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清惠此時殺意盡顯,但是還是克制著沒有出手,冰冷的眼神注視著李孝恭。
李孝恭說道:「梵齋主,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眾所周知跪接聖旨,這不是自古以來的規矩麼?」
聽到李孝恭的話以後,梵清惠剛想說話,李靖也適時的說道:「梵齋主,你兀自不拜,莫非是不想當我大唐的臣民了麼!」
梵清惠顯然是被李孝恭和李靖兩個人說的話給氣著了。
說的這叫什麼話!
什麼自古以來的規矩,在這裡談論規矩,我慈航靜齋就是規矩!
說什麼兀自不拜,還不想當大唐的臣民!呸!你也配!李淵也配配!還臣民,放著主人不去做,去做什麼臣民!
梵清惠眯著眼睛看著李孝恭說道:「李孝恭,本座再問你一次,這是李淵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
李孝恭耿直的說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這是聖人的意思!」
「更是天下人都能理解的意思!」
李孝恭回答的很巧妙,同時也很直接。而且李孝恭更是一個明白人,懂得適可而止,把李唐與慈航靜齋的關係表明,同時也不至於當場讓梵清惠爆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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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之所以給梵清惠幾次下馬威,又以聖旨的事情和梵清惠強調天下的歸屬問題,李孝恭就是領會了李淵對待慈航靜齋的態度,否則李孝恭也不敢如此的激怒梵清惠。當然,李孝恭也有之前梵清惠威脅他的事情,出上一口氣,正所謂一舉兩得!
梵清惠冰冷的說道:「那就是今天非得讓本座跪接李淵的聖旨?」
「如果本座執意不跪接,又當如何?」
梵清惠雙眼冷目含煞,盯著李孝恭,只要他敢說必須跪,梵清惠一定會出手的!
李孝恭也是臉色一沉,冷哼一聲說道:「你愛跪不跪!本將軍才不會求著你跪!」
梵清惠說道:「李孝恭,你找…………」
話還沒說完,梵清惠又把後面的話給收了回去,等等,李孝恭剛才好像說的是別的意思。
梵清惠說道:「李孝恭,你剛才說什麼?」
李孝恭說道:「梵齋主,你這是要欺人太甚嗎?」
李孝恭頗有些委屈的神態,然後說道:「梵齋主你德高望重,是正道楷模,江湖俠義的領頭人,本將軍以為這些禮儀常識不需要去強迫的,是每一個臣民都懂得的事情。」
「如今看來,是本將軍淺薄了。」
「而且我李孝恭人微言輕,武功低微,在這件事上,也不敢多說什麼。但是該維護大唐聖威的地方,還是要維護的,請梵齋主海涵一二。」
李孝恭莫名其妙的一席話,讓梵清惠頓感更加的莫名其妙了。
這李孝恭說這些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等梵清惠再說什麼,李孝恭給了李靖一個眼神,李靖也是瞬間會意。
李靖當即就打開了聖旨,直接高聲朗讀道了起來,,讓閱讀,永遠快人一章。梵清惠也顧不得和李孝恭爭執了,也就趕緊認真聽了起來,她倒要聽聽李淵這聖旨到底說了些什麼。
只聽李靖朗聲念道:「………………朕自受天命以來,繼承大統,創建大唐。」
「………龍出渭水向長安………金龍降世顯聖人間………我大唐福運天佑。」
「今天下紛亂,未能一統,朕深感不安,幸得天心所護,天下民心所向,朕自當上體天心,下慰黎民百姓。」
「朕定不辜負天命,擔負起著萬鈞之任,為天下蒼生福祉為念。」
「朕自當觀人心,察己心,體天心!問心得法,以此為念,尊天地問心以撫慰眾生。」
「現有嶺南宋家…………朕念及宋家世代鎮守嶺南有功,其心可嘉,其義可查。念茲在茲,朕自當體表其功,現大軍與嶺南對峙,令李孝恭主持全部事宜,若宋家可歸屬大唐,朕殷殷相盼,若宋家另有自立之意,李孝恭可相機行事…………………」
李淵的這道聖旨完全是出於他本人之手,沒有經過其他人的潤筆修辭,但是字字句句都是擲地有聲,從心而發。
這聖旨在李靖內力的加持下,傳遍了整個校場,也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面。
梵清惠聽後,一皺眉,這李淵的聖旨她聽得很明白,無非是把大唐創建的功勞歸於天命,還有那條龍!
絲毫沒有提及她慈航靜齋!
雖然李淵對嶺南宋家的態度確實如她所料一般,李淵還是希望能和宋家和談,化干戈為玉帛的。
當然也沒有把話說滿了,李淵的意思是如果宋家不願意歸降,那就由全權處理的李孝恭相機行事。
這樣一來,不管是戰或者是和,可是完全沒有她慈航靜齋什麼事情了。
隨著李靖念完聖旨,李孝恭當即說道:「臣李孝恭遵旨!」
然後十幾萬大軍也是齊聲道遵旨。
整個校場又是震動一般。
梵清惠眼神冰冷,冷哼一聲,甩袖子就要走。
李孝恭站起身,接過李靖手裡的聖旨,對梵清惠說道:「梵齋主,你不是要陛下的聖旨麼,現在你也聽到了陛下的旨意了。」
「而且陛下的意思和此前梵齋主請求的意見一致。也是不謀而合了,梵齋主你現在也算是如願以償了,自當歡喜才是。」
「現在本將軍全權處理與嶺南的事宜,還請梵齋主不吝相助一二才是。」
梵清惠看著李孝恭,這番話說下來,可是真的是話如其名,溫孝恭儉讓,這李孝恭可是謙虛的很。
但是梵清惠此刻就好像是吃了蒼蠅一般,這李孝恭就是故意的。
梵清惠清冷的說道:「本座此前是為了不忍戰亂開啟,以至於生靈塗炭,如今李淵能夠認識並做到這一點,本座還是很滿意的。你們好自為之!」
梵清惠說完之後,一個縱身而起,就飄然而去了,梵清惠是真的不想再和李孝恭多說什麼了,她怕一個忍不住,當眾擊殺了李孝恭。
李孝恭看著遠走的梵清惠,不由得笑了起來,這梵清惠還是正道魁首呢,說起話來頭頭是道的,怎麼一到要做實事了,跑的比誰都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