨走向大力的房間。
推開門的動作輕得像怕踩死螞蟻,但門軸還是發出了細微的吱呀一聲。
床上的一菲頓時被驚動了。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摸到床頭燈,「啪」的一聲打開,暖黃色的光線照亮了房間。
一菲半眯著眼睛看過去,整個人愣住了。
邵陽正抱著羽墨站在床邊,羽墨裹著浴袍,睡得正沉,臉埋在邵陽肩窩裡,呼吸均勻。
「邵陽?」
一菲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眼睛瞪得溜圓。
「你……你怎麼抱著羽墨過來了?」
說著,她的臉騰地紅了。
邵陽二話不說,小心翼翼地彎腰,把羽墨輕輕地放在床上,動作輕柔得像在放一件易碎品。
羽墨在睡夢中皺了皺鼻子,翻了個身,繼續沉沉睡去。
一菲見狀,雖然滿肚子疑問,但還是下意識地往裡面挪了挪,給羽墨騰出位置。
好在當時給大力買的是雙人床,夠寬,而且一菲和羽墨兩個人都瘦,三個人躺也完全沒問題。
一菲壓低聲音,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邵陽,那眼神分明在說你給我解釋清楚:「你怎麼把羽墨抱過來了?」
邵陽給羽墨掖好被子,臉上恰到好處地閃現出一抹不好意思的表情。
但如果你仔細看,會發現那抹不好意思底下,藏著一絲得逞後的愉悅。
他小聲開口,語氣裡帶著三分心虛七分理直氣壯:「咳咳……這不是羽墨的床沒法睡了嘛。」
「你又把被子抱過來了。」
「只能來這邊睡了。」
一菲原本還想問羽墨的床為什麼沒法睡了,但話還沒出口,就看到邵陽突然脫了鞋子,長腿一邁,直接跨過羽墨,精準地落到了她身邊。
一菲整個人瞬間繃緊了。
「你幹嘛?!」
她壓低聲音,但語氣里的緊張怎麼都藏不住。
礙於羽墨已經睡著了,她不敢大聲說話,但那雙手已經做好了推人的準備。
「還……還能幹嘛?」
邵陽一臉無辜地看著她,聲音小得像在說悄悄話。
「睡覺啊……」
說著,他不容分說地掀開被子,就要往裡鑽。
一菲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臉漲得通紅:「你回你房間睡啊!」
「這樣……像什麼話!」
邵陽被她拽著,也不掙扎,反而一臉你這就不懂了吧的表情。
他伸手拍了拍一菲的肩膀,不由分說地把她按回了枕頭上,自己也順勢躺了下來。
「那怎麼能行?」
邵陽側過身,面對著一菲,一本正經地小聲開口。
「睡前我都是抱著你和美嘉睡的。」
「我要是不抱著羽墨睡,那不是一碗水端不平嗎?」
一菲:?
「你當大姐頭的,能看著我一碗水端不平嗎?」
邵陽的表情真誠得像在做年終述職報告。
「反正都是好姐妹,一塊睡又怎麼了?」
「又不干別的。」
一菲張了張嘴,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麼好。
她覺得哪裡不對,但好像又……有那麼一點點道理?
不對!
完全沒道理!
但邵陽已經躺平了,甚至已經把胳膊伸到了羽墨脖子底下,把人家羽墨攬進了懷裡。
一菲咬了咬牙,皺著眉,小聲警告道:「那說好了!」
「只能睡覺,別的什麼都不許干!」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那點小心思!」
邵陽連忙舉起三根手指,表情虔誠得像在宣誓:「放心!」
「我也是人,我體內的豬八戒現在屬於不能狀態!」
「你放心!」
一菲還沒來得及回話,邵陽突然探過身來,朝她湊了過去。
一菲身體一僵,心跳猛地加速,腦子裡瞬間閃過一百個念頭。
她的手已經握成了拳頭,準備隨時施展彈一閃。
但邵陽的動作停了。
他只是攬住了一菲的脖頸,把她調整到一個舒服的姿勢,讓她的頭枕在自己胸口。
和之前每一次睡覺時的姿勢一模一樣,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一菲愣了一下。
邵陽當然知道過猶不及的道理。飯得一口一口吃,路得一步一步走。
今天能把羽墨抱過來、三個人躺在一張床上,已經是重大突破了。
再得寸進尺,怕是要被一腳踹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