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李凡反問了一句：「副教大人可否解惑。」
吉拉德點頭：「嚴重的污染會篡改人的認知，只有我們火光交融才能保證我們的思想同步，否則看上去我們距離一米，實則千米、萬米都有可能。」
「當然！」
李凡心中一凜。
兩人都舉著火把，火光交融在一起。
吉拉德率先往前走去。
李凡緊隨其後。
一踏入黑暗之中，視線立刻受阻，只能看清火光的內的距離。
兩人同時往前走著，密切注意彼此身上的火光，保持著一部分火光交融在一起。
一路前進。
李凡感覺到四周一片寂靜，死寂。
這種寂靜比無聲還要可怕，不斷壓迫著人的心智。
好在手握火把，這才能保持清醒。
不知道走了多久。
時間好像都失去了意義。
除了黑暗，還是黑暗。
火把雖然不會像聖光那樣有消耗，但會不斷壓縮火光的範圍。
剛進入黑暗時火光的範圍是兩米，現在已經被壓縮不到一米範圍了，證明了他們正在穿梭污染更嚴重的地方。
李凡怪想著，要是壓縮不足半米，兩人還要貼著走？
好在這種情況很快就消失了，範圍又重新回到了兩米，看來這是嚴重污染情況的最低值。
在五十七區的時候，火光還有三米多呢。
所以基本可以確定三米以內的情況下污染是不允許人類生存的，當然也不排除更強大的人可以抵抗這種污染。
繼續前進。
始終保持火光交融，兩人都有驚無險的通過了這片黑暗區域。
忽然，吉拉德停下來。
李凡也隨之停下。
「餓了嗎？」他問。
李凡點點頭：「有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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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沒有時間的提示，腿上的酸痛、肚子的飢餓感也提醒他走了很長時間了。
「那就休息吧！」
李凡原以為是坐在地上，但吉拉德帶著他找到了一個小屋子，那裡竟然是一個小餐館。
進去之後，吉拉德把火把插在了牆上，李凡也照做了。
「這裡是安全的！」他說道。
「就像五十七區裡的小房子？變異體進不來？」
「是的！」吉拉德點點頭：「等有一天這裡的污染減弱了，這房子就會成為變異體的進化點！」
這小餐館保持著被污染侵蝕前的樣子，一些桌子上還有吃了一半的食物。
吉拉德在一個酒桶旁接了一杯啤酒，他顯然不是第一次來了，很熟悉這裡：「你也嘗嘗，很好喝。」
李凡接過來，喝了一小口：「醇厚！」
吉拉德還帶他找到了麵包、烤肉，都很美味。
李凡把瑪格麗娜準備的包裹打開，裡面有肉乾，這讓他想起了霧脊鎮第一次外出的時候，也是有肉乾。
只可惜這一次註定回不去了。
「副教大人，我去聖城能幹什麼？」他問。
「生孩子！」
吉拉德很直接：「聖城有很多不一般的女人，她們苦於自己的體質問題，又很難遇到像你這樣健康的男子，所以如果你能讓她們懷上孩子，你會得到嘉獎。」
李凡苦笑，他就知道是這樣：「我會努力的。」
吉拉德很滿意：「到了聖城就看你自己的能力了，要是速度夠快，早些完成任務就能回到金斯蘭堡了。」
李凡點頭。
「不過，有一個人比較難攻克！」吉拉德貌似想到了一個恐怖的人，臉色都抖了抖。
「誰？」
「第一紅衣大主教，梵妮。」
李凡也好奇起來：「梵妮？有多難？」
「她是教皇之下第一人，上帝的寵兒，秩序的維護者，光明的審判者，黑暗的終結者，身負三種強大的異能，可以不依靠任何外物的情況下行走在污染最嚴重的地方，總之，很可怕。」
李凡嘴角一扯：名頭倒是很多。
吉拉德接著道：「不過想要接觸這位最純潔的大主教還要通過她的考驗，至今為止還沒有人能完成過，這些年梵妮也在考慮降低一下考核難度，畢竟以她的資質來講必須留下後代！」
李凡默默記下來。
兩人吃飽喝足了，又開始趕路。
依舊步步小心，驚險不斷。
期間又遇到了幾座小房子，裡面吃喝休息都不成問題。
途中。
兩人還遇到了異種。
李凡第一次遇到異種，看不清其貌，只能聽到對方咆哮、嘶叫。
也僅僅是這種恐怖的聲音就能壓制火光的範圍。
吉拉德一聽到這種聲音直接站在原地不動了，直到聲音消失，他才鬆了口氣：「沒想到竟然遇到異種了，真是太險了。」
「火光也不能護我們周全？」
「別傻了，這異種距離我們怕是萬里之外，否則剛剛的嘯聲就讓我們灰飛煙滅了！」
「這麼厲害，不是說異能者能對抗異種嗎？副教大人不是異能者！」
「我確實是異能者，但可對付不了剛剛的那頭強大異種，怕只有梵妮那個級別的強者才能對抗。」
吉拉德雙眼無比崇拜：「我曾親眼看到梵妮斬下了三百多米高的異種頭顱，那場景到現在也無法忘記，真不知道將來什麼樣的人能一親她的芳澤。」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吉拉德連忙打住：「言歸正傳，什麼樣的異能對抗什麼樣的異種，異種雖然可怕，而且不與之接觸就不會有危險。」
李凡點頭。
繼續前進。
終於，又不知走了多久之後。
他們看到了遠處的燈火。
那是一座聖城。
潔白耀眼。
入眼全是巨大的白色建築，高低起伏，莊嚴肅穆。
像是一顆明珠在天際懸掛，指引著歸途的方向。
李凡震驚。
強大的污染遮蔽了一切視線，而那座聖城竟然可以透過污染，映射到人的眼底。
可以想像。
它如何宏偉，震撼。
吉拉德也激動了起來：「終於到了，我們過去吧！」
他大步往那邊走去，連手裡的火把旺盛了不少。
越靠近聖城，污染就越弱。
李凡明白該在此刻結束這一世的旅途了。
進入聖城的危險完全不可掌控。
鬼知道那些恢復性質的異能有多變態，他怕是一刻也停不下來。
所以，在沒有足夠的把握之前，還是不要進入聖城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