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姐聞言，笑著點了點頭，目光從那保鏢臉上掃過，又看了一眼大冪冪，語氣裡帶著幾分那就麻煩你們了的客氣。
「那就麻煩你們幫我把這輛車和我這幾位同事送回去。」
「有人喝了酒，不方便開車。」
除了大冪冪，別人都喝了酒，老郭喝了，曾姐喝了，經紀人喝了，助理也喝了。
所以曾姐決定，她自己，大冪冪、經紀人三個人坐一輛車，由大冪冪來開。
正好，車上沒有外人，她們能說點私事。
保鏢們見狀自然沒有問題。
很快就又走了了一個人過來，帶著助理上了曾姐的車。
大冪冪她們上了另一輛車。
大冪冪坐進駕駛位，系好安全帶，發動車子。
經紀人坐在副駕駛，曾姐坐在後排。
車子啟動，緩緩駛出停車場，匯入車流。
保鏢的車跟在後面，不遠不近，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大冪冪握著方向盤，開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了。
她憋了一晚上的話，像被堵住的洪水，找到了決堤口。
「咱們這邵總這也太裝了吧？」
「吃個飯還帶這麼多保鏢？」
「搞得跟黑社會大哥似的。」
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我見過世面但真沒見過這種世面的震撼，還有幾分雖然很裝但確實挺唬人的複雜。
坐在後面的曾姐輕笑一聲，那笑聲從喉嚨里滾出來，帶著一種你還是太年輕的感慨。
「裝？」
「你要是知道人家的身份，你就不會覺得裝了。」
「你不是嫌人家裝，你是沒見過這種排場。」
「等你見多了，就習慣了。」
大冪冪和副駕駛的經紀人聞言一愣，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好奇。
經紀人扭過頭，看著曾姐，聲音裡帶著幾分我憋了一晚上終於可以問了的急切。
「曾姐，我們還沒問您呢，邵總到底有啥背景啊？」
「能讓您這樣的人都願意為他做事？」
「之前那些經紀公司開出年薪兩千萬您都不去，這個邵總到底給了您什麼條件？」
曾姐聞言，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燈，嘴角慢慢翹起一個說來話長的弧度。
她沉默了兩秒，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回味什麼。
「哎……」她嘆了口氣，那嘆息里三分感慨三分釋然，還有四分說出來怕嚇著你們的保留。
「我怕說出來，嚇你們一跳。」
聽到這話，大冪冪輕笑一聲，踩下油門打了一把方向盤，車輛緩緩挪出停車位，匯入主路。
她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窗框上，夜風從縫隙里灌進來，吹得她耳邊的碎發輕輕飄動。
「有什麼啊？」
「他再厲害能有多厲害……還能嚇我們一跳？」
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我見過世面的不以為然，但嘴角的笑意出賣了她，她其實已經好奇得要命了。
曾姐靠在座椅上，聽到這話，笑著搖了搖頭，那笑容里三分你不懂的無奈，三分我當年也這樣的感慨，還有四分我要是說出來怕你方向盤都握不住的幸災樂禍。
「哎，跟你這些小演員說了你也不懂。」
「我就這麼跟你說吧！」她頓了頓，聲音放得很輕，像是在說一個不能見光的秘密。
「如果邵陽願意，他能立馬把華誼兄弟收購。「
「不是那種慢慢吞併的收購，是明天就可以簽合同的那種。」
這話一出，楊冪一腳剎車猛地踩了下去。
「吱！」輪胎在柏油路面上發出一聲尖銳的摩擦聲，整輛車猛地一頓，後排的曾姐一個沒注意，整個人往前一栽，腦袋差點磕在前座的靠背上。
好在車速不快，這一腳剎車雖然急，但不至於出事。
「啊！華誼兄弟可是上市公司！」
大冪冪的聲音都拔高了半度，轉過頭瞪大眼睛看著後視鏡里的曾姐，臉上寫滿了你不是在開玩笑吧的震驚。
她的雙手還緊緊握著方向盤，指節泛白，整個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曾姐穩住身子，伸手揉了揉被安全帶勒住的肩膀，沒好氣地瞪了大冪冪一眼，但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下去。
她當時聽到邵陽身份的時候，反應不比楊冪好多少，茶杯差點沒端住。
「行了行了，好好開車！」
「別一驚一乍的，有什麼話回去再細聊。」
「你現在先把我安全送到家，再八卦也不遲。」
大冪冪抱歉地吐了吐舌頭，連忙鬆開剎車，再次駕駛起車輛。
這次她的車速明顯慢了不少，不是因為路況，是因為她需要時間來消化剛才那句話，能立馬收購華誼兄弟，那得是什麼體量？
她不敢想。
坐在后座的曾姐也沒閒著。
她靠在座椅上，翹起二郎腿，目光落在窗外飛速後退的霓虹燈上，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話里的分量，連車裡的空氣都變了。
「冪冪，我可跟你說啊，你要是能混到他枕邊，那你這輩子都不缺資源咯。」
「不是那種給你幾個代言的不缺，是你想演什麼就演什麼的不缺。」
枕邊，資源，一輩子。
這三個詞組合在一起，殺傷力堪比核彈。
大冪冪聽到這話，腦子裡不自覺地浮現出邵陽的樣子，年輕，長得不錯，說話雖然賤但很有分寸，笑起來的時候嘴角那個弧度……
她的臉微微一紅，不是那種害羞的紅，是那種被人說中了什麼的紅。
畢竟對於邵陽這樣長得帥，又有錢，還年輕，性格還好男人 那個女人不喜歡，別明星了，明星也是人不是？
「說什麼呢曾姐！」
一旁的經紀人及時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玩笑幾分認真。
「您不會為了上位把我們家大冪冪給賣了吧？」
「那可不行，我們冪冪可是清白的。」
她這話說得雖然不客氣，但語氣里沒有惡意。
她和曾姐合作多年，知道曾姐是什麼樣的人，之前有資方讓大冪冪陪酒，曾姐寧願得罪資方也不答應。
那時候她們之間還沒有正式合作，曾姐完全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她沒有。
這種有底線的經紀人，圈子裡不多了。
曾姐聞言，笑著搖了搖頭，那笑容里有幾分你們想多了的無奈，還有幾分我說的是實話的坦蕩。
「哎，我也就是現在年紀大了點。要是我再年輕個五歲，十歲，這種事我悄摸摸就自己辦了，哪還輪得到給你們分享？」
她這話說得半真半假，但那份坦誠讓大冪冪和經紀人都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