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問題來了——"
"為何偏偏選擇最極端的手段?"
"止水並非頑固之人,他們之前關係還算融洽......"
"好好溝通的話,或許能將止水爭取過來。"
"以源的智慧,會想不到這點嗎?"
鹿久的分析很透徹。
他只是列舉疑點,並未妄下結論。
這是他多年來深受火影器重的根本所在。
他始終恪守本分!
這位智囊僅負責為猿飛日斬梳理思路,最終決策權永遠掌握在火影手中,他從不越俎代庖。
他給自己的定位很明確——僅是幕僚。
真正的決斷權。
永遠屬於猿飛日斬!
與此同時。
隨著奈良鹿久條分縷析的陳述,猿飛日斬的面容逐漸籠罩陰雲。
身為火影,他絕非愚鈍之人。
若連這般透徹的分析都參不透,豈非顯得太過無能?
此刻。
他指節捏得發白,胸膛劇烈起伏著。
混帳!
照此推論,宇智波止水根本就是源安插的暗樁。
這兩雙萬花筒根本是同氣連枝?
今日的生死相搏,莫非全是演給木葉看的戲碼?
而自己...
竟像個傻子般鑽進圈套,還白白賠上兩億兩銀錢?
該死,可恨!
礙於奈良鹿久在場,他才強忍著沒有當場發作。
漫長的沉默後。
他重重吐出一口濁氣,聲音沙啞地開口。
"鹿久,本座實在不解。"
"宇智波一族究竟在圖謀什麼?"
"難道就為了算計這點錢財?"
"今日族內械鬥可是實打實的傷亡!"
"連宇智波剎那這樣的長老都殞命當場。"
"這總做不得假吧?"
確實。
這正是最令他費解之處。
即便要設局斂財,何至於付出長老級強者隕落的代價?
剎那雖非頂尖戰力,但三勾玉寫輪眼的持有者,在村中也是屈指可數的精英上忍!
猿飛日斬完全想不通!
在他眼裡,宇智波源簡直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然而奈良鹿久卻輕笑著搖頭:"火影大人稍安勿躁。"
"仔細想想,宇智波源這步棋走得妙。"
"首先,死的宇智波剎那本就是他仇人。"
"借這次機會,他把族裡反對勢力連根拔起。"
"現在的宇智波,完全就是他的一言堂了。"
"放走那些廢物,不過是物盡其用。"
"全殺了影響名聲,養著又浪費糧食,還得派人盯著。"
"留著這幫白眼狼,保不齊哪天就被反咬一口。"
"不如直接掃地出門,順便讓止水從您這兒多訛點資源。"
"要是您真上套..."
"他們還能演雙簧,假打假鬧麻痹您。"
"趁這空檔,宇智波正好暗中發育。"
"這買賣,穩賺不賠!"
想通其中關節後,連奈良鹿久都不禁暗嘆:這招實在高明!
簡單幾手就完成內部清洗,除掉仇敵,降低敵方戒心,還能大撈油水...
這般謀劃,就算自己親自出馬也未必想得到。
猿飛日斬:"......"
他徹底懵了。
聽完這番推斷,他徹底愣住了。
仔細一想,確實如此。
曾經困擾自己的謎團,經奈良鹿久抽絲剝繭後豁然開朗。但這 ** 卻意味著——自己竟被宇智波一族玩弄於股掌之間。
所謂止水的效忠,不過是場精心設計的騙局?
意識到這一點,他的面容驟然陰雲密布。
怒火,在胸中翻騰!
自就任火影以來,何曾受過這般羞辱?
就在奈良鹿久前來匯報前,他剛批給止水整整兩億兩的巨額經費!
不僅劃撥了族地,更計劃動用火影特權為宇智波謀取更多利益。
簡直...荒謬!
思及此處,他的雙手不受控制地戰慄。
即便以三代目深厚的城府,此刻也難抑震怒,重重一掌拍在桌案上。
"混帳東西!"
"膽敢設局欺瞞,宇智波這是在自取 ** !"
"我以火影之名起誓,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宇!智!波!源!"
猿飛日斬的怒吼迴蕩在辦公室。
片刻後。
強行壓下沸騰的怒意,他終究恢復了理智。
身為執掌木葉的影,孰輕孰重必須分明。
深深吐納數次。
面對靜立一旁的奈良鹿久,他毫無保留地道出對止水的所有安排及給予的優待,聲音里凝著冰碴:
"當務之急——"
"鹿久,你認為能否追回那兩億兩?"
"這筆錢寧可付諸流水,也絕不讓宇智波染指!"
"即便折損顏面,也要向全村揭露宇智波的奸詐嘴臉!"
"......"
猿飛日斬內心充滿憤怒與不甘。
被宇智波源如此戲耍,他怎能咽下這口氣?
報復!必須立刻報復!
此刻的他已顧不上顏面與名聲,只想徹底碾碎宇智波源。
這一次,宇智波源做得太過分了。
若放任不管,消息傳開,他猿飛日斬豈不是成了眾人眼中的笑話?
然而,奈良鹿久聞言卻慌了。
「不行!絕對不行!」他急忙勸阻,「火影大人,請您冷靜!」
「此事絕不能做,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我的推測毫無證據,空口無憑,誰會相信?」
「即便有證據,其他忍族也不會輕易站隊。」
「對中小忍族而言,信譽至關重要。」
「若火影大人貿然行動,他們只會心生戒備。」
「他們會想——今 ** 能拋棄止水,明日是否也會拋棄他們?」
「一旦產生這種疑慮,他們不僅不敢靠近我們,甚至可能倒向宇智波。」
「這是陽謀!」
「無論我們如何選擇,宇智波源都是贏家。」
「為了拉攏忍族,我們反而陷入被動。」
"我們不僅要以止水為榜樣,更要加倍善待止水等宇智波族人。"
"唯有如此,才能讓其他忍族看到我們的胸襟,吸引他們投靠。"
"火影大人!"
