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羽出關後,並未如眾人所期待的那般,立刻掀起驚天動地的變革。
而是獨自盤坐在大宋皇宮最高處的觀星台上,閉目凝神,以神識梳理這方天地的每一絲靈氣、每一條地脈。
清氣上升,濁氣下降。
這是天地初開時的至理,也是玄羽此刻在做的事。
距離先天五行大陣修復,天地升維已過去幾年,但天地間的靈氣分布仍不均勻,有些地方靈氣濃郁如漿,有些地方卻依舊貧瘠如荒漠。
「嗡!」一股無形波動蕩漾至整個世界,幾乎無人察覺,只有獨孤求敗、張三丰、無名等仙人級強者才能感應到。
「玄羽真君大善!」察覺到玄羽的動作,他們心中十分欣慰。
「不愧是我們的夫君!」而月牙兒、邀月和焰靈姬等幾位夫人,全都痴痴的看著玄羽,眼中滿是驕傲與自豪。
「主宰乾坤!」
此時,玄羽正在以一門獨屬於天地主宰的無尚神通,開始將天地靈脈重新編織。
陰陽為炭天為爐,
造化工成永珍蘇。
莫道乾坤無筆硯,
風雲勾勒自然圖。
只見玄羽的主宰神識,如同巧手織錦,將散落的靈氣絲線一根根理順、接續。
十天後,當第一縷晨曦刺破雲層,整個天下疆域的人們,都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舒暢。
空氣清新如洗,吸一口彷佛能洗滌五臟六腑;陽光溫暖和煦,照在身上如同母親的手輕輕撫摸;連那些常年被瘴氣籠罩的深山老林,也在這三日間變得清明通透。
「天地……在呼吸。」林風站在襄陽演武場上,閉目感受著周遭的變化,喃喃道。
他身旁的蘇玉也點了點頭,眼中滿是驚嘆:「這種感覺,像是整個世界都活了過來。」
郭靖負手立於廊下,望著天邊翻湧的雲海,沉聲道:「是真君在梳理天地,這一手,我等窮盡一生也做不到。」
黃蓉輕輕拍著懷中的小郭襄,微微一笑:「所以他是真君,而我們只是凡人。」
「呼!」玄羽輕吐一口氣,「現在天地已被我進一步梳理,之後就能更好的讓天地圓融歸一。」
梳理完天地之後,玄羽並沒有忘記幾位夫人。
他又用了六天時間,逐一為六位夫人改善體質。
月牙兒本就是仙人體,現在得到改善,腹中胎兒氣息變得更加強大,甚至隱隱能與天地靈氣共鳴。
玄羽將手掌覆在她腹部,以先天五行之力溫和地滋養胎兒經脈。
那未出世的小生命,似乎感應到父親的氣息,傳來一陣歡快的胎動,讓月牙兒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孩子,將來一定像你。」她輕聲道。
玄羽搖頭:「像你更好,女皇氣度,不是誰都有的。」
焰靈姬、邀月、憐星、雪緣、江玉燕,玄羽一視同仁,以先天五行本源之力,為她們洗髓伐脈,改善體質。
幾位夫人本就因龍元之力而容顏不老、長生不死,經此一番調理,更是容光煥發,氣質愈發空靈出塵。
尤其是邀月,她本就天賦卓絕,現在玄羽以木之生機與土之厚德為她溫養經脈,身材變得更加豐滿,功力也更進一步,隱隱觸控到更高的門檻。
「夫君,謝謝你。」邀月望著他,眸光中全是柔情蜜意。
玄羽握住她的手:「夫妻之間,何須言謝。」
這五六日,玄羽放下了所有教務,只是陪著幾位夫人。
清晨在御花園中散步,午後在涼亭中品茶對弈,黃昏時並肩站在觀星台上看日落,夜深人靜時則依偎在一起,說些只有彼此才懂的體己話。
那些因閉關而缺席的時光,彷佛在這六日中被一一彌補。
「我也是時候處理那些餘孽了!」
第七日清晨,玄羽站在觀星台上,負手而立。
晨風吹拂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好了。」他輕聲道,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我該開始了,這個世界的陸地還是太過於分散了,早點合一,我也能早點安心。」
他並沒有忘記,天外還有一個天魔在虎視眈眈呢,若等對方的本體到來,他就不好行動了,現在必須要捉住這個空窗期。
月牙兒站在他身後,輕撫著腹部,柔聲道:「夫君放心去吧,家裡有我。」
玄羽回頭,看了她一眼,微微點頭。
他轉身,一步踏出,身形已消失在晨光之中。
下一刻,他的神識如同潮水般席捲天地六陸。
每一座城池、每一條河流、每一座山川,都在他的感知中纖毫畢現。
而更重要的,是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氣息——那些新天盟的餘孽,那些暗中謀劃的反派,那些在域外天魔降臨時蠢蠢欲動的宵小之徒。
玄羽沒有費心去追查他們的藏身之處。
在天地主宰的神識之下,一切隱藏都無所遁形。
「找到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宋海外小島,一處深山老林中的地窟里。
