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門口,喬芳問清楚了楊家父母的病房後,抬腳走了進去。
楊父和楊母兩個人也算是運氣好,雖然被兒子砍了不少刀,但到底避開了要害,楊父的要重一些,傷到了骨頭,得養好一段時間,楊母則好很多,只是失血過多,臉色看著格外的蒼白。
喬芳進去的時候,楊家的親戚正在旁邊陪護,拉著楊母的手和她說話,說好話安慰楊母,並沒有注意到站在門口的喬芳,還是喬芳主動開口:「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躺在病床上的楊母嚇了一跳,楊家的親戚也警惕的看著她,生怕她會做出什麼偏激的事情來,連忙問:「你來這裡做什麼?」
親戚是知道兩家的恩怨,問這個話的時候,親戚甚至防備著怕喬芳要拿刀出來同歸於盡。
「自然是來看你們的笑話,我聽說昨天晚上你兒子把你們砍傷了,差點砍死你們,所以特意過來看看你們,如今看來,可惜了,還沒死。」
楊母臉色不太好,也不想和她爭吵,只冷冷的說:「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你不想知道你兒子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嗎?」
楊母一愣,什麼意思?其實從昨天晚上出事到現在,她一直都覺得這個事情不對勁,她是知道兒子的真實情況的,她兒子根本就沒有瘋,之前那些發瘋的舉動,那些吃的藥,都是為了應付警察,為了應付喬芳的,但昨天晚上兒子砍他們的時候,可絲毫沒有手下留情,看著像是真的發瘋了一樣
而且更詭異的是,明明好端端的,兒子為什麼會一聲不吭的跑出去,她兒子最聽她的話,尤其是在這個節點上,想到這裡,楊母看向喬芳的目光帶著幾分說不出的古怪來:「你···你什麼意思?」
難不成兒子的發瘋和喬芳有關係?而且喬芳的神色很古怪,似乎是知道一些什麼,她突然想到昨天喬芳在精神病院時說的那句話,她目光瞬間凌厲起來!
喬芳示意她看向旁邊的親戚:「你確定要我當著你親戚的面說嗎?」
楊母怕她說出什麼不利於兒子的話被親戚聽見,這才讓親戚先出去等,等人走後,她才說:「你什麼意思?我兒子變成這樣是不是和你有關係?你到底做了什麼?」
喬芳毫不避諱的承認:「是啊,是和我有關係,你兒子殺了我女兒和兒子,你覺得我會放過他嗎?」
聽到這話,楊母顧不得身上的傷,勉強坐了起來:「你什麼意思?警察都說了,我兒子有病,不作數的,那些都不作數的!」
「所以你兒子也沒有死不是嗎?」
「那你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
喬芳慢慢的靠近,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她們倆能聽到的聲音說:「法律上,你兒子確實不用死,所以我殺的是你兒子的魂魄。」
「什····什麼?」
「我讓人把他的魂勾了出來,讓他灰飛煙滅,永世不得投胎,再給他身體隨意塞了一個孤魂野鬼進去,哈哈哈哈,你知道嗎?他死的時候,還說著好疼,叫著媽媽,哈哈哈哈,現在多好,你兒子的身體還活著,我也不會找你們報仇了。」
「你···不可能,你胡說八道,你簡直胡說八道!」
「信不信隨你,我今天來,只是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你們而已。」
說著她臉上帶著幾分古怪的笑,不慌不忙的走了出去。
楊母整個人都愣在床上,不可能,怎麼可能呢?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荒謬的事情,但她很快就想到了昨天晚上兒子臉上那陌生的表情,她兒子從來沒有這麼過,就算以前真的發病,也從來都沒有這樣過。
不,她要去看看她兒子,她必須得去確認一下!
楊母傷的不算重,但按理來說也沒有辦法出院,但她鬧著必須要去看兒子,要是不讓她去的話,她就要去死,醫生也沒有辦法,只好讓她簽了知情同意書後,才讓楊家的親戚借著輪椅將人給推走。
過去的時候剛好是傍晚,不是病人出來放風的時間,走廊有些安靜,楊母被親戚推著往楊承的病房走去,越近,楊母的心裡就越忐忑,偏偏這種忐忑她還不能說不出來。
親戚還擔憂她的身體:「要我說,你也是太著急了,你等你身體養好再過來不行嗎?他在這裡也好好治療一段時間,你們現在見面,這·····」
楊母什麼都沒有說,直到到了病房門口,她卻對親戚說:「我自己進去,你在外面等我吧。」
親戚以為她怕自己看到楊承的發瘋的樣子,便點了點頭,說真的,親戚也有些不太想進去。
楊母自己用手推著輪椅進去,楊承被綁在病床上,聽到有人進來時立刻側頭看了過來,兩個目光相對的瞬間,楊承先發了瘋。
在楊承的視覺中,坐在輪椅上的這個人朝著他勾起了一個笑意,那張臉,一會是胡知雲,一會又變成了他母親,慢慢地,那張臉越來越穩定,直到終於變成了他母親的臉,這個女人用母親的聲音一臉關切的看著他:「兒子,你現在怎麼樣了?他們怎麼能夠這麼綁著你,你受苦了。」
楊承沒有感覺到一點點的關心,他只感覺到恐懼,他的母親,被胡知雲占據了身體,他憤怒的說:「你滾開,我要殺了你,總有一天,我一定會殺了你!」
「我真的好恨啊,之前我為什麼就沒有弄死你後把你燒成灰,讓你魂飛魄散!」
楊母被嚇了一跳,病床上這個面容癲狂扭曲的人,這個眼裡帶著刻骨恨意的人,不是她的兒子,她兒子不會這麼看她,不會說這麼惡毒的話,不會想要弄死她,她的兒子,真的被孤魂野鬼占據了身體!
那她兒子呢?
難道她兒子真的出事了?
她想到喬芳說的灰飛煙滅,在過度悲傷之中,她終於沒有扛住,暈了過去。
這個劇本終於在此刻,形成了完美的閉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