"我理解您的憤怒,但此事萬萬不可。"
"您甚至不能動任何念頭,讓止水他們去送死。"
"這個節骨眼至關重要!"
"我們的一舉一動,都會被其他忍族拿著放大鏡審視。"
"因為對他們來說,止水等宇智波的處境,就是他們未來可能面臨的處境!"
"火影大人,請以大局為重!"
奈良鹿久言辭懇切。
沒錯。
他能當上上忍班長,靠的就是這份真誠。
既然身在其位,無論內心作何想法。
表面上,
必須全心全意為猿飛日斬謀劃。
誰都不是傻子!
是否真心實意,明眼人一看便知。
更何況,
他要面對的是猿飛日斬這樣的老狐狸!
因此此刻,
從任何角度看,奈良鹿久都是不折不扣的火影派系成員!
猿飛日斬徹底懵了。
什麼情況?
自己被算計到這般田地,居然連反擊都不行?
不能反擊也就罷了,
還得把止水那幫人當祖宗供著?
簡直荒唐!
他氣得渾身發抖,面容扭曲得可怕。
宇智波源這個混帳,可比從前那些蠢貨狡猾多了。
他強壓怒火,反覆提醒自己必須保持冷靜。
奈良鹿久說得沒錯,現在絕不能衝動行事。
要是真被憤怒沖昏頭腦,把宇智波止水那幫人趕走,反倒正中對方下懷。
那傢伙會放過這種機會?
做夢!
眼下宇智波一族風評跌到谷底,連油女和犬冢都倒向了他們。
萬一自己走錯一步,讓宇智波藉機拉攏所有中小忍族——
光靠火影嫡系的勢力,根本擋不住宇智波的攻勢。
到那時,連向來搖擺的豬鹿蝶都不會站在自己這邊。
僅憑猿飛、志村、轉寢、水戶門四族,怎麼扛得住宇智波源的報復?
要知道,現在四族能壓制宇智波,全靠火影這塊金字招牌。
豬鹿蝶嘴上說"誰當火影聽誰的",說白了就是誰占上風跟誰走!
一旦自己失勢,他們立刻就會調轉槍口。
日向家?
別指望了。
那群白眼傢伙只管關起門過日子,壓根不摻和村子爭鬥。
自從千手一族消亡,宇智波就是木葉最強戰力。
現在他們手握兩雙萬花筒寫輪眼,要是再掌控中小忍族......
這局還怎麼玩?
"行,我認栽。"
他咬牙切齒地擠出這句話。
"不就是兩億兩?我猿飛家還出得起!就當給狗買骨頭了!"
"這回合算你贏。"
"不過別得意——"
"源和止水有萬花筒又如何?我手裡還有帶土這張王牌。"
"他可是四代目的親傳 ** ,根正苗紅的火影系!"
「憑藉我猿飛一族的根基,加上擁護火影的各族勢力,更何況我仍是現任火影。」
「從全局來看,優勢仍在我這邊!」
「宇智波,總會有機會的。」
「待這場戰爭徹底落幕,我第一個要解決的就是你們這群混帳!」
猿飛日斬寒聲說道。
他甚至沒有避諱在場的奈良鹿久,直接厲聲呵斥。
顯然,這位火影已怒不可遏。
自從宇智波源嶄露頭角,他便屢屢受挫。
此刻,他再也按捺不住。
若非戰事未平,他恨不得立即與宇智波全面開戰。
他要讓所有人知道,火影絕非徒有虛名!
與此同時。
原本從容自若的奈良鹿久,聞言突然神色微變。
「火影大人,」他遲疑道,「那個帶土是怎麼回事?」
他實在想不通。
宇智波帶土,他再熟悉不過。
昔日忍者學校的吊車尾,不過是出於安撫宇智波的考慮,才讓他拜入波風水門門下。
在此次戰爭中,此人亦無亮眼表現。
不過是個平庸的宇智波族人,甚至堪稱廢柴。
為何突然提及此人?
莫名的,他心頭湧起不祥預感。
而接下來的對話,印證了他的擔憂。
「帶土麼?」猿飛日斬語氣平淡,「他也開啟了萬花筒。」
「不過無需多慮。」
「他是水門的 ** ,師徒情誼深厚。」
「宇智波源能拉攏止水,卻絕無可能策反帶土!」
「畢竟水門,可是自來也的得意門生。」
「等處理完野原琳的事,再設法修復與水門的關係便是。」
水門是火影嫡系出身,雖然可能因野原琳的事對我心存芥蒂,但在火影派系與宇智波的立場上,他必定會無條件站在我這邊。
鹿久,無需多慮!
然而此刻。
端著茶杯的奈良鹿久聞言,瞳孔驟然緊縮。
老天!
宇智波族究竟發生了什麼?
自宇智波斑叛離木葉、宇智波鏡意外身亡後,這幾十年來連一雙萬花筒寫輪眼都未曾現世。
可如今。
短短時間內竟接連湧現三雙萬花筒。
簡直像雨後春筍!
莫非真是族群面臨存亡危機,激發了血脈中沉睡的力量?
確實。
他有這般猜測實屬正常。
即便宇智波身為木葉名門。
但在更殘酷的戰國時代,萬花筒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