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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使團事了,盛夏歸途

2026-09-11 11:39:35 作者: 文氓不穿長山

  第179章 使團事了,盛夏歸途

  眼見少女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情狀越發不堪,而且體溫也高得嚇人,薄嫩白皙的肌膚下仿佛有火在燒,若再拖下去,恐怕真的會血脈爆裂而亡!

  趙令甫心知不能再拖延,可具體該如何處置,又是一個棘手的難題。

  眼下地處荒郊野嶺,且是深夜,尋醫問藥絕無可能。

  其次也不能將其帶回來賓館,畢竟還不知此女身份,萬一到時候被人發現,恐怕很難說得清楚,總不能給使團招惹麻煩。

  至於說「捨身相救」,趙令甫更是想都沒想過。

  這契丹貴女雖然樣貌絕美、身段娜,此時因藥動情更添百般誘惑。

  但他趙令甫又不是雲中鶴那般色中餓鬼,以其今時今日的武功、地位、勢力、財富,雖不敢說什麼樣的女子都能得到,可只要他想,就絕對不缺美人相伴。

  何必非要趁人之危,與一個來歷不明的契丹貴女不清不楚呢?

  這世上,莫非只有女子的清白才叫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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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色的男子同樣會引來眾多女妖精垂涎好不好?

  除去這幾種解決方案,剩下的路也就不多了。

  趙令甫暗嘆一聲,俯身將少女扶起,觸手處肌膚滾燙,柔若無骨。

  少女似乎感受到一絲清涼,本能地向他懷中靠來,口中發出模糊的吃語,氣息灼熱。

  趙令甫伸指連點她胸前幾處穴道,暫緩其氣血運行,希望能稍抑藥力。

  書中段譽和木婉清中了這「陰陽和合散」,雖困於石室,情慾煎熬,但段譽憑藉迂腐的君子之風和幾分運氣,到底並未逾越雷池。

  後來兩人被救出後,雖然沒有得到解藥,但似乎也未提及有性命之憂。

  可見這陰陽和合散藥性雖烈,卻也未必真如雲中鶴所吹噓的那般無解必死。

  一陽指的確是極高明的點穴功夫,那少女被封住穴道後嚶嚀一聲,睫毛輕顫,竟然悠悠轉醒,月光下,眸中水光瀲灩,甚至從原本的朦朧迷離之外,又掙扎出幾絲清明。

  當她帶著驚惶,看清近在咫尺的趙令甫的面容時,原本因藥力而潮紅的臉上竟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隨即化為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一有羞赧,有感激,更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源於射柳場那驚鴻一瞥的隱秘悸動。

  雖然她不曾看清今晚劫持自己的人是誰,但在看見趙令甫第一眼,還是覺得是對方救了自己,因為他不像壞人。

  「是————是你?」,她聲音微弱,帶著藥力侵蝕下的沙啞,卻清晰地叫出了聲,顯然認出了趙令甫。

  趙令甫微微一怔,他確實不認得眼前這少女。

  雖覺其衣飾華貴,非尋常人家,但上京城內契丹貴女眾多,他並未過多留意,而且他日常待在使館館驛中,鮮少外出,實在想不到什麼時候與對方有過交集。

  此刻見她竟認得自己,不由問道:「姑娘認得趙某?你是何人?為何遭此賊人擄掠?

  「」

  蕭奪里懶張了張口,卻一時語塞。

  她怎能直接說自己是蕭奪里懶,是那個在射柳場上遠遠望著他、被姐妹打趣得面紅耳赤的少女?

  又怎能說這賊人是如何潛入府中,用迷香將她擄來?

  更不提自己的哥哥蕭奉先,還曾針對過他,與他生有嫌隙。

  巨大的羞恥感和殘存的藥力讓她渾身顫抖,淚水不由自主地盈滿眼眶。

  「我————我————」,她氣息紊亂,方才被一陽指力暫時壓制的灼熱感再次席捲而來,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扭動,看向趙令甫的眼神也添了幾分難以啟齒的渴求與絕望,「好熱————難————救————救我————」

  趙令甫見她情況再度惡化,心知點穴之法只能暫緩,並非根治之策。

  他眉頭緊鎖,沉聲道:「姑娘,你中了極厲害的媚藥,趙某雖略通武功,卻不解醫術。為今之計,唯有暫時以真氣助你導引歸元,壓製藥性,但此法或許痛苦,且未必能根除,你需忍耐。」

