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第一術與第二術
注視眼前謙遜有禮的洋流女神，洞穴之神趁此點明道：「此刻，你站在智慧巢穴的起點，決定著未來翱翔的天空。」
利姆波斯的聲音於神殿迴響，抬手間，兩道截然不同的圖景自虛空中交織盤旋，一者為渾然一體的「圓」，一者為首尾相接的「循環」。
「我的手中有著兩門強大的術法，儀式與言靈。」
「儀式作為第一術，乃由我親手開創，其以萬物為捲軸，將法則鋪陳為筆墨。」
「其連結創世之初，預演未來之機。」
「其乃通天徹地，貫徹古今的至高奧秘。」
墨提斯面前，那道「圓「形光環突然展開，展現出其中運轉的世間一切。
「儀式根本理念乃是仍為世間一切解釋周期的，是閉合的。」
「時間的循環，生命的輪迴，能量的流轉*，契約與誓言乃是如此。」
「創造源於犧牲，終結即開端，給予即獲得也是如此。」
「雖說，儀式之法在表現上是重複過去的神秘，讓那觸動世界概念，雕刻法則絲線的大事件重演於當下。」
「可以僅憑對創世的模仿，儀式之法便可稱之為世間第一術，其乃世間一切力量的節點。」
「若能參透其中真諦，揮手間便可讓滄海化作桑田，令生命穿鑿於手間。」
「其中所蘊含的真諦不僅是力量的運用，更是與世界本質的對話。」
「昔日我讓暗河與岩洞相融，令死水孕育生機，憑藉的正是此術。」
第二道首尾相連的「循環」則在墨提斯眼前展開成流轉的詩篇。
「而第二術一言靈之術，源自記憶女神漠涅摩敘涅對思想的挖掘所誕生的頌詞。」
「而在得到我的幫助之後，其被精煉升華，成為了能與世界共鳴的秘法。」
「其根本理念乃是互相證明的循環，其力量無界，其自我滋養，其於永恆的循環中演進。」
「其是能指與所指，是思想與物質，是所見與所得。」
「當然其實際上的表現不過是語言創造現實，現實即是語言。」
「若你能學會此術法，開口便是真理的方向，所述的便是物質的具現，言語即是權柄，詩篇便是法則。」
「墨提斯，我的孩子，請謹慎選擇你的未來。」
「選擇儀式之術，你將成為世界的無命織工。」
「選擇言靈之道，你將成為真理的自我歌者。」
「在這個神性與權柄共舞的時代，力量永遠是最珍貴的籌碼。」
「而這些術法若能學到其中高深之處，便可在一定程度上拉近神性的差距，於危機之前創造出那求生的通路。」
墨提斯凝視著空中交相輝映的兩種奧秘，感受到它們散發出的磅礴力量，一時猶豫不決。
見此，洞穴之神並未催促這位新收的學徒，而是繼續介紹道：「除了術法的道路，我的壁畫書院中還珍藏著兩卷永恆典籍」
「過往之書記錄著自混沌初開以來我所有的記憶。」
「在這裡，你能目睹創世紀的餘暉，見證第一代神王烏拉諾斯的身姿。」
「謹記我的話語，墨提斯，過去從不是簡單的故事或傳說，而是蘊藏著世界本源的密碼。」
「預知之卷則攜刻著我望向永恆的思緒。」
「它不僅能展現命運的軌跡，更蘊含著改變宿命的契機。」
利姆波斯的聲音變得深沉。
「僅是經驗之談，墨提斯，雖然至今為止的反抗幾乎以失敗告終，但命運也並非不可改變。」
「預知的意義不在於盲從宿命，而在於找到重塑命運的支點。」
「而這兩本智慧的典籍正存於壁畫書院深處靜待你的發掘。」
「我的孩子，你是那漫長歲月中，被我認可的第二個學徒。」
凝視著這位被他選中的學徒，利姆波斯語氣中帶著罕見的溫和：「你的前輩，海風之神涅柔斯，當年選擇了儀式之術與預知之卷。」
「他用儀式之力編織風的軌跡，打敗襲來的川流之主。」
「他也曾借預知之能，悠然穿梭於世間而不被神王針對。」
「但你要明白，你無須現在便告知我答案，我會先教予你一些基礎的智慧，當你有了自己的理解之後，再告訴我你的答案」
地府世界，利姆波斯的目光悠悠地向遠方望去，仿佛穿透了時空的帷幕，望向那不可見的未來。
「學習是漸進的過程，需要時光的耐心打磨。」
「或許此刻這些奧秘在你眼中或許如同迷霧籠罩的迷宮，但誰又能斷言，未來的你不會成為開闢新徑的先鋒？」
「一切智慧的源頭，都要追溯到創世之初，我曾在原始混沌世界中誕生，在萬物的萌芽中領悟法則的真諦。」
「經過比世界本身還要悠長的思索後，才終於讓儀式「這道真理降臨世間。」
「而漠涅摩敘涅一那位執掌記憶的女神，她在永恆的心靈海洋中徜徉，收集著被時光掩埋的思緒。」
「但那一天，她得以瞥見證「儀式「的奧義之時，於我的點撥之下，她終於確立了另一道明晰的世界真理，讓「言靈「這門全新的術法綻放光華。」
「你看，墨提斯，真理從不固守單一的面貌，它的出現來自經驗的積累也來自巧合的契機。」
「若讓知識的溪流匯成智慧的海洋，讓日常的見識聚攢起頓悟的根基，未嘗不可能於未來開創出另一道被世界所接受的真理，以此創造第三術、第四術。」
聽到洞穴之神的講述，墨提斯的眼中海藍色的眼眸中漸漸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她不禁細想起在不久的未來，自己也將成為連結世界奧秘的術法開拓者。
而洞穴之神也是樂見其成，畢竟有了希望的牽引，洋流女神才會更加認真地學習，並將思考實踐的嶄新理念反哺於利姆波斯這位老師身上。
甚至，若墨提斯能像記憶女神謨涅摩敘涅再開一道術法，那麼地府世界的積累將更加深厚，其中的神明也將有著更加強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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