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女峰的晨霧還未散盡,岳不群與寧中則並肩從山間小徑緩步而下。
晨光透過薄霧,為二人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寧中則髮髻微松,眼角眉梢帶著掩不住的春色。
岳不群青衫磊落,三縷長須隨風輕拂,神色間儘是饜足後的從容。
「師兄,今日的晨露格外清甜呢。」寧中則輕挽丈夫手臂,聲音裡帶著幾分少女般的雀躍。
岳不群微笑頷首,指尖不著痕跡地拂過妻子腕間:「紫霞神功又有精進?」
「托師兄的福。」寧中則眼波流轉,臉頰微紅,「昨夜那番...指點,讓中則受益匪淺。」
二人相視一笑,默契地不再多言。
山道拐角處,幾個早起練劍的弟子遠遠望見師父師娘,連忙行禮,眼中卻閃過心照不宣的笑意。
自福州歸來後,掌門夫婦的感情明顯更加親密了。
【叮!來自華山弟子的欣慰與祝福,聲望點+0.5】
【當前總聲望點:8.0】
正氣堂前,勞德諾「恰好」匆匆趕來,一臉忠厚焦急:「師父!師娘!弟子有要事稟報!」
岳不群眼中紫芒微閃,瞬間看透這嵩山臥底的做作。
他不動聲色:「何事如此慌張?」
「衡山派急報!」勞德諾從懷中取出一封信箋,雙手呈上,「劉正風師叔將於一月後,在衡陽城舉行『金盆洗手』大會,正式退出江湖!」
「什麼?!」寧中則失聲驚呼,一把接過信箋。
堂內眾弟子聞聲聚攏。
令狐沖剛踏進門就聽到這消息,手中酒葫蘆「啪嗒」掉在地上:「劉師叔?金盆洗手?這...這怎麼可能!」
岳靈珊小嘴微張:「劉師叔不是才四十出頭嗎?劍法在五嶽中也是數一數二的...」
梁發、施戴子等弟子面面相覷,皆是一臉難以置信。
林平之站在角落,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這場景,與當年父親被迫放棄鏢局何其相似!
岳不群接過信箋,快速瀏覽。
雖然早知原著情節,但親眼見到這封請柬,仍不免心中一凜。
左冷禪的屠刀,終於要落下了!
他面上恰到好處地露出驚訝與凝重,眉頭漸漸緊鎖。
堂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息等待掌門的反應。
「啪!」
岳不群突然一掌拍在案几上!
並非憤怒,而是決斷!
「劉師弟正值壯年,突然金盆洗手,此事必有蹊蹺!」他聲音沉穩有力,「五嶽劍派同氣連枝,我華山派豈能坐視不理?」
寧中則神色一凜:「師兄是說...」
「嵩山費彬前腳剛走,後腳便傳來劉師弟金盆洗手的消息,未免太過巧合。」岳不群目光如電掃過眾人,「左冷禪對五嶽『並派』之心,路人皆知。劉師弟此舉,恐成某些人發難的由頭!」
此言一出,滿堂譁然!
令狐沖猛地站起:「師父!劉師叔有危險?」
岳不群緩緩點頭:「左冷禪野心勃勃,欲吞併五嶽。劉師弟向來獨立,必是他眼中釘。」他環視眾人,聲音漸高,「我華山派身為正道砥柱,當維護武林公道,阻止同門相殘之慘劇!」
堂內弟子無不神色肅然,感受到了風雨欲來的壓力。
勞德諾低頭站在一旁,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
「師妹。」岳不群突然長身而起,七十三年的紫霞神功自然流轉,一股淵渟岳峙、凜然不可侵犯的宗師氣勢瞬間瀰漫整個正氣堂!
他目光如電,直視門外群山,聲音鏗鏘有力,隱含風雷之音:「召集精銳弟子!收拾行裝,明日啟程,奔赴衡山!」
隨著他的話語,體內澎湃的紫霞內力不由自主地微微外放。
並非攻擊,而是一股無形的氣浪席捲大堂!
燭火劇烈搖曳,離得近的弟子衣袂無風自動,長發飛揚!