  蕭奪里懶此刻神智在半昏半醒之間,只覺趙令甫的聲音如同寒潭清泉,帶來一絲慰藉。


  她勉力點了點頭,咬緊下唇,表示願意配合。

  趙令甫不再猶豫,將她扶正坐好,自己盤膝坐在其身後,雙掌抵住其背心「靈台穴」與「至陽穴」。

  這一次,他不再試圖強行壓制,而是將精純無比的北冥真氣化為綿綿泊泊的柔和力量,緩緩輸入其體內,如同疏導淤塞的河道,引導那狂躁的藥力循著經脈緩緩運行,意圖將其一點點煉化或導出。

  此法雖慢,卻更為穩妥。

  北冥真氣乃道家無上神功,中正平和,海納百川,對於化解異種藥力確有奇效。

  只是過程之中,兩人氣機交融,感官相連,對於中毒者而言,無異於將最隱秘的反應暴露在施救者面前。

  蕭奪里懶只覺一股清涼醇厚的氣息湧入四肢百骸,所過之處,那令人瘋狂的燥熱似乎被稍稍撫平,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更深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與羞赧。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趙令甫真氣的每一絲流動,自己仿佛被他看了個通透。

  緊咬的唇瓣已滲出血絲,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微微後靠,仿佛貪戀那支撐與清涼。

  趙令甫亦是心無旁騖,全力運功。

  他雖感受不到對方體內的陰陽合歡散,但那股逆行的氣血,以及少女體內異於平常的脈流,卻是清晰無誤。

  只需以北冥真氣彈壓回去,導引如常,料想便該能化解幾分藥力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月光漸斜,荒院中只剩下兩人微不可聞的呼吸聲和真氣流轉的微弱嗡鳴。

  不知過了多久,蕭奪里懶身上的潮紅漸漸褪去,體溫也趨於正常,呼吸變得平穩悠長。

  趙令甫緩緩收功,額角已見細微汗珠。

  他長長吁出一口氣,此番運功,雖未能將「陰陽和合散」的藥力完全根除,但已將其壓制下去,至少短時間內不會發作,性命應是無憂了。

  蕭奪里懶虛脫般地軟倒下來,被趙令甫及時扶住。

  她微微喘息著,臉上雖仍有倦怠,但眼神已徹底清明,只是不敢回頭看趙令甫,聲如蚊蚋:「多————多謝恩公救命之恩。」

  「姑娘不必多禮。」,趙令甫將她輕輕安置在牆邊靠坐,自己起身,保持了一段距離。

  「藥力暫壓,但並未全解,此地不宜久留,姑娘可知自家府邸在何處?某可送你回去,再尋良醫診治。」

  蕭奪里懶聞言,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若是被家人知道她深夜被擄,雖得救,但名聲定然受損。

  尤其是————若是被皇孫或宮中之人知曉————她不敢想像後果。

  「不————不可!」

  她急忙道,旋即意識到失態,低聲解釋:「深夜如此模樣歸家,恐惹非議。恩公————

  能否————能否告知尊姓大名,容奪————容小女子日後報答?」

  她險些脫口說出自己的名字,及時止住。

  趙令甫何等敏銳,雖未點破,卻也猜到此女身份定然不凡,顧慮甚多。

  他本就不欲多事,更不想捲入遼國貴族的麻煩之中,便道:「報答不必,路見不平而已,既然姑娘有所顧慮,我也不便強求,只是若事後有人問起,還請姑娘替我遮掩一二。

  「」

  至於對方問名一事,她初清醒時的反應便已經證明了她是認得自己的,起碼也是知道自己的身份。

  所以趙令甫並不打算多說,只如此要求道,想來對方為自家名聲計,也不會胡亂對外傳揚。

  「再有就是你體內餘毒未清,還需儘快尋醫,此處雖然僻靜,但終非久留之地。」

  他看了看天色,已是後半夜:「姑娘若能行動,某可護送你至附近安全處所,你再自行歸家,或可避免驚動旁人。」

  蕭奪里懶心中掙扎。

  她既感激趙令甫的體貼,又為眼前的困境感到無助。

  最終,她點了點頭:「有勞————恩公————」

  她掙扎著想站起來,卻因藥力與驚嚇後遺症而雙腿發軟。

  趙令甫上前虛扶一把,待她站穩便即鬆開。



  兩人一前一後,悄無聲息地離開荒院。

  趙令甫憑藉過人耳力與輕功,避開巡夜兵丁,將蕭奪里懶帶到了一處離皇城貴族區不遠、相對安全的巷口。

  「由此往前,便是上京內城,趙某不便再送,姑娘保重。」,趙令甫拱手道。

  蕭奪里懶望著月光下趙令甫挺拔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今夜之劫,如同噩夢,而眼前這人,卻是夢中唯一的亮光。

