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回神,邵陽豎起一根手指,一字一句地複述,像是在宣讀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合同:「你當時說的!」
「要是不還錢,我有權拿你所有值錢的東西抵債。」
呂子喬的瞳孔微微放大,像是想起了什麼不太美好的回憶。
「這不!」邵陽往悠悠身邊挪了挪,伸手自然而然地攬住了她的肩膀,那動作理直氣壯得像是在宣示主權。
「正好你小姨媽來了。」
「你不還錢,就只能拿你小姨媽當本金。」
「未來的一輩子,當利息了。」
他說得風輕雲淡,好像只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商業條款。
悠悠聞言,臉已經紅得能滴血了。她沒好氣地伸出胳膊,在邵陽胸口捶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他感受到她的羞憤:「你說什麼呢!」
但她的手沒有推開邵陽搭在肩上的胳膊。
呂子喬聽完,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他的目光在邵陽和悠悠之間來回掃了好幾遍,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憋出一句:「邵陽,你這也太無恥了吧?」
邵陽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還笑了笑:「無恥?」
「我這叫依約辦事!」
「而且我和悠悠你情我願,怎麼就叫無恥了?」
呂子喬被他這套歪理氣得說不出話,轉頭看向悠悠,試圖從小姨媽這裡找到突破口:「小姨媽,你就這麼被他……被他……」
他比劃了半天,沒找到一個合適的詞。
悠悠紅著臉,看了邵陽一眼,又看了呂子喬一眼,嘴角動了動,最後直接不講理的開口:「大外甥,大人的事,小孩子別管。」
呂子喬眉毛一挑正經的看著唐悠悠:「……」
而呂子喬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猛地轉過頭,一臉驚恐地看向邵陽。
「等等!邵陽!」
「我記得我之前睡夢中,隱隱約約聽到聽關谷和小賢說,你不是和一菲在一起了嗎?」
那語氣,像是在求證一個足以顛覆世界觀的重大事實。
邵陽聞言,淡淡地點了點頭,表情平靜:「沒錯啊。」
「有什麼問題嗎?」
呂子喬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
腦子裡的齒輪像是卡了殼,嘎吱嘎吱地轉不動了。
「不是……」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點了一下,像是在給自己理清思路,。
你和一菲在一起了?」
邵陽點頭,乾脆利落:「嗯。」
「然後……你還跟我小姨媽勾搭在一塊了?」
勾搭這個詞一出口,悠悠就不樂意了。
她沒好氣地瞪了呂子喬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長輩的威嚴:「我怎麼說也是你長輩,怎麼能用勾搭呢?」
呂子喬一臉無語,嘴角抽了抽。
大姐,這是他喵的重點嗎?
邵陽倒是不在意,依舊點了點頭,甚至還伸手直接拉住了悠悠的手,十指相扣,大大方方地展示給呂子喬看:「對啊,是這樣的。」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看著呂子喬那張快要崩潰的臉,慢悠悠地補了一句:「大外甥,我知道你迷茫,但你先別迷茫!「
「畢竟你看到的,未必是全貌。」
呂子喬的眉毛又是一皺,腦子裡開始瘋狂運轉。
不是全貌?
什麼意思?
難道邵陽和一菲,悠悠在一起,是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深層目的?
商業聯姻?
家族陰謀?
還是什麼更複雜的……
難不成和婉瑜有關?
被婉瑜甩了就用這種方式糟蹋自己?
婉瑜得不到,就把自己毀掉?
先和女魔頭胡一菲在一起,緊接著又跟自己這個腦迴路不正常的小姨媽在一起?
做這一切就是為了氣婉瑜?
也就是邵陽不知道呂子喬腦子裡現在想的是什麼,要不然,留下那棵歪脖子樹今天就得充當救生車了!
他哪知道,邵陽說的不是全貌,就只是單純的字面意思。
並不是只有一菲和悠悠兩個人。
但呂子喬顯然想多了。
他以為邵陽是有什麼更深的謀劃,這讓他原本就不怎麼喜歡動的腦袋,徹底發脹了。
太陽穴突突地跳,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炸開。
「啊!」呂子喬抱著腦袋,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你們這關係實在太亂了!」
「我不管了!」
「也管不了!」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猛地抬起頭,看著邵陽,臉上的表情從崩潰切換成了嚴肅。
「不過!你如今作為我的小姨媽的男朋友,那正好!」
說著,呂子喬一本正經地伸出了一隻手,掌心朝上,五指張開,那姿勢像是在迎接什麼聖物。
「借我點錢。」
客廳里安靜了一秒。
邵陽:「……」
悠悠:「……」
美嘉從廚房扭過頭來,手裡還拿著鍋鏟,一臉懵逼地看著呂子喬。
不是,借錢借得這麼理直氣壯的?
「我一口鹽汽水噴死你!」
美嘉第一個炸了,鍋鏟在空中一揮,像是在砍什麼東西。
「悠悠剛回來你就借錢?」
「而且陽哥不是給你介紹的工作了嗎?」
「工資可不低吧!」
「你怎麼一天到晚四處借錢啊?」
美嘉這話說得在理。
面試雖然結束了,不過不代表面試工作停止了。
依舊掛著面試官的職位,在各個地方挑選合適的人員加入!
待遇不差,養活自己綽綽有餘。
但他就是有那種本事錢到手還沒捂熱乎,就不知道飛哪兒去了。
呂子喬因為是來借錢的,所以也沒敢回懟美嘉,只是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那表情真誠得可以去演苦情戲。
「我也不想啊!」
「可誰知道我身上的錢就很有自己的想法一樣!」
他嘆了口氣,做出一副悔不當初的樣子,語氣裡帶著幾分我是受害者的委屈:「每次花它們之前,我都叮囑它們了!」
「出去了一定要多勾搭一些女朋友回來!」
「但是誰能想到呢?」
「在我手上的時候還挺聽話的,一花出去,它們就沒一個回來的了!」
「光知道勾搭女朋友,最後都成倒插門了……」
「我都快後悔死了!」
說著,他還真的捂住了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邵陽三人齊齊地翻了個白眼,那默契程度堪比閱兵方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