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缺說的話,再一次的讓梵清惠為之一愣,可是又看著宋缺認真的樣子,又不像是在開玩笑。這讓梵清惠想不明白了,這宋缺怎麼就想明白了呢。
宋智、宋魯二人雖然也都疑惑,但是都保持安靜,沒有說話,畢竟大哥都這麼說,那一定是有道理的。
至於宋師道,那就更沒有意見了。
梵清惠愣了下,然後說道:「宋缺,你當真決定歸降了?」
「說的可是真心話?」
宋缺點點頭說道:「這種事關幾十萬甚至上百萬人生死的大事,豈能兒戲?」
「而且宋某也不能為此冒險的。」
「還有你此前說的,確實有道理。」宋缺又補充了一句。
梵清惠為之一怔。
從宋缺的話里聽著確實是不像是在開玩笑,甚至她從宋缺的表情里都看不出一絲的異常。
梵清惠腦海中迅速的思索著,然後又迅速的組織語言說道:「此前我確實是讓你以大局為重,以天下蒼生為重!」
梵清惠說到這裡頓了頓,然後看著宋缺。
可是宋缺也是看著梵清惠,並沒有接茬問話。
宋智、宋魯也是看著梵清惠,不知道她說的什麼此一時又彼一時的。
見宋家幾人都沒有說話,梵清惠也不尷尬,仍然繼續的說道:「此前讓你們歸降大唐,一是為了天下蒼生,二是為了你們宋家,本座與你相識一場,實不忍心看你宋家在這戰亂紛爭有什麼損傷。」
「所以才會讓你們歸降李唐。以保自身。」
「如今,那李淵自持天命,目空一切,妄自尊大,倒行逆施……………」
梵清惠剛說到這裡,宋師道說道:「倒行逆施?可是李家氣數已盡?」
最近一段時間以來,宋師道可是沒少聽提及有關氣數的事情,現在聽梵清惠突然說道李淵倒行逆施,自然就來了興趣,插嘴說話了。
梵清惠看向宋師道,這孩子說的什麼話!
宋缺說道:「師道,你一個小孩子懂什麼!你懂的什麼叫氣數,還已盡!你懂的什麼叫倒行逆施!你不懂,就不要亂說話,梵齋主,不要見怪,你接著說吧。」
梵清惠怎麼聽宋缺的話,都感覺怪怪的。不過想來以天刀宋缺的品行,應該是有什麼話都會直接說的,就像是他的刀一樣,大開大合。
宋缺說道:「梵齋主,你接著說吧。」
宋師道也訕笑一下,不好意思的說道:「不好意思,晚輩失禮了。梵齋主你接著說吧!」
然後宋師道又好心的提醒道:「哦,對了,剛才梵齋主說到了妄自尊大,倒行逆施了。」
宋師道做了一個請繼續的手勢。
這下梵清惠算是不會了,這宋缺和宋師道父子倆一唱一和的,這就是在指桑罵槐!
當然,這也是她自己的一點感覺而已,看著宋缺的木訥的表情,還有宋師道一副不太聰明的樣子,讓梵清惠不由得再一次有些慶幸沒有和宋師道走到一起,不然怎麼對得起她梵清惠的智慧。
於是,梵清惠穩了穩心神,接著說道:「李淵現在有些狂妄自大,竟然想著一舉把你們收服剿滅!」
「所以你們宋家不能坐以待斃,當予以反擊,讓李淵知道你宋家的威勢………………以此讓宋家奠定不可敵的態勢,讓李淵得到教訓……………」
梵清惠認真的分析著雙方局勢,又分析著雙方的兵力、地理環境、長久發展等等!
這下宋缺、宋魯、宋智、宋師道算是聽明白了,這次梵清惠過來,說了這麼多,她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讓他們宋家和李淵對著幹,與李孝恭開戰。
宋缺還是穩若泰山淡然的很,不過在梵清惠看來就木訥的很。
宋智、宋魯、宋師道卻是弄不明白了,這梵清惠前後的態度不一致啊!還有宋缺的態度也是令人不得其解,剛才宋缺可是說要歸順大唐的。
怎麼兩個人的態度觀點就不一樣了呢。
梵清惠說道:「所以,本座的意見是建議你們宋家即刻出兵,出奇兵,攻進李孝恭的大營,趁其不備,一舉把李孝恭的大軍就地剿滅,這樣一來,讓李淵再也無力南征嶺南,到時候你宋家就是歸降大唐,也得割地稱王,自立一方。」
聽到梵清惠的話以後,宋智、宋魯、宋師道覺得聽起來頗有些道理,而且也都是為他們宋家著想的。從這個觀點和目的出發,人家梵清惠這個意見確實是個好建議。
而且要是仗打的好,還可以擴大地盤,一舉北上,打到長安,那樣他們宋家可就不是割據一方,自立稱王的問題了,豈不是可以江山易主!
而且要是仗打的好,還可以擴大地盤,一舉北上,打到長安,那樣他們宋家可就不是割據一方,自立稱王的問題了,豈不是可以江山易主!
於是,梵清惠、宋智、宋魯、宋師道都看向了宋缺。都在等著宋缺的決定。
宋缺若有所思的捋捋鬍鬚,然後說道:「我宋家一直以來都是據守嶺南,如果貿然出擊,只怕不能急於一時,這件事還是要好好籌謀一番才是。不過李孝恭那裡也不得不防!」
「師道,傳令下去,加緊戒備,隨時注意李孝恭大軍的動向。」
「二弟,你們馬上回城,準備糧草,軍械、籌算兵力布置,準備一應安排。」
宋智、宋魯、宋師道都是齊聲應答遵命行事。
梵清惠看宋缺沒有現在就出兵的意思,還是想勸勸他。
於是又說道:「現在是出兵的最好的機會,戰機難得,稍縱即逝,你可不能怠慢。」
宋缺說道:「李孝恭大軍與我嶺南並無衝突,如果我宋家貿然出擊,不宣而戰,就算取得大勝,卻是失去了大義,同時也是師出無名。」
宋缺的意思很明白,就是此時不能出兵,而且以後也不能主動出擊,講究的就是敵不動,宋家也不動!要的就是以靜制動。還要師出有名。
這下梵清惠心裡有些著急了,她這次來的目的沒有達到,不過她這個時候也不能再多說什麼了,因為宋缺已經把大義的理由給搬了出來,難道她這個天道的代言人讓人家罔顧大義,凜然出兵不成,這可是自相矛盾了。
梵清惠想了想,頓時就有了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