令狐沖只覺一股浩然正氣撲面而來,胸中熱血沸騰!
梁發、施戴子等弟子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
就連一向沉穩的寧中則,也被丈夫此刻的氣勢所懾,美目中異彩連連!
林平之站在角落,望著紫氣繚繞的岳不群,眼中滿是震撼與複雜。
這位師父的實力,遠超他的想像!
若有朝一日...
「這江湖的風波,」岳不群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如重錘敲在眾人心頭,「就讓我岳不群,去會上一會!」
他周身紫氣暴漲,又瞬間收斂,更顯深不可測:「看這『金盆洗手』,究竟是退隱田園,還是...」聲音陡然轉冷,「血雨腥風的開始!」
【叮!來自華山全體成員的極度信賴、崇敬與同仇敵愾,聲望點+2】
【叮!'君子劍再赴風雲'事件觸發,聲望點持續積累中...】
【當前總聲望點:11.0】
堂內一片寂靜,唯有燭火搖曳。
眾弟子望著掌門挺拔如松的背影,以及堂外漸漸陰沉下來的天色,無不感到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
寧中則第一個回過神來:「珊兒,去準備行裝。沖兒,挑選二十名精銳弟子。根明,備足盤纏...」
一道道命令有條不紊地下達。
華山派如同一台精密的機器,開始為遠行做準備。
岳不群負手立於窗前,望著遠處翻滾的烏雲。
原著中劉正風滿門被屠的慘劇,他絕不會讓其重演!
這不僅關乎道義,更是對左冷禪野心的當頭棒喝!
「師兄。」寧中則走到他身旁,輕聲道,「此行兇險,是否要多帶些人手?」
岳不群搖頭:「兵貴精不貴多。左冷禪若真要發難,人多反而礙事。」他握住妻子的手,「師妹,這次你留在山上。」
「不行!」寧中則罕見地強硬起來,「我紫霞神功已有小成,絕不會拖累師兄!」
岳不群凝視妻子堅定的眼神,終是點頭:「好。但珊兒必須留下。」
「爹爹!」岳靈珊不知何時湊了過來,拽著父親衣袖,「我也要去!」
「胡鬧!」岳不群罕見地對女兒板起臉,「此行事關重大,不是兒戲!」
岳靈珊眼圈一紅,還要爭辯。
寧中則連忙拉過女兒,偷偷對她眨了眨眼:「珊兒聽話,留在山上幫娘親照看平之師弟。」
林平之聞言抬頭,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卻又迅速低下頭去。
夜幕降臨,華山各處燈火通明。
弟子們忙著準備行裝,兵器碰撞聲、馬蹄聲此起彼伏。
書房內,岳不群正在查看衡山地圖。
忽然,他指尖一頓,頭也不抬道:「進來吧,德諾。」
門被輕輕推開,勞德諾一臉恭敬地走進來:「師父,弟子來請示明日隨行人選...」
岳不群抬眼,目光如電:「你隨我等同去,讓你其他師兄留守華山。山門重地,也需有人坐鎮。」
勞德諾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又恢復忠厚模樣:「弟子遵命!定不負師父所託!」
待勞德諾退下,岳不群嘴角微揚。
這嵩山臥底,還是留在身旁為妙。
他轉向窗外,一隻信鴿正撲稜稜飛向北方,
想必是給左冷禪報信去了。
「師兄。」寧中則推門而入,手中捧著一件嶄新的青衫,「明日穿這件吧。」
岳不群接過衣衫,觸手柔軟光滑,竟是上好的蘇州雲錦。
他心中一暖:「何時準備的?」
「早就做好了,一直沒機會給你。」寧中則輕撫丈夫衣襟,「此去衡山,定要讓五嶽劍派都看看,我華山掌門的風采!」
岳不群握住妻子的手:「有中則在側,為夫底氣更足。」
二人相視一笑,默契無言。
窗外,烏雲漸散,一輪明月高懸。
明日啟程,衡山之行,必將震動整個武林!
山雨欲來風滿樓,君子劍再赴風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