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沐清風如此點評傅采林,在場的宋缺、宋智、宋魯、宋師道為之一愣,堂堂宗師高手,一代劍術大師,在沐清風這裡也只算是還可以,僅僅如此?
宋缺正在若有所思的時候,他的好大兒宋師道不解的問道:「沐真人,我常聽聞那弈劍大師傅采林為天下三大宗師之一,更是高句麗第一高手,怎麼沐真人對他評價不高呢?」
沐清風看看一臉疑惑的宋師道,這小子雖然不聰明,但是卻是一個好捧哏的,知道怎麼遞話。
沐清風笑了笑說道:「三大宗師,宋公子,你問問你父親,他把三大宗師這個稱號放在心上嗎?」
宋師道聽後看向宋缺,剛想問呢,宋缺瞪了這個好大兒一眼,然後說道:「趕緊沏你的茶,沐樓主,犬子無知,還請見諒。」
沐清風擺擺手示意這沒什麼。
宋師道被父親訓斥的一愣一愣的。不過他還是眼裡有活的,趕緊沏茶。
沐清風接著說道:「傅采林本末倒置,仗著對棋道的理解,竟然還妄圖加入到劍法當中。」
「人心不足蛇吞象。」
「他下棋就是下棋,練劍就是練劍,可是非得把兩種混為一談,還美其名曰什麼弈劍大師。」
「練到最後,成了四不像!」
「所以,傅采林的劍法,最多可以算的上是劍技,不能稱之為劍道!」
宋缺聽沐清風這般講解,算是有所領悟了,原來如此,道,對,就是道!
沐清風看著宋缺說道:「宋先生和傅采林向比,依貧道看來,你們的功力不相上下,但是你的刀已經近乎於道,只是如今就差臨門一腳了。」
宋缺一下子就來精神,臨門一腳就能入道了,然後他就期盼著看著沐清風,希望能得到沐清風的指點。
沐清風自然明白宋缺的心思,接著說道:「雖然是一步之遙,有時可以說須臾可至,有時卻是咫尺天涯!」
「不可急功近利,也不可妄自菲薄,一切順其自然。正所謂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
「宋先生,你可明白?」
宋缺聽後,若有所悟,靈光一閃,但是瞬間又恍若未見一般。這就是道的緣分未到。
沐清風接著說道:「宋先生,不必著急,俗話說朝聞道,夕可死,不必刻意去尋,有時,俯首之間,即可見道。」
接著沐清風又說道:「再說那畢玄,突厥塞外內功別具一格,他的內功更是極具特點。不過終歸是胡人而已,教化不足,宗師已經是其終點。」
「倒是石之軒,這人天賦不錯,又兼具兩派之長,自創出不死七幻功法,他距離入道,也就是差半步吧。但是他的野心太大,內心被迷障所阻擋,如果他的野心始終放不下,那他的武道也就止步於此了。」
宋缺聽明白了,傅采林不如他,畢玄蠻夷胡人,發展有限,他卻是不如那石之軒。
宋智、宋魯、宋師道聽著也是各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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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宋師道也把茶給沏好了。恭敬的端著茶壺,先給沐清風倒了一杯茶,然後又給他父親宋缺、他叔叔宋智、宋魯也都斟滿了茶。
宋師道還是很有眼力見的,一來沐清風遠來是客人,自然是要先給客人倒上茶的。
第二就是沐清風的那番講解,他爹還有他的兩個叔叔都是聽得認真的像個學徒一般。
所以,宋師道自然知道如何做事了。
可就算如此,還是被宋缺不滿的瞪了一眼,這傻小子,禮數不周啊,不知道茶要淺,酒要滿麼!
不過宋師道可是沒有看明白他老爹的意思。
幾人喝了一杯茶之後,放下了茶杯,接著開始說起了正事,這次是宋智先說的,因為他剛從李孝恭的大營回來。
宋智就把此行與李孝恭所說的事情說了一遍,說現在就等李淵的回信了。
不過宋智還是沒有想明白為什麼突然就要歸附李唐了呢。
雖然這是大哥宋缺的決定,但是宋智知道這是沐清風的意思,此前就傳音給了他大哥。
宋智也是藉此機會,說了出來而已,並且還問出了悶在心裡很久的問題,那就是沐清風此前給他宋家卜算的批語。
宋智說道:「沐真人,此前曾為我宋家批語雖為世家門閥,但是嶺南地貧脈瘠龍氣不足,當此亂世時節,守土安民為要。」
「前些時日,又傳音兄長為我宋家批語卜算。」
「龍潛於淵,蟒歸深山,若有未名,可至山巔!』
宋智一抱拳說道:「還請沐真人為我等解惑其中深意。」
這下宋缺、宋魯、宋師道都看向了沐清風,雖然此前他們各自都對這幾句批語有所猜測,可是還是想聽聽沐清風的獨家專業解說。
沐清風說道:「當初貧道與宋公子在江河相遇,貧道曾夜觀天象,發現了大隋朝廷風雨飄搖,氣數將盡。」
「天下將成群雄爭霸的亂世,你宋家世居嶺南,偏安一隅,很難與中原各門閥世家爭鋒。雖然你們宋家也是當世門閥,但是你們的根基在嶺南。」
「一但你們起兵北上中原,那就會引起北方各個世家團結一致的將你們宋家打垮!」
「他們允許宋家在嶺南,因為他們知道來不了嶺南和你宋家爭!但是更加不允許你宋家出了嶺南和他們爭!」
沐清風頓了頓,看著宋缺說道:「這一點,就算貧道不說,宋家主應該也明白吧,當初你要是出嶺南與楊家爭天下的時候,那些北方的世家對你宋家是何態度?」
「還有那慈航靜齋又是什麼態度?他們已經形成了一個利益共同體,自然是不會讓你宋家打破這個局面。」
宋缺黯然不語。
宋智不服了,說道:「憑什麼他們可以入主中原,我宋家就得蝸居嶺南!我宋家不信爭不過他們!」
沐清風說道:「這就是貧道說的嶺南貧瘠,龍氣不足,也就是宋家單對一家或許可以,但是面對聯合起來的世家門閥,就顯得勢弱了。」
「所以,貧道才會說當此亂世,宋家當以守土安民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