  她福身一禮,低聲道:「公子大恩,奪————小女子沒齒難忘,還請————還請勿將今夜之事告知他人。」

  「姑娘放心,某並非多舌之人。」,趙令甫淡然應道。

  蕭奪里懶再次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要將他的容貌刻入心底,然後轉身,快步隱入黑暗的街巷之中。

  趙令甫目送她離去,直到身影消失,才微微搖頭。

  今夜之事,純屬意外。

  他無意招惹麻煩,只希望這契丹貴女能妥善處理後續,莫要再起波瀾。

  至於雲中鶴之死,不過是順手除去一害,又捎帶著讓體內北冥真氣再進一步,也算可喜。

  他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里,仿佛從未出現過。

  回到來賓館時,天色已將破曉,他悄無聲息地翻窗入室,未驚動任何人。

  盤膝坐於榻上,回想今夜種種,尤其是以真氣為那契丹貴女導引藥力之時,對北冥真氣的精微操控似乎又有了新的體會。

  特別是應對穢藥這一塊兒,他仿佛摸到了一點此類藥物作用的原理,日後若是再遇到總歸有了些防範與處理的手段。

  至於那女子的身份,他雖有猜測,卻也不願深究,只盼此事就此了結。

  接下來的兩日,上京城內風平浪靜。

  蘇轍的身體早已徹底康復,與遼國官員關於邊境及西夏使臣一事的磋商也在艱難推進0

  遼人依舊強硬,西夏既然求到了他們這個宗主國頭上,那他們總要給出一個態度。

  宋夏議和之事,遼人當然是不願見到的,如果有可能,他們巴不得宋人和西夏人把狗腦子都打出來。

  所以宋人扣押西夏正使昧勒遇一事,遼人雖然面上態度強硬,咬定宋國需給西夏一個交代,但也並未有什麼實際舉措。

  蘇轍看得出這一點,便據理力爭,寸步不讓,言明西夏武士殿前持械行兇證據確鑿,釋放正使絕無可能,雙方一時僵持不下。

  而趙令甫除了偶爾陪同蘇轍出席一些非正式場合,大多時間都在館驛內修煉武功。

  那夜從雲中鶴處到底吸取了近二十年的內力,雖駁雜不純,但經北冥神功煉化後,也已化為己用。

  百二十年北冥真氣,放眼天下,單比內力之渾厚磅礴,或已真稱得上獨一無二。

  藉助這股溢出的真氣,北冥神功第十層也自然而然水到魚行。

  控鶴功和一陽指這兩樣武學,亦各有精進。

  如此又待了月餘光景,關於宋夏糾紛的談判也終於有了結果。

  遼主耶律洪基權衡利弊,並未完全倒向西夏。

  最終,遼國以「盟主」身份出面調停,一方面要求西夏就其使者在宋國殿前失儀之事做出解釋,另一方面也勸說宋國本著睦鄰友好之意,酌情考慮釋放西夏正使昧勒遇。

  這顯然是一個和稀泥的方案,但總體上還是維護了宋遼盟約的大框架。

  對於這個結果,蘇轍認為可以接受。

  畢竟他此行主要目的是賀壽維穩,只要宋遼邊境安寧,不起戰端,遼國也不公然偏袒西夏、對宋施壓,便算成功。

  目的達成後,又過了幾日,大宋使團辭行遼主,踏上歸程。

  使團出了上京,一路南返。

  來時風雪載途,歸時已是盛夏時節,草原上綠意盎然,生機勃勃。

  蘇轍身心皆快,時常與趙令甫並轡而行,談論沿途風物、朝局時事。

  蘇轍望著遠處隱約的山巒,感慨道:「此次北行,雖多有波折,總算不負聖恩,完成了使命。趙勾當臨危不亂,屢次化解危機,功不可沒。回朝之後,老夫定當具本上奏,為勾當請功。」

  趙令甫謙遜道:「侍郎過獎,此乃下官分內之事,全賴侍郎運籌帷幄,使團上下同心」」

  。

  蘇轍笑了笑,不再多言,心中對這位年輕沉穩、武藝高強卻又不驕不躁的皇城司勾當,評價又高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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