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羽站在蹲著的洪凌波身前。
居高臨下。
不過他的注意力並沒怎麼放在洪凌波身上，反而放在了手中的雙劍上。
玄羽看了一眼左手那把借來的長劍，上面已經布滿了不少細碎的裂紋，那是被李莫愁的五毒神掌震的。
「哎！我內力相比李莫愁，還是太弱了些。」
心裡無奈一嘆。
李莫愁的內力要比他強得多，就算他在長劍上覆蓋了內力，這把品質一般的長劍也還是被震裂了。
「希望何遠鏢局的那位鏢師不要來找我還劍。」看著那早就跑沒影的何遠鏢局眾人，玄羽如此想著。
這把長劍差不多算是廢了，可能再來幾次撞擊，就會斷裂成兩截。
這也是玄羽放棄追擊李莫愁的原因之一。
一旦少了一把劍，他就無法組成雙劍合璧，那等一下該逃命的就是他了。
他再看向右手的純陽寶劍，絲毫未損，依舊寒光閃閃。
「不愧為重陽祖師所用的寶劍，就是強大。」
也是因為這把寶劍足夠強，所以玄羽剛才一直都是用純陽寶劍攻擊李莫愁居多。
「果然，我還是要快點去把獨孤求敗劍冢里的那把青鋒寶劍取了。」
玄羽心裡有些迫切的想著。
只要他有雙寶劍在手，就不用擔心像今天這樣長劍斷裂的問題了。
「小真人饒命，我真的不想做惡的……」
洪凌波顯然被玄羽剛才那殺意騰騰的模樣嚇得不輕，依然還蹲在地上不斷求饒著。
看著這個少女，如何處理她，倒是讓玄羽有些犯難。
殺了顯然不合適。
這洪凌波雖然是李莫愁的徒弟，但是她並沒有染上李莫愁的暴戾之氣。
本性心地還算可以，而且還富有一定的同情心和愛心。
她在李莫愁身邊待了這麼久，耳濡目染之下性情居然沒有變得與李莫愁那般歹毒，這說明她的天性並不壞。
對於這個神鵰中悲劇性質的少女，玄羽是討厭不起來的。
「咔」的一聲輕響，洪凌波驚得抬起頭來，原來是玄羽把純陽寶劍歸入了鞘中。
「你起來吧，我不殺你。」玄羽淡淡的說道。
「真的？！」洪凌波驚喜，連忙站了起來。
不過她看了一眼玄羽左手拿著的那把鋒利長劍，眼中還是有些害怕的。
玄羽直接無視了她的擔心，他左手這把劍是借來的，並沒有劍鞘，所以他只能這樣拿著。
「我放過你可以，但是你以後不能再跟著李莫愁，不能再做惡。你若是能做到，我就放了你。」
玄羽直接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其實讓她離開李莫愁也是為她好。
這個少女很顯然是跟錯了師父，跟著李莫愁這種狠辣無情，自私自利的人，下場肯定會很悽慘。
原著中，洪凌波被自己的師傅當作墊腳石丟進了情花叢中。最後還被她師傅親手殺死，死不瞑目。
不過在最後關頭，她還是抓住了李莫愁的白襪腳，將其也拖入了情花叢中，加速了李莫愁的死亡。
玄羽的好心，洪凌波顯然是不知道的。
她聽了玄羽的話後，有些猶猶豫豫的說道：「可……可是師傅她救過我，還收我為徒，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我……」
看著玄羽的眼神越來越冰冷，洪凌波說不下去了。
她雖然不認可李莫愁亂殺無辜的做法，但是她心裡對李莫愁還是存在感激的。
當年她被仇家追殺，是李莫愁救了她，還收她為弟子，這些恩情她忘不了。
「你想好了嗎？如果你不答應，我是會真的殺了你的。」玄羽語氣冰冷的說道。
洪凌波咬著嘴唇，心裡在天人交戰，最後她閉上了眼睛，什麼話也不說。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玄羽左手長劍化為一道匹練，瞬間從洪凌波脖子旁一掃而過。
洪凌波只感覺一陣寒風從自己脖子掃過，耳邊傳來「嗤」的一聲，似乎有什麼東西被斬斷了，令她遍體生寒。
「我就要死了嗎？我長得這麼好看，還這麼年輕，為了一個狠辣無情、不疼惜自己、在生死關頭還把自己丟下的師傅死了，這真的值得嗎？真的好不甘心……」
洪凌波心裡有不甘，有悔恨，有不舍……總之很複雜。
過了好一會兒，閉著眼睛的洪凌波疑惑，她並沒有感覺到疼痛。
睜開眼睛，摸了摸脖子，並沒有鮮血，當看到地上飄落著自己的一束青絲後，她似乎明白了什麼。
抬起頭來，看到了一雙深邃的眼睛。
「剛才的感覺如何？」玄羽平靜問道。
「很不好。」洪凌波抿了抿嘴回道。
「那你的回答呢？」
「我不會再跟著李莫愁了，以後我會多做善事，一定不會做惡。」洪凌波鄭重承諾道。
經歷過一次生死，她終於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玄羽微微一笑，欣慰點頭道：「你總算是覺悟了。」
「其實你早應該如此了。你既然知道李莫愁是錯的，就應該早點離開她身邊，就像你的師妹陸無雙一樣。」
這個時候陸無雙沒有跟在李莫愁身邊，很顯然是已經逃離了。
「你也不必有什麼心裡負擔，你就當剛才那個你已經被我殺死了，從今往後這個世上就沒有洪凌波這個人，你可以重新開始生活了。」
「無論你想隱姓埋名做個普通人，還是找個富家貴公子嫁了，又或者改頭換面做個行俠仗義的女俠，都隨你。」
「以你的美貌，我覺得第二個選擇最適合你。江湖對於你這個美貌少女來說，並不友好。」
玄羽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你也覺得我很美嗎？」洪凌波露出了自戀的微笑，她是一個十分愛美的少女。
她自負美貌，任何男子見了她都要目不轉瞬的呆看半晌。
「嗯，你很美。」
玄羽說完，就躍上了一旁青驢的背上，騎著青驢，伴隨著「叮叮噹噹」的鈴鐺聲，繼續朝襄陽而去了。
留下身後少女在風中凌亂。
……
玄羽騎著李莫愁的小青驢，在路過一處村莊的時候，在農村大爺家買來一根蘿蔔，吊在了蠢驢面前。
這樣行走起來，速度竟然也不慢。
他估算了一下，兩三個時辰就能夠到達襄陽城。
「嗯，天黑之前還能趕到，不錯不錯。」玄羽仰躺在青驢的背上，很是愜意。
翻過了幾座山，又越過了幾條河。
兩三個時辰就這樣緩緩流淌而過。
天空也已經昏暗了下來。
終於，一座巨大城池的輪廓，映入了玄羽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