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天地混元歸一已過去半個月。
世界胎膜之外,布滿了黑暗與虛無,混混沌沌,鴻鴻蒙蒙。
「咔嚓咔嚓!」
忽然,遠處漆黑的虛空如同玻璃一般,出現無數裂紋。
沒一會兒。
「轟!」
恐怖的力量透過虛空裂縫,徹底綻放開來,空間如同鏡面一般被瞬間轟碎,出現了一個如同星球一般巨大的黑洞。
只見黑洞內,一雙巨大的魔爪伸出,魔爪抓住黑洞邊緣,一個猙獰恐怖布滿紅色岩漿紋路的天魔頭顱從黑洞中擠出。
「吼!」
天魔張開如同深淵的巨口,發出一道威震諸天的魔吼,恐怖的威勢將周圍的空間都震得持續性粉碎。
域外天魔真身徹底降臨到了這方世界。
「哈哈哈哈,這方世界徹底屬於我了。」域外天魔看著眼前散發著蒙蒙輝光的新世界,眼中充滿了貪婪。
像這種混元歸一的圓滿世界,完全吞下後,即使是他,實力也能得到很大的提升。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吞噬過新世界了,這一次一定要吃個爽。
……
而在域外天魔降臨的瞬間,新天地內的人們,也同時感應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終於來了,我已等候多時了!」
最先察覺到異象的自然是玄羽這個世界主宰,他其實早已在域外天魔降臨前就察覺到了,只不過他沒有阻止而已。
域外天魔將他當做獵物,而他又何嘗不是將這個域外天魔當做了獵物。
只要將這個域外天魔鎮壓,搜其神魂,必定要得到意想不到的收穫。
而第二快察覺到的,則是那些站在武道巔峰的強者——月牙兒、獨孤求敗、掃地僧、逍遙子、嬴政、無名、劍聖……他們在同一時刻抬頭望向天外,面色驟變。
「那就是域外天魔嗎?怎麼會如此強大?!」他們只是略微感應,心底就不可抑制地湧出絕望。
只見天穹之上,原本蔚藍如洗的天空忽然被黑暗籠罩,恐怖魔威瀰漫整個天地。
咔咔咔!
天空好像無法承受這魔威,有裂紋不斷浮現。
那些裂紋中滲出令人心悸的黑暗魔氣,彷佛有某種巨大到不可名狀的存在,正從世界之外擠壓著這方天地的壁壘。
「吼吼吼~」
緊接著,那黑暗開始咆哮。
咆哮聲從四面八方傳來,不是透過空氣傳播的聲音,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深處的魔音。
那聲音如同億萬生靈在同時哀嚎,如同地獄深淵中的惡魔在嘶吼,充滿了貪婪、瘋狂與毀滅的欲望。
新天地中所有生靈,無論修為高低,都感到一陣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普通人癱軟在地,雙手抱頭,冷汗淋漓;武者們臉色蒼白,真氣紊亂,連站穩都變得艱難;那些先天境的強者勉強穩住心神,但眼中的恐懼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好可怕的魔威……」襄陽城頭,郭靖雙拳緊握,青筋暴起。
他的降龍真氣全力運轉,才勉強抵禦住那股侵蝕靈魂的魔氣。
黃蓉站在他身旁,懷中抱著小郭襄,面色蒼白,但眼神依舊堅定。
「即使相隔無限遠,依舊壓得我等喘不過氣來……」洪七公的聲音有些沙啞,這位豪邁的老叫化子第一次露出瞭如此凝重的表情。
黃藥師沉默不語,但手中玉簫已被捏出了裂紋。
嬴政立於咸陽宮闕之巔,天子劍在鞘中劇烈震顫,發出不安的嗡鳴。
他望向天穹深處那片正在蔓延的黑暗,深吸一口氣:「這就是域外天魔的真身麼……果然,與分神不可同日而語。」
「在我的世界裡可輪不到你一個外蟲干擾。」玄羽輕哼一聲,手臂一揮,「給我散!」
只見天空的黑暗瞬間散去,裂縫被撫平,魔音與魔威化作虛無,似乎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呼,是玄羽真君出手了!太好了,有玄羽真君在,那域外天魔必定無法入侵進來…玄羽真君絕對能將那域外天魔鎮壓…」天地眾生感覺壓在心頭的巨石消失,心中魔念盡消,紛紛鬆了一口氣,然後歡呼了起來。