三個黑袍人正圍著一盞幽綠色的燈火密談。
他們是新天盟的漏網之魚,沈天兄弟被擒後便藏匿於此,等待時機捲土重來。
「主上說了,天魔真身不日將至,屆時我們裡應外合,定能成為這方天地的新主宰,長生不再是夢。」為首的黑袍人聲音沙啞,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可那玄羽已經出關了……」另一個黑袍人面露懼色。
「出關又如何?他不過是一個人,天魔大人可是……」話音未落,一道白衣身影憑空出現在地窖中。
「可是什麼?」玄羽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看著三人。
「玄、玄羽真君?!」三人魂飛魄散,想要逃,卻發現身體完全無法動彈,彷佛被無形的大山壓住。
那是天道大勢的碾壓。
作為天地主宰,在這方天地中,玄羽就是規則,就是法則,就是不可抗拒的命運。
「饒命!真君饒命!」為首的黑袍人涕淚橫流,「我們也是被逼無奈,是那域外天魔,是域外天魔逼我們的!」
玄羽沒有理會。
他抬手,三人體內湧出三團淡金色的光團——那是他們的生命本源,是天地賦予他們的修行根基。
「天地升維成功,你們都得到了天大好處。但你們不想著維護這方天地,為了一己之私,為了所謂的長生,暗通域外天魔,想要讓這方天地成為他人的狩獵場,讓這方天地走向毀滅。」玄羽的聲音平靜如水,卻帶著審判的威嚴,「著實該死。」
「不——!」
光團飛入空中,消散於天地之間。
三人的身體從腳開始,一點點化作虛無,如同從未存在過。
與此同時。
其餘六塊大陸各處反派的藏身地,西域大漠深處的石窟、北境冰原下的洞穴、東海孤島上的密林……
十幾處反派的藏匿點上,同時出現了玄羽的身影。
每一個人都看到了那個白衣飄飄、負手而立的謫仙人。
每一個人的反應都不同——有的驚恐萬分,癱軟在地;有的跪地求饒,涕淚橫流;有的咬牙切齒,試圖拼死一搏;還有的狂笑著撲向玄羽,想要以命換傷。
「你不可能這麼強!」一個曾經也是先天巔峰的老怪物,絕望地嘶吼。
玄羽沒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裡,任由那些人撲來,任由他們的刀劍、掌風、暗器落在身周。
沒有一道攻擊能夠觸及他的衣袍——不是被擋住,而是在距離他三尺處,自行湮滅,如同從未存在。
這就是天地主宰的威能。
在這方天地中,他就是規則,他就是法則。
任何違逆他的力量,都會被天地本身排斥、消解、湮滅。
「不——!」絕望的嘶吼聲從各處響起,隨即戛然而止。
一團團淡金色的生命本源,從那些人的體內飛出,融入到天地之間。
這些活了數百年、早該歸於黃土的老怪物,終於在這一刻,將他們從天地中竊取的一切,盡數歸還。
天地異象紛呈。
六塊大陸同時震動,不是災難性的地震,而是天地本身在歡騰、在喜悅。
靈氣濃度再度攀升,草木更加蔥鬱,花朵更加絢爛,連空氣都變得格外清新甜潤。
天空中,七彩祥雲匯聚成各種祥瑞之形,百鳥朝鳳,萬獸齊鳴。
襄陽城中,正在練劍的林風忽然停下動作。
他抬頭望天,劍心感應到天地間那股純粹的喜悅:「真君……在清理門戶。」他喃喃道。
郭靖站在城頭,目光深邃:「這些人,早就該死了。真君讓他們多活了這些時日,已是仁慈。」
黃蓉摸了摸小郭襄腦袋,微微一笑:「不是仁慈,是釣魚,現在魚已入網,自然該收竿了。」
她看向那些正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百姓,輕聲道:「傳令下去,各州府加強治安,防止有人趁亂生事。另外,讓人準備祭祀,慶賀天地清明。」
「是!」傳令兵領命而去。
觀星台上,月牙兒負手而立,望著天邊翻湧的七彩祥雲,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腹中傳來一陣胎動,她低頭輕撫,柔聲道:「孩子,你爹爹……在給你一個乾乾淨淨的天下。」
所有餘孽盡數伏誅後,玄羽的身影重新出現在觀星台上。
他負手而立,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目光深邃如海。
「塵埃已清,接下來……」他抬手,掌心浮現一團璀璨金光,那是六塊大陸歸一,天地圓滿大陣的核心,也是他這幾年來苦心孤詣鑄就的最終成果。
「六陸歸一,天地圓滿。」他輕聲自語,五指合攏,金光消散於掌心。
「這一天,不遠了。」
遠處,夕陽西下,將整片天地染成一片金紅。
那光芒溫暖而堅定,如同在預示著——無論黑暗多麼深沉,黎明終將到來。
而玄羽,就是那個親手開啟黎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