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章四五三 第二位奧術師 信徒砍斷電線桿
儀式仍在繼續,陣法中央的西諾瓦麗始終保持著沉睡姿態,面容平靜得如同雕像。
康斯坦丁在一邊忍不住抓著頭髮抱怨道:「執政大人,我們這是白費功夫————西諾瓦麗這就是進階失敗。
「這種情況下,能掙脫思維桎梏的人,一百個里恐怕都未必能有一個,她醒不過來的「」
蘇文沒有理會康斯坦丁,目光依然鎖定在西諾瓦麗身上,耐心等待著。
突然,他看到西諾瓦麗的眼皮微微動了一下。
嗯?
與此同時,站在麗娜身旁的一名施法者驚呼出聲:「等一下,這是什麼情況,魔力怎麼突然這麼活躍!?」
在場眾人都是一驚,都發現周圍的魔力仿佛被什麼東西吸引,整個雀躍了起來。
剛剛還在滿口抱怨的康斯坦丁此時也站起了身子,有些不可思議的環顧四周:「這是————升級?開玩笑的吧————」
嗡只見陣法中的西諾瓦麗眉頭猛地一蹙,周身的魔力突然開始瘋狂涌動,如同洪流,瞬間席捲了整個房間。
強烈的魔力波動讓在場眾人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臉上滿是震驚。
蘇文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狂暴且集中的魔力匯集,仿佛整個聖凱羅城的魔力都在向這裡聚攏。
蘇文的感覺沒錯。
不僅是房間內的施法者,聖凱羅城各處的職業者幾乎都感受到了這股驚人的魔力波動。
甚至連各處的魔力探測器,此刻也都發出了連續的警報聲。
「這是什麼情況?」
不少人都迷茫的抬頭,眼中滿是疑惑。
「是高階施法者突破!是進階15級的標誌性魔力爆發!」
一名經驗豐富的老法師反應了過來,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驚訝。
聖凱羅城內的舊貴族們也察覺到了異常,有人皺眉:「這是蘇文麾下的人突破?他手下的實力,又增長了————」
莊園內,康斯坦丁看著眼前的景象,嘴巴張得能塞進拳頭:「自我封閉狀態下的突破成功率低到令人髮指,她怎麼能————」
他的話還沒說完,房間內的魔力匯聚已經達到了頂峰,空氣仿佛都被魔力凝結成了實質,帶著輕微的震顫。
「嗡」
下一秒,床上的西諾瓦麗突然身子一震,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
起初,她的眼神還有些空洞迷茫,似乎還未從漫長的沉睡中完全清醒。
短暫適應了房間內的光線後,她緩緩環顧四周,目光掃過康斯坦丁、麗娜等人,最終精準地聚焦在蘇文身上。
蘇文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麗娜也忍不住驚呼一聲,接著忍不住欣喜的叫道:「成功了!西諾瓦麗小姐,你終於醒了!」
西諾瓦麗的身子還有些虛弱的顫抖。
她再次環顧房間,像是在回憶什麼,隨後看向蘇文,聲音沙啞:「蘇文,女王那邊怎麼樣了,衝突升級了嗎?
「我昏迷了多久?現在局勢還穩定嗎?」
說著,她掙扎著想坐起來,可剛抬起上半身,就因體力不支而微微喘息。
儘管進階15級讓她的魔力層面實現了質變,但長達數月的昏迷還是讓她的肌肉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萎縮。
即便有德魯伊的神術滋養和日常的肌肉輔助活動維持,但此刻的她依舊顯得格外虛弱。
蘇文快步走到床邊,輕輕按住她的肩膀,語氣溫和的說道:「歡迎回來,西諾瓦麗。
「女王的問題已經解決了——我們和她爆發了一場內戰,而且我們贏了。」
短短一句話,信息量卻大得驚人。
西諾瓦麗瞳孔猛地一縮,難以置信地看著蘇文:「我們贏了?你的意思是,我們戰勝了半神女王?」
她不可置信的掃視了一圈眾人,發現大家都是一臉認真的模樣。
「你沒有開玩笑?」
蘇文點了點頭,這個時候麗娜已經遞來了一杯溫水,西諾瓦麗一邊喝著,而蘇文也一邊開始說明西諾瓦麗昏迷後發生的事情。
整個過程聽得西諾瓦麗眼中驚訝不已。
最後她抬手按了按自己的額頭,眼神中滿是恍惚:「看來我確實錯過了太多重要的事情。」
晃了晃腦袋,她似乎想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了熟悉的狂熱:「所以——現在各項研究進展怎麼樣了?