大宋皇宮中,月牙兒六女聚集在玄羽身旁,目光都落在那道負手而立的白衣背影上。
「夫君……」月牙兒輕聲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她雖然早已經達到了陸地神仙之境,但是在面對那個域外天魔散發的魔威時,依舊不堪一擊,兩者差距實在太大了,這讓她不由自主的擔憂。
憐星也下意識地抓緊了邀月的衣袖,焰靈姬臉上的妖嬈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憂慮。
「夫人們不用擔心。」玄羽轉過身,目光平靜如水,嘴角甚至帶著一絲笑意,「天地混元歸一,徹底圓滿後,我的實力早已進入更高的次元。區區域外天魔,夫君我只手便能鎮壓。」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那篤定如同定海神針,瞬間安撫了六女心中的不安。
「你們且在這裡等我。」玄羽抬手,在皇宮上空布下一層淡金色的光幕,將整個皇宮籠罩其中,「我去去便回。」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世界之外,無盡虛空中。
玄羽一襲白衣,負手而立。
他的腳下是那方剛剛圓滿的新世界,如同一個璀璨的球體懸浮在虛空之中。
他的面前,是一尊龐大到無法形容的黑暗存在,猙獰無比,渾身散發著滅世的波動。
那便是域外天魔的真身。
它沒有固定的形態,如同一團無限膨脹的黑霧,黑霧中翻滾著無數扭曲的面孔——有人臉、有獸面、有根本無法描述的畸變之物。
那些面孔都在哀嚎、嘶吼、狂笑,無數猩紅的眼睛在黑霧中睜開又閉合,如同地獄深淵中永不熄滅的鬼火。
它的體型之大,甚至超過了整個新世界,如同一頭盤踞在虛空中的遠古巨獸,正張開血盆大口,要將這方天地一口吞下。
「玄羽!」
域外天魔的聲音從無盡的黑霧中傳出,如同億萬道雷霆同時炸響,震得整片虛空都在顫抖,「你毀我分神,壞我大計!今日我真身降臨,便是你與這方天地覆滅之時!」
玄羽看著那鋪天蓋地的黑霧,面色平靜如水。
他緩緩抬手,掌心浮現一團璀璨金光,那金光純正浩大,至陽至剛,正是先天五行大陣的圓滿本源之力。
「域外天魔,」玄羽開口,聲音不大,卻在虛空中清晰迴蕩,「本真君能滅你分神,自然也能滅你真身,既然你這麼急著前來送死,我今日就成全你。」
黑霧微微一頓,那些猩紅的眼睛同時收縮。
「狂妄!」域外天魔暴怒,黑霧瘋狂翻湧,無數觸手向著玄羽抽來。
那些觸手每一條都蘊含著毀滅星辰的力量,所過之處,虛空碎裂,亂流激盪。
玄羽沒有躲避。
他只是抬起手,輕輕一彈。
「嗡——!」
一道金色波紋從他指尖擴散,如同平靜湖面投入一顆石子。
波紋所過之處,那些觸手寸寸碎裂,化作虛無,金色波紋繼續擴散,沒入那龐大的黑霧之中。
「啊——!」域外天魔發出悽厲的慘叫,那些猩紅的眼睛在金光中紛紛爆裂,無數扭曲的面孔在哀嚎中化為飛灰。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域外天魔的聲音中第一次出現了恐懼,「你的實力……怎麼可能在短短時間內變強了這麼多……」
「啊——,毀滅歸墟,給我吞!」域外天魔驚恐大吼,無盡魔氣化作一口深淵巨口,想要將玄羽的金光湮滅,然後吞噬殆盡。
然而,玄羽只是抬起手掌,緩緩下壓。
那一刻,無盡虛空中出現了一隻金色的巨掌。
那巨掌大到無法形容,掌心紋路如同山川河流,五指如同撐天巨柱,它從虛空中落下,如同天穹崩塌,無盡魔氣化作的深淵巨口瞬間消融,巨掌毫無阻滯,繼續向著那團比星球還龐大的域外天魔真身鎮壓而下。
「不——!」
域外天魔拼盡全力掙扎,黑暗魔氣瘋狂收縮、凝聚,化作一面厚重的黑色盾牌。
但在那金色巨掌落下後,黑色盾牌如同薄紙般碎裂,魔氣如同沸湯潑雪般消融。
「轟——!」
