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種聲音,特別有力量感!」
「我看一次震撼一次!」
邵陽聽到美嘉的話,輕笑一聲,伸手在她腦袋上揉了揉,把她剛在飛機上睡出來的髮型揉得更亂了。
美嘉哎呀了一聲,連忙伸手護住頭髮,但嘴角的笑怎麼都收不住。
「當然沒問題了!」
「那就今天一早去。」
「不過要是想看升旗的話,今晚估計睡不了,得等回來再睡。」
邵陽靠在座椅上,翹起二郎腿,不緊不慢地解釋著,語氣隨意。
「升旗的時間比較早,而且在天安門,距離咱們住的酒店比較遠!」
「單程車程怎麼也得四五十分鐘,雖然現在看升旗的人不多,不過你要是想站前排看,就得更早到。」
美嘉聽到邵陽答應了下來,臉上瞬間炸開一朵花,那笑容比機場的燈光還亮。
她一把抓住邵陽的胳膊,整個人像只興奮的小麻雀,聲音都拔高了半度。
「那我們就先回酒店收拾一下,然後直接去吧!」
「爭取占一個好點的位置!」
「我要站第一排!」
「我要看護旗手甩旗的那個瞬間!」
「我在網上看了好幾遍,老帥了!」
美嘉說著,還用手比劃了一個甩旗的動作,唰的一下,差點打到邵陽的下巴。
邵陽靠在座椅上,看著美嘉這副打了雞血的樣子,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他伸手按住美嘉比劃的胳膊,語氣裡帶著幾分你也太沒見過世面了的無奈,又有幾分算了我不跟你計較的寵溺。
「也不用去那麼早!」
「畢竟現在又不是十幾年後,看升旗的人沒那麼多,不用提前一天去排隊。」
美嘉聞言,臉上的興奮凝固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困惑。
她歪著頭,眼睛眨巴眨巴,像一隻聽到了什麼奇怪聲音的小貓。
「什麼……十幾年後?」
邵陽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一聲壞了。
他面上不顯,但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腦子裡飛速運轉了零點三秒,然後非常自然地擺了擺手,那動作大得像在趕蒼蠅,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沒什麼沒什麼!「
「我是說,現在又不是節假日,人肯定不多。」
「到了酒店先洗個澡換身衣服吧,凌晨天氣還是挺涼的,別到時候感冒了,升旗沒看成先去醫院掛水。」
轉移話題這招,邵陽用得爐火純青,比他的商業談判技巧還嫻熟。
果然,美嘉的注意力瞬間被帶走。
壓根沒再糾結十幾年後是什麼意思。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薄外套,又抬頭感受了一下京都夜風的溫度,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也是哦……北方早晚溫差大,我得穿厚點。」
她已經開始在腦子裡翻行李箱了。
「我帶了一件加絨的衛衣,還有一條……」
邵陽聞言笑著點了點頭。
「嗯,那就回去洗澡換身衣服我們就往那邊趕!」
美嘉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重新靠回邵陽懷裡,目光落在車窗外飛速後退的夜景上,嘴角掛著一個怎麼也壓不下去的弧度。
她開始憧憬起升旗的場景,護旗手踢正步的聲音,國旗升起來的那一刻,所有人齊唱國歌的那種震撼……
邵陽見狀,嘴角微微上揚,伸手在美嘉頭頂揉了揉,然後目光移向車窗外,看著這座陌生又熟悉的城市在夜色中一閃而過。
路燈的光一格一格地滑過他的臉,忽明忽暗。
他默默地掏出手機,打開那個定位軟體。
屏幕亮了。
地圖上,代表他自己的紅色圓點安安靜靜地待在正中央,在京都的版圖上緩慢移動。
而另一個點。那個應該代表婉瑜的點依舊不知道在哪兒。
邵陽看著手機上的軟體,也不著急,把手機屏幕按滅,塞回口袋。
這才剛來,一切都還來得及。
就算那個點永遠不亮,他也會把整個京都轉一遍。
車子在夜色中穿行,終於停在了酒店門口。
一家不算大但很有格調的酒店,門口種著兩棵銀杏樹,在路燈下投下婆娑的影子。
大堂的燈光暖黃暖黃的,照得人心裡發軟。
眾人從車上下來,搬運著各自的行李。
呂子喬從後面那輛車上蹦下來,穿著一件花里胡哨的夾克,戴著墨鏡。
大晚上的戴墨鏡,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他走到邵陽身邊,二話不說,直接把行李箱往邵陽面前一推,然後雙手插兜,下巴微揚,那姿態活像個在吩咐下人的老爺。
「邵陽,你讓門童幫我把行李放進房間吧!」
「我約了人,現在得趕過去見面。」
邵陽聞言一愣,手裡正接著的礦泉水瓶都差點沒拿穩。
他看著呂子喬那張寫滿了我今晚有活動的臉,眉毛慢慢皺了起來。
「不是……你剛來京都,約的誰啊?」
呂子喬聞言,對著邵陽神秘一笑,嘴角翹得老高,但就是不開口。
那笑容里三分得意三分神秘,還有四分你管得著嗎的欠揍。
邵陽看著他這副德性,一臉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那白眼翻得又大又圓,可以去申請金氏世界紀錄。
得!
自己就多餘問。
畢竟現在的呂子喬,可不是當年那個滿級呂布了,而是一轉的溫侯。
有著之前面試那些高端女嘉賓的經歷,他也是吃過細糠的人了,一般的粗糧估計已經入不了他的眼。
看來這京都的夜生活,他早就提前做過功課了。
邵陽也不再多問,伸手接過行李箱,語氣裡帶著幾分我懶得管你的隨意,和幾分別給我惹事的警告。
「行吧!」
「不過我不管你去幹嘛,明天晚上吃飯之前,必須讓我看到你人。」
「明天晚上要辦正事的,你來了就得幹活,不是來度假的。」
呂子喬聞言,一臉不在意地擺了擺手,那動作大得像在扇風,語氣自信得像在說地球是圓的這種真理。
「放心吧!」
「我呂小布希麼時候掉過鏈子?」
說完,他轉身就想走,風衣下擺一甩,那叫一個瀟灑。
「等等!」
邵陽忽然想到了什麼,一把拉住呂子喬的胳膊,把他拽到一旁,壓低聲音,表情難得地嚴肅了幾分,像是在交代什麼生死攸關的大事。
「那個……去外面浪可以。」
「不過……千萬!千萬!」
「別用張偉和李宏偉這兩個外號,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