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021：值不值得
陰影之地，林奇大屋。
「噼啪！」
爐火正旺，壁爐內的木柴燒的啪作響，跳動的火元素化作一個個小人在壁爐內手拉著手繞圈跳舞，為這寒冷的冬日帶來了一絲溫暖。
壁爐一旁，是一張精緻的雕花木製貨架，架子上擺著一些稀奇古怪的鍊金玩意兒，長得像木偶的機械小人、做工精巧的音樂盒、裝在瓶子裡的帆船等等。
在旁邊是幾隻靠牆的高大橡木書架，上面堆滿了泛黃的羊皮紙書籍和手稿，散發著古老知識的氣息。
簡單卻精緻，帶有濃厚的學者氣息。
這是這間大屋給艾薇的第一直觀印象，此刻的她就好像是一名剛到魔法世界的凡人，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咔噠！」
正在這時，一聲輕響，實驗室的房門打開，林奇拎著小熊的後頸走了出來。
小熊原本棕色的皮毛此刻變得有些火紅，甚至在它擺動身體時隱隱還能看見些許的火星。
火焰熊的血脈。
這種同屬熊科類的超凡魔物血脈契合度比較高，本身也僅僅只是學徒級低等魔物，移植體自身的身體也比較容易接受，不會出現因為承受不住力量而暴死。
當然，缺點就是比較費錢，火焰熊的血脈本身不值錢，但是融合所用的材料卻十分昂貴，只是隨便算一下就上萬魔石。
上萬魔石換一隻低等學徒級魔獸，這已經不是值不值得的問題了，而是很傻缺的行為。
林奇將小熊放到地上，這個小傢伙頓時連滾帶爬的就朝著艾薇那邊飛奔了過去，並一頭扎進了艾薇的懷裡，大量的火星隨著它的情緒波動在身邊瀰漫起來。
感覺到懷裡的溫熱，不等林奇回答，艾薇嘴角便彎起了月牙：「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林奇道：「兩萬魔石，謝謝惠顧。」
艾薇嘟起了嘴巴，不滿的道：「放心，我還不至於為了區區這點魔石而把塔文迪許的名譽踩在地上。」
好吧...
血脈改造已經圓滿結束，但是艾薇卻仍然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反倒是在林奇的屋子裡面閒逛起來，一會兒拿起貨架上的鍊金擺件看看，一會兒又擺弄下窗台上的魔植。
她問道：「這些東西都是你自己弄的嗎？」
林奇點點頭，將艾薇弄亂的擺件整理回原位：「偶爾也會有無聊的時候，提升下手藝，也順便學一些新的知識。
艾薇道：「我差點都忘了，你涉獵廣泛。」
林奇沒有接過話茬，而是自顧自的整理起了貨架。
艾薇眉頭不經意的蹙了一下，但她還是很快又重新挑起了一個話頭：「怎麼不搬去塔裡面住呢？」
林奇道：「住習慣了。」
內塔學徒住在塔里最大的好處是與自己導師比較接近，遇到不懂的問題方便隨時尋找答案，但是林奇壓根兒就見不到自己的導師，既然這樣也就懶得搬進去了。
別人提問，自己回答，林奇自問絕對沒有任何失禮的地方，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艾薇卻是皺起了眉頭。
她忽然疑惑的問道：「你在生氣嗎？」
林奇不明所以：「生氣？」
艾薇自顧自的道：「安排索姆達巫師作為你的導師並不是我的本意，這是傳承迴廊那邊兩個學徒私自做的決定，我前段時間都不在高塔里，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而等我回來的時候，木頭已經造好了船，規則如此，我也沒辦法再進行更改。」
頓了頓，她歉意的道：「抱歉，這是我的疏忽。」
額...
還有這麼一回事？
林奇搖了搖頭：「不必如此，您對我的幫助已經夠多的了，現在的這位導師我感覺也很好。」
這是真心話。
雖然剛開始知道自己的導師不太靠譜時確實是有過一點意見的，但是適應了自己的身份之後林奇反倒覺得這實在太棒了。
沒有束縛、實驗室任意使用，內塔學徒該有的福利一點不差，還有什麼需要計較的嗎？
至於學不到東西..
這點其實也不全是，至少索姆達留下了一屋子的書籍給他。
屋子裡書籍林奇已經看了一部分，原本以為這種純理論而缺乏體系的東西沒什麼價值，可直到他深入了解之後才發現事情不是這個樣子的，自己錯的離譜。
是的，這些東西確實都是理論無法轉化為成熟的模型，但是它卻給林奇帶來了一種其它法術知識所沒有的東西境界！
這些書籍裡面包含了許多哲學範疇乃至從世界規則底層對魔法的詮釋，雖然無法直接從中獲得可運用的模型，但是從宏觀方面卻大大的提升了林奇對魔法思維，開闊了他的思路，提升了他的思想境界。
這是多少法術知識都給不了的。
艾薇將信將疑：「真的嗎？」
頓了頓，她皺眉：「那你為什麼...
她想問為什麼你見到我一點兒也不熱情，可是話到了嘴邊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最終又只能咽了回去。
林奇疑惑的看著她。
「沒什麼...」
一抹羞澀與尷尬飛快的從臉頰上過，但是被艾薇很好的掩飾了下去。
她立刻岔開話題拎起小熊道：「現在這算超凡了吧？我的盧比可以活的更久了對嗎？」
盧比，是艾薇給這頭小熊取的名字。
林奇點點頭：「融合了火焰熊的血脈，它已經具備了一定的元素之力，但是這樣的力量還很微弱，能覺醒的天賦屈指可數，畢竟火焰熊本身也不是什麼高等級的魔物。」
「至於壽命的話，保守估計應該能到30年左右。」
艾薇皺眉：「這麼短？」
林奇道：「已經不短了好吧？這只是一頭普通棕熊，原本也就能活個十多二十年的樣子，現在給它延長了三分之一的生命還不夠嗎？」
艾薇搖了搖頭：「不行，還是太短了。」
相比較巫師的壽命而言，30年確實是太短了。
她接著道：「回頭還得繼續麻煩你。」
林奇道：「這倒是小事，只是.——.」
他看著艾薇手中的小熊，疑惑道：「你這麼做值得嗎？」
「世間萬物各有各的時間，強行把不屬於的時間加上去，這所付出的代價是難以估量的。」
普通生靈就是普通生靈，與超凡之間隔著天塹一樣的鴻溝。
要讓普通生靈超凡，這樣的代價是十分昂貴的。
這裡面所需要消耗的資源都夠拿去購買最頂級的魔寵了，將它們花在一隻普通棕熊上，真的太不值得了。
艾薇撫摸著懷裡的小熊，嘴角彎起了一抹月牙：「哪兒有那麼多的值不值得。」
「就不能是...」
她揚起頭看著林奇：「願不願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