巨掌落下,將天魔真身鎮壓在虛空深處。
那龐大的黑霧被壓縮、擠壓、凝聚,最終化作一團拳頭大小的黑色晶體,表面布滿了裂紋,裂紋中不斷滲出微弱的哀嚎。
玄羽伸手一招,那黑色晶體飛入他的掌心。
「現在,」玄羽低頭看著掌中那團被壓縮到極致的黑暗,「讓本真君看看,你腦子裡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他閉目,神識如潮水般湧入那黑色晶體。
域外天魔的慘叫在虛空中迴蕩,但玄羽置若罔聞。
他看到了無盡的黑暗虛空,看到了一個又一個被域外天魔吞噬的世界,看到了那些世界中生靈塗炭、萬物凋零的慘狀。
他看到了域外天魔的母巢,看到了其他正在孕育中的魔物,看到了那無垠虛空深處更璀璨的世界,以及更可怕的存在。
良久,玄羽睜開眼,眼中精光閃爍。
「原來如此……」他輕聲自語,「世界之外,果然還有更多的世界,更強的存在,這些存在都在無垠虛空的更深處。」
他低頭看向掌中那團已經徹底失去反抗之力的黑色晶體,微微一笑:「不過,既然你主動送上門來,那你的本體,本座就笑納了。」
他五指合攏,金色神光湧入黑色晶體之中。
「道友饒命啊!我可以與你簽訂契約,成為你的僕人,請你看在我修行無數歲月的份上,饒我一命,你一定想要去征服其他世界吧,我的實力能夠幫助到你的。」域外天魔感受到死亡的威脅,頓時發出求饒聲。
「哼,看過你做的那些事後,我怎麼可能饒過你,死!」玄羽手掌一攥。
咔嚓咔嚓!
那晶體劇烈震顫,裂紋越來越多,最終「轟」的一聲轟然碎裂,化作漫天黑色光點,其內的域外天魔真身與神魂真靈徹底湮滅,死得不能再死。
而域外天魔帶來的那龐大到無窮無盡的能量,玄羽並沒有浪費,而是盡數吸納,煉化,融入自身的修為之中。
嗡嗡嗡!
隨著無窮無盡的能量被吸收,與玄羽性命相連的新世界再次獲得了進化,靈氣濃度再上幾個台階,天地似乎都變大了好幾圈。
從天外看去,這新生的圓滿世界氣息變得更加恐怖。
隨著域外天魔那無窮無盡的能量被玄羽吸收殆盡,域外天魔留在世間最後的一絲痕跡,也終於徹底湮滅。
玄羽負手立於虛空之中,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
他的神識擴散,穿透無盡虛空,感應到了更遙遠的世界。
但他沒有急著去探索——那些世界還很遙遠,他需要先穩固當前的境界,打磨新世界,等待自己那六個孩子降生。
他轉身,一步踏出,便已回到新天地之中。
「是玄羽真君贏了!」
「太好了,嗚嗚嗚!」
所有人都從天地的歡愉中感受到了一股資訊,那將是玄羽真君戰勝了域外天魔,阻止了滅世危機。
不少人因此喜極而泣了起來。
襄陽城中,郭靖、黃蓉、五絕和林風等人抬頭望天,只感覺重新灑落的陽光,溫暖而明亮,天地間的靈氣濃度變得更加活躍,濃郁了一倍有餘。
「玄羽真君實力果真是深不可測,那種無上存在竟然也能只手鎮壓,哎!以我們的境界,根本看不到他的背影!」眾人輕嘆一聲,聲音中滿是噓唏。
城中百姓紛紛走出屋外,抬頭望天,臉上是劫後餘生的狂喜。
有人跪地叩拜,有人喜極而泣,有人歡呼雀躍。
大宋皇宮中,玄羽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六位夫人面前。
「夫君沒有說謊吧,什麼域外天魔,只手便能鎮壓。」他微微一笑,輕描淡寫地說。
月牙兒撲入他懷中,緊緊抱住他,其他五女也圍了上來,眼中含著淚光。
玄羽輕撫著月牙兒的後背,聲音溫柔而堅定,「現在,這方天地,再無威脅,你們可以安心養胎了,等到我們的孩子出世,終於能夠生活在無憂無慮的世界裡。」
他抬頭望向遠方,目光穿透虛空,看到了那無垠的虛空。
世界之外,還有更多的世界在等待著他。
但此刻,他只想陪在妻子身邊,等待那六個新生命的降生。
那將是這片新天地第一批完整的先天道體,也是他們走向更廣闊天地的第一代火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