「我昏迷前推進的偽傳奇領域法陣、機甲研究還有符文解析,都到什麼階段了??」
「這些都不急。」蘇文按住想要起身的她,「你現在已經突破到15級法師,但身體還很虛弱,需要好好休養。」
「不,我和你說,我昏迷的過程中,有了幾個新的思路,我得趁思路還在————」
「研究的事情等你徹底恢復後再做,這是命令。」
蘇文將西諾瓦麗按了回去。
後者愣了一下,看著蘇文堅定的眼神,又掃過周圍眾人關切的目光,最終虛弱地笑了笑,順從地躺回床上:「好吧————既然是命令,那我就再歇會兒。」
麗娜看著西諾瓦麗那臉上抑制不住的疲倦,不由得輕聲提議道:「不如我們先出去吧,讓西諾瓦麗小姐好好休息。」
蘇文點了點頭:「好我也覺得,西諾瓦麗,你應該好好休息。等恢復了,我再和你好好討論一下研究的問題。
「放心,到時候的工作不會少的。」
西諾瓦麗輕輕點頭,視線重新落回蘇文身上,說道:「謝謝你,領主大人————」
聽到領主大人」這個懷念的稱呼,蘇文忍不住笑了起來:「好好休息,我們就不打擾你了。」
說完,他轉頭對一旁待命的,穿著白大褂的女性德魯伊吩咐道:「請務必妥善照料好她,有任何需求或異常,立刻向我匯報。」
德魯伊立刻應下,在場眾人也紛紛輕手輕腳地離開,房間內重新恢復了寧靜。
西諾瓦麗躺在床上,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涌動的力量。
進階後的魔力比以往更加渾厚、凝練,流轉起來也愈發順暢,但她總覺得這次進階有些特殊—
這種力量形態,似乎和傳統法師的進階不太一樣。
她試探性地伸出手,一道淡藍色的法師之手憑空出現,精準地握住了床頭的水杯,穩穩地將其拉到自己面前。
看著懸浮在眼前的法師之手,西諾瓦麗眉頭微蹙,心念一動。
那道法師之手竟開始快速變大,隨後又驟然縮小,靈活得仿佛是自己的另一隻手臂。
「我這是進階大法師了?」她低聲自語,眼中滿是疑惑,「可大法師明明需要16級才能進階,而且施法手感也不該是這樣————」
她反覆操控著法師之手,感受著體內魔力的獨特運轉方式,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卻一時找不到答案。
「西諾瓦麗閣下,您現在需要好好休息,請先不要施法。」
此時,一旁穿著白大褂的德魯伊拿著藥膳走了上來,說道。
西諾瓦麗點了點頭,收起了法師之手,背靠著床沿坐了起來,看著德魯伊將藥膳放在了自己身前的小桌板上。
睡了這麼久,她確實是餓壞了。
出身外匯管理局的珍妮正乘坐馬車,前往福特嶺的鴉羽村。
自從去年從她參謀出身的父親傑森那裡逃離,考入了外匯管理局後,珍妮憑藉出色的工作表現,被推薦到內務處鍛鍊,沒待多久,便因蘇文推行掃盲教育的需求,被派遣到鴉羽村負責教學工作。
這個任務對她來說頗具挑戰—
根據資料顯示,鴉羽村是個相當排外的村落,村民大多是多年前從帝國遷徙而來的移民。
之前的納什鎮長在這邊推進各項工作時,都遇到了不小的阻力。
而鴉羽村對珍妮來說,還有一層特殊的意義。
當年帝國的人移民到群島王國後,其領頭的人和當地的福特家族聯姻,最終的子嗣也被分封成了鴉羽村的領主。
而這個鴉羽村的領主的一個後裔,前往棕櫚灣開拓,成為了一個莊園主。
——
坐在顛簸的馬車上,珍妮心中滿是忐忑。
她原本以為,這個排外的村落會是窮山僻壤,遠離蘇文的統治。
可當馬車駛近鴉羽村時,眼前的景象卻出平她的意料。
村子並不像想像中那樣與世隔絕,一條平整的土路直通村口,道路兩旁還豎立著嶄新的電線桿一顯然,蘇文推行基建時,也將這裡納入了規劃。而且電力網絡已經延伸到了這個偏遠村落。
此時雨季尚未完全過去,天空中漸漸瀝瀝下著小雨,打濕了路面。
馬車是專門為下鄉的教師準備的,同行的還有內務處派來的警備員,他們手持槍械,負責沿途護衛。
馬車內還裝載著基礎教材、筆墨紙張等教學物資。
「珍妮老師,前面就快到鴉羽村了。」
駕車的警備員回頭提醒道。
