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什麼?」邵陽隨口問道。
李一同歪著頭想了想,手指點著下巴,一副認真盤算的樣子:「馬上要錄節目了,錄節目前還是得管一下身材……」
「吃點蔬菜沙拉就行,或者玉米、紅薯之類的。」
邵陽眉毛一挑,有些意外地看著她。
「你都這麼瘦了,還控制體重啊?」
李一同苦笑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種你是不知道我們這行的苦的無奈:「那當然了。」
「我們舞蹈生,從踏入這個行業開始,就得控制身形。」
「而且我的骨頭要比正常人的骨頭輕五斤左右,所以我的體重也得比她們輕五斤才行。」
邵陽聽到這話,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掃了一圈。
雖然被裙子包裹了大半,但他憑藉經驗,還是能看出個模糊的大概。
「你現在多少斤?」
李一同莞爾一笑,眉毛得意地挑了挑,那表情像個小孩子在炫耀考試成績:「91斤啊!」
「怎麼樣,厲害吧?」
邵陽聞言,確實有點震撼。
婉瑜和她差不多高,在邵陽看來婉瑜都算是瘦的了。
沒想到李一同比婉瑜還要瘦十斤多。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某個地方,然後不自然地移開了。
「食譜里……要不考慮加點木瓜呢?」
邵陽一本正經地建議,那表情真誠得好像真的在關心她的營養均衡。
李一同愣了一下。
然後她的臉唰地紅了,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根,連帶著說話的聲音都帶上了羞憤:「我這是減肥減掉的!」
「原本很大的好吧?」
說著,她羞憤地瞪了邵陽一眼,那眼神又氣又嬌,像是想打人又不好意思下手。
邵陽看著她的表情,沒忍住,哈哈笑了起來。
李一同微微噘著嘴巴看著他,那表情又羞又惱,像只炸了毛的小貓。
邵陽笑夠了,把手裡的菸頭滅掉,直接起身:「走吧,吃完飯跟我去朋友公司轉一趟,聊一下合作事宜。」
李一同依舊紅著臉,氣鼓鼓地看著邵陽,顯然還在為剛才的木瓜言論生氣。
但她還是站了起來,撅著嘴巴跟了上去。
兩人在樓下隨便找了一家餐廳,吃了點東西。
李一同果然只點了一份蔬菜沙拉和一根玉米,吃得那叫一個克制。
邵陽倒是不客氣,點了份紅燒肉,吃得滿嘴流油,還故意吧唧嘴。
李一同全程用一種我恨你的眼神看著他。
邵陽假裝沒看見,吃得更香了。
吃完飯,兩人再次上車,駛離了公司。
車輛很快到了一座大廈樓下。
邵陽剛準備推門下車,李一同突然叫住了他。
「哎哎哎!」
「等一下!我換雙鞋子!」
邵陽手停在門把手上,回頭看她。
只見李一同伸手探向車后座,拿出了一個鞋盒子。
打開一看,一雙白色的高跟鞋靜靜地躺在裡面,鞋面在車內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邵陽不由一愣:「這還用專門換個鞋?」
說話時,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她裙擺下面的平底鞋。
一雙白色的帆布鞋,乾乾淨淨的,配她的白裙子倒也合適。
李一同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種你不懂了吧的小得意:「那當然了。」
「跟陽哥出去,也不能丟了陽哥的面子不是?」
她一邊說,一邊解開平底鞋的鞋帶:「之前是去公司,穿這個無所謂,也懶得換。」
「現在是去談業務,當然得打扮一下了。」
說著,她也不避嫌,座椅微微往後一拉,把腿往前伸了伸,脫下了腳上的平底鞋。
邵陽聽到她這番言論,輕笑一聲,也沒再拒絕。
畢竟鞋都脫了,現在再說啥也沒意義。
而且,這么小的腳,他不看兩眼,那不是吃虧了嗎?
邵陽的目光毫不避諱地落在李一同的腳上,那眼神,理直氣壯得像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李一同換鞋的時候餘光瞥了他一眼,臉上頓時一陣發燙。
她飛快地把鞋子塞進鞋盒裡,沒好氣地伸手拍了邵陽一下,聲音又羞又惱:「陽哥,你不會有啥別的特殊癖好吧?」
「我長這麼好看,你不看我臉,看我的腳?」
邵陽聞言,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那表情嫌棄得好像被冤枉的是他。
「你這臉我啥時候不能看?」
「物以稀為貴,懂不?」
李一同被這番不要臉的話噎得哭笑不得,笑著瞪了他一眼,懟回去:「一點也不紳士!」
邵陽卻絲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更賤了,往座椅上一靠,歪著頭看著她,那表情分明在說你拿我怎樣:「我要是紳士了,那豈不是看不著了?」
李一同被他這套歪理氣笑了,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邵陽沒給她反應的機會,直接拉開了車門:「行了,走吧,他秘書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說著,他率先下了車。
李一同坐在駕駛位上,深吸一口氣,揉了揉自己發燙的臉頰,又對著後視鏡照了照。
臉不紅了,頭髮沒亂,妝容完好。
她這才推門下車,小步快跑了幾步,一臉職業假笑地跟在了邵陽身後,安安靜靜地充當起了背景板。
一個下午,李一同就這麼跟著邵陽跑了四五家公司。
談合作,聊植入,扯皮,砍價,握手,告別。
邵陽在前面侃侃而談,她在後面端茶倒水遞名片,配合得倒是越來越默契。
再次回到車上時,已經是傍晚了。
李一同噗通一聲坐進駕駛位,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在座椅上,深深地吐了一口氣。
「啊!」
她閉著眼睛,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疲憊。
「穿了一下午的高跟鞋,腳後跟都快磨破了!」
說著,她不由分說地彎下腰,當著邵陽的面把高跟鞋蹬掉,然後就那麼盤腿坐在駕駛位上,開始揉自己的腳後跟。
邵陽下意識看了一眼。
腳後跟被磨得通紅,有一處甚至隱隱紅紅的的跡象。
他輕笑一聲。
知道她這不是做作,是真疼了。
於是也沒說什麼,轉身從后座把那個鞋盒撈了過來,遞過去,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都跟你說不用換鞋了,你偏不聽。」
「非要穿高跟鞋,就跟穿上你能高多少似的。」
李一同接過鞋盒,聽到這話,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了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