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嘉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連電梯的叮聲都聽不見了。
客廳里安靜下來,只剩下牆上的掛鍾滴答滴答地走著,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鳥叫聲混在一起。
悠悠之間靠在邵陽懷裡,臉頰貼著他的胸口,能聽到他有力的心跳聲,幸福感撲面而來!
邵陽低頭看著她那副又羞又不好意思的樣子,輕笑一聲,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疊得四四方方的紙,遞到她面前。
「悠悠,這是我找專業營養師給你準備的營養菜譜。」
悠悠一愣,接過那張紙,展開。
上面密密麻麻地寫著字,周一到周日,每天早中晚三餐,吃什麼,吃多少,什麼時間吃,列得清清楚楚,比她的通告單還詳細。
「你做演員的,一日三餐都不規律,對身體不好。」
邵陽的語氣難得正經了幾分,像是在交代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這是專門給你做的菜譜,你一定要按時吃!」
「早飯和午飯你想吃什麼就吃什麼可以換一下,不過晚餐,必須吃這個。」
他的手指點在晚餐那一欄上,指腹在那幾行字上輕輕按了按,像是在蓋章。
悠悠看著那張菜譜,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抬起頭,一臉疑惑地看著邵陽:「嗯?營養菜譜?」
「我平時吃飯挺規律的呀?」
邵陽聞言,輕笑一聲,不在意地將悠悠拉入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一本正經地叮囑道,那語氣活像個在交代後事的老父親:「你吃飯是挺規律的!」
「不過拍起戲來,吃飯不就不規律了嗎?」
悠悠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因為邵陽說的是事實,她現在沒在拍戲,當然規律,一旦進了組,別說一日三餐了,能一天吃上一頓熱乎的就不錯了,哪還有時間按時吃飯?
「這事你聽我的!」邵陽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回頭我讓一菲給你安排一輛房車,再配一個經紀人和兩個助理,專門負責你的檔期,行程和一日三餐。」
一日三餐四個字,他咬得特別重,好像在說這是政治任務,必須完成。
悠悠聽到這一連串的安排,整個人都愣住了。
房車?
經紀人?
兩個助理?
她之前跑龍套的時候,連個單獨的化妝間都沒有,現在一下子給她配這麼多?
「我還只是個小演員……」
悠悠的聲音有點發虛,手裡的菜譜都被她攥得皺了一角。
「來回劇組坐房車,安排兩個助理……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不誇張!」
「一點也不誇張!」邵陽的語氣斬釘截鐵,好像在說太陽從東邊升起一樣不容置疑。
「這還是如今沒有好的保鏢人選,不然我還想給你安排兩個保鏢呢!」
「現在拍電視劇電影要去各個地方取景拍攝,但那些小混混萬一找劇組麻煩,誤傷到你怎麼辦?我可不想我家悠悠受到無妄之災!」
這話說得那叫一個理直氣壯,好像娛樂圈到處都是黑社會,每個劇組都有小混混來砸場子似的。
不過邵陽說的倒也不誇張,如今還沒有進行正式的掃黑行動,所以各地的黑社會,小混混還是很猖獗的!
尤其是一些警衛力量不足的,監控沒有徹底普及的城市!
當然了……
份菜譜也不是簡單的營養餐了。
邵陽可沒忘記悠悠不易受孕的體質,原著里,就是靠關谷家的祖傳秘方改善的。
所以接悠悠回來的時候,他第一時間就找到了關谷,旁敲側擊地問他要來了張營養菜譜。
關谷聞言自然是二話不說把菜譜抄了一份給他。
畢竟這份菜譜雖然是祖傳秘方,但是也不是什麼不可傳的菜譜,所以也不用問他老爸!
悠悠不知道這些。
她沒有做過相關的體檢,對於自己的身體情況還一無所知。
她只覺得,這是邵陽對她的關心,一種近乎笨拙的,過度的,讓人哭笑不得的關心。
「陽哥……」悠悠的聲音有些發顫,眼眶微微泛紅,但她咬著嘴唇,沒讓眼淚掉下來:「你對我真好……」
她低下頭,手指在菜譜的邊緣來回摩挲著,像是在撫摸著什麼珍貴的東西。
邵陽看著她這副又感動又不好意思的樣子,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應到邵陽這一系列的安排,悠悠頓時感動得一團糊塗。
以前的言語都難以表達她此刻的動容了。
她沒有說話,因為她覺得說什麼都不夠。
於是她直接探身,吻在了邵陽的嘴唇上。
這個吻不深,但很長。不是那種天雷勾地火的激烈,而是一種慢慢滲透的,從唇齒間蔓延到心底的溫柔,像春天的雨,潤物細無聲。
良久,唇分。
悠悠靠在邵陽懷裡,臉埋在他胸口,不敢抬頭。
她的耳朵紅得像煮熟的蝦,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緋色。
邵陽低頭看著她,能感覺到她臉頰的溫度隔著衣服傳過來,燙燙的,像個小火爐。
「舟車勞頓了……」邵陽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幾分試探和幾分明知故問的壞。
「先泡個澡?」
悠悠聽到邵陽的話,哪還不知道邵陽的小心思。
她的臉頰微微一紅,紅得更深了,像是天邊的晚霞。
她沒有說話,也沒有抬頭,只是整個人往邵陽懷裡拱了拱,像只往窩裡鑽的小貓,動作又輕又軟,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然後她悶悶地開口,聲音小得像蚊子叫,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我想你陪我一起洗……」
聽到這話,邵陽怎麼好意思……不答應呢?
他的嘴角慢慢翹了起來,那笑容從嘴角開始蔓延,一點一點地鋪滿了整張臉,最後定格在了一個我就知道會這樣的得意表情上。
但他嘴上可不饒人,語氣裡帶著幾分我在跟你談生意的調侃。
「那……要是我陪你洗,可是要報酬的啊。」
悠悠聽到邵陽的調侃,頓時沒好氣地一拳打在了邵陽的胸口上,那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他感受到她的「憤怒」。
她抬起頭,瞪著他,眼眶還微微泛著紅,但嘴角已經繃不住地往上翹了。
「那我不要你陪我了!」
「我可沒有報酬給你!」
說著,她就要從邵陽懷裡掙脫出來,動作帶著幾分我生氣了你自己看著辦的嬌嗔。
邵陽哪會放過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