珍妮從顛簸中回過神,從車窗探出頭,雨水打在臉上,帶來一絲清涼。
她深吸了口氣,回應道:「好,我知道了,一路上辛苦你們了。」
「您客氣了。」警備員說道,「不過珍妮老師,等會兒到了村里,您還是要多小心。」
「這裡的村民大多是當年從帝國移民過來的,都信仰戰神,排外情緒比較重。
「雖然我們已經在這裡建立了行政體系,還選了本地出生的退伍軍人為村長,但這裡的情況還是比其他地方複雜,您推行掃盲教育,恐怕得多費些心思。」
珍妮點了點頭,心中的忐忑又加重了幾分:「我會注意的,謝謝提醒。」
說話間,馬車已經抵達了鴉羽村村口。
村口早已有人等候。
珍妮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殘疾的村長—
這是個身材挺拔的年輕人,左腿裝著一副金屬義肢,身上穿著筆挺的軍裝,胸口別著一枚棕櫚灣保衛戰的銅質勳章,右手緊緊握著一根金屬拐杖,穩穩地拄在地上。
看到馬車靠近,村長用拐杖重重地敲了三下地面。
伴隨著清脆的敲擊聲,身後立刻跑出兩列少年,他們雖然衣衫陳舊,卻個個身姿挺拔,隊列整齊劃一,齊聲喊道:「歡迎老師前來任教!」
這突如其來的場景讓剛下車的珍妮愣在了原地。
她連忙走上前,對著村長欠身問好:「您好,我是來自內務處的珍妮,奉命前來鴉羽村推行掃盲教育,為期兩年。」
村長抬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洪亮:「福特嶺第三營退役班長卡爾,代表鴉羽村全體村民,歡迎內務處的教師到來。」
他的目光掃過馬車上的教材和物資,又轉向一旁的警備員,說道:「內務處兩周前就傳訊通知了您的行程,村里已經準備好了教學的地方,請跟我來。」
珍妮看著眼前這位精神矍鑠的村長,又看了看那些眼神中充滿好奇的少年,心中的不安漸漸消散。
或許,這個排外的村落,並不像傳說中那樣難以接近。
她點了點頭,跟上卡爾村長的腳步,心中默默盤算著如何才能順利推開掃盲工作,讓這裡的村民們真正接受教育。
兩名警備員將步槍背在身後,抬起裝滿教材的木箱,跟著卡爾村長往村子裡走。
周圍的少年們好奇地打量著珍妮,目光還不時落在木箱上,對這些即將用於教學的陌生書本充滿探究欲。
「村長,村里需要上課的人大概有多少?目前他們的知識基礎怎麼樣?」
珍妮一邊走,一邊問道。
她注意到一個細節:無論是卡爾村長,還是身後的少年們,頭髮表面看是黑色,但在陽光下,發梢會隱隱透出些許藍紫色的光澤。
這是帝國人的典型特徵—純血帝國人的頭髮是純正的紫色,而混血後裔的頭髮則會呈現黑中帶藍或黑中帶紫的樣子。
而她因為混了棕櫚灣的血脈,頭髮就連這些藍色的光澤都沒有了。
卡爾村長回頭指了指身後的二十多名少年:「目前願意來上課的,基本都在這裡了。」
「那成年人呢?」珍妮有些疑惑,「沒有夜校或者短期培訓之類的安排嗎?」
卡爾村長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慚愧:「唉,這件事恐怕推進不了。」
「這裡之前的領主,是卡斯帕勳爵。雖然現在土地已經被贖買後重新分配了,但村里不少村民還認他,實質上很多事還是這位勳爵說了算。」
他拄著金屬拐杖,腳步放緩了些,「我只能召集到這些少年,成年人那邊,卡斯帕不點頭,沒人敢來。」
「他不願意讓村民來學習?」珍妮追問道。
「他說蘇文大人教的都是魔法帝國的邪術。」卡爾村長語氣無奈,「他帶頭抵制,村民們大多不敢違抗。」
「能爭取到讓孩子過來上學,已經不錯了————」
珍妮輕輕點頭,心裡五味雜陳。
就在幾人快要走到村中心時,一個年輕人突然快步跑了過來,一邊跑一邊大聲呼喊:「卡爾村長,不好了!卡斯帕勳爵看您不在,召集了一批人,說要砍倒電線桿!」
卡爾村長的臉色瞬間一變。
而後面的珍妮等人聽到這個消息,也是一驚他們都接受過教育,知道這電線桿被砍倒了,破壞供電倒是次要的。
主要是這電可是會電死人的啊!
「抱歉,珍妮老師,我得趕緊過去看看!」卡爾村長轉頭對珍妮致歉。
「我們一起去!」珍妮連忙說道,「萬一出什麼事,也能搭把手。」
她想扶著卡爾村長加快腳步,旁邊報信的年輕人已經搶先一步扶住了村長。
雖然卡爾村長腿有殘疾,但此刻被扶著,腳步居然也異常輕快地朝著村中心趕去。
警備員將木箱放下,和珍妮一道,也快步的跟上。
村中心已經圍了一大群村民,人群中央,一個穿著黃色上衣的青年正帶著幾個人圍著一根電線桿。
他有著一頭較為純正的黑紫色頭髮。
看來應該就是卡斯帕勳爵。
「蘇文搞的這些東西都不敬神明!全是魔法帝國的邪術!」
卡斯帕勳爵站在電線桿旁,對著圍觀的村民大聲鼓動,「使用這些邪術,只會被神靈厭惡,讓大家失去庇佑!」
他拍了拍身旁的木質電線桿,語氣愈發激昂:「不能讓這些魔法帝國的造物玷污我們的村子!諸位,請跟我一起,把它推倒!」
「推倒它!推倒它!」
人群中有人跟著附和。
「住手!卡斯帕你瘋了!」卡爾村長大聲呵斥,擠開人群沖了進去,「這電線桿是工聯的財產,絕不能砍!」
珍妮也跟著擠了進去,看到卡斯帕身旁有人拿著斧頭,連忙喊道:「不能砍!電線桿上有電線,一旦倒下,電線砸下來會電死人的!」
卡斯帕轉頭看到卡爾村長和珍妮,臉上露出不屑的神色:「哈,原來是蘇文的走狗來了?」
他又看向圍觀的村民,提高音量:「大家別聽他們的!我們的體內流著戰神的血脈,戰神不會讓邪物傷害我們!」
「別忘了,當年瘟疫的時候,是我父親帶領大家祈禱,才得到戰神的寬恕,渡過了難關!」
「我依然能得到戰神的恩賜,我可以明確的告訴大家——
」
卡斯帕接過身旁人遞來的斧頭,對準電線桿猛地砍了下去,「魔法帝國的邪惡技術只會招來神罰,今天必須把它清除!」
他的動作又快又狠,顯然是一名職業者,斧頭落下的力道十足。
「快阻止他!」珍妮急忙對身後的兩名警備員說道,「再這樣下去,真的會出人命!」
兩名警備員立刻上前,卻被幾名村民攔住了去路。
他們下意識地解下背上的步槍,就要鳴槍震懾,但此刻,一陣脆響響起。
「咔嚓!」
身為職業者的卡斯帕勳爵,斧頭猛地一下砍在電線桿上,木質的電線桿很快出現了明顯的裂痕。
隨著一聲脆響,電線桿應聲倒下。
卡斯帕得意地站在一旁,對著村民們說道:「大家看!所謂的邪術造物也不過如此!
戰神在庇佑我們!」
「快躲開!危險!」珍妮大聲警告,她知道,雨季過後地面潮濕,電線一旦通電,極易引發觸電事故。
但卡斯帕完全無視她的警告,反而轉頭指著珍妮,對著人群喊道:「這個信奉魔法帝國邪術的女人,是來誤導大家的!神靈一定會懲罰她!」
就在這時,電線桿倒下,上面的電線也掉落在地面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由於剛下過雨,地面布滿積水,電流順著積水快速擴散,像一條無形的毒蛇,朝著離電線最近的卡斯帕蔓延過去。
卡斯帕還在振振有詞,絲毫沒有察覺危險的臨近。
當電流順著他的褲腳爬上身體時,他渾身猛地一顫,話語戛然而止。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