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下班的點，許玥剛準備拎著包走人，才走出辦公室，就看到劉主管回來了，想到江時年說的話，許玥好奇地多問了一句：「劉主管，談好了嗎？」
劉主管點了點頭，端著高人的做派：「那是自然，我出馬，能有談不好的事？」
「聽說這次很順利？談了幾分鐘對面就同意了？」
雖然之前江時年提過少管所是有想要合作的意思，但許玥又不是沒有和這種部門合作過，流程複雜不說，中間的手續不知道要辦多少道，而且這種合作可不是小事，怎麼突然就同意了？
劉主管咳嗽了一聲，在許玥面前他也不瞞著，便小聲地說：「那不是····我適當地透露了點消息嘛。」
許玥：「？？？」
什麼意思？
劉主管低聲說：「他們部門一直在研究下面的東西，前段時間不是弄出了一個什麼中微子嘛，不過他們研發的方向其實有些問題，所以我就適度地透露了點，你懂的。」
總得提供點有價值的東西對方才會鬆口行個方便。
說到這裡，劉主管還特意在許玥面前邀功：「其實要我說，這種事情我們繞開對面部門也是可以的，但是，你好歹還是一個人類，為了保證你的安全，以及為了讓你能夠安心的工作，不被波及，所以我吃點虧也沒有關係的，現在事情過了明路，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出了什麼事情我都能夠給你兜著，玥玥，我對你好吧？」
許玥：「····劉主管，你對我真好，不過我不太明白，下面的鬼有功德的情況下不是可以託夢嗎？他們的研究員死了後不會託夢給他們嗎？」
劉主管哦了一聲：「託夢可以，但嚴禁傳遞下面的消息，你可以理解為關鍵信息會自動屏蔽。」
許玥：「·····」
搞得還挺正式的，像是防間諜一樣。
「一旦投胎成人，之前所有的記憶會全部清空，投胎成動物雖然可以在砸功德的情況下保留記憶，但也不是能夠保留全部，反正下面的事情，誰都泄露不了。」
許玥：····
感覺還挺科學的。
算了算了，不管了，反正劉主管都搞定了，那她也可以開始放開手來干。
*
作為公司唯一的活人，租房找人打掃衛生換招牌這些事情就全都落在了許玥的身上，好在劉主管預算充足，加上還有江時年這個外掛在，這些事情簡直就是小事。
就是有些費時間。
倒是周圍的商戶看到這個學校開始有人進進出出地收拾東西打掃衛生，便好奇地湊了過來打探消息：「美女，你們是做什麼的？這個學校是要開始招生了嗎？」
要是這個學校真的能夠重新開起來，他們的生意肯定能夠更上一層樓。
許玥原本正在指揮著人換外面的招牌，聽到這話，頓了一下才說：「嗯，對，不過不算正經的學校，我們這邊改成培訓機構了。」
商戶好奇：「培訓機構？培訓什麼？」
「什麼都有，語數外物理化生物地理歷史都有，哦，體育運動外加思想品德教育什麼的都有。」
商戶：？？？思想品德？
難道現在升學考試還要考思想品德了嗎？怎麼沒有聽到消息啊？不過這種辦培訓機構的最靈敏，肯定有什麼消息。
想到這裡，商戶湊過去低聲地問：「美女，這思想品德是要加在中考還是高考里？」
這話把許玥給問懵了，她很快反應過來，直接搖頭：「不加，只是現在很多學生學壞了，所以會有專門的這方面課程做矯正思想的。」
商戶撓了撓頭，覺得真奇葩，「那你們是針對初中還是高中？」
「都有，從小學到高中都有。」
「行，到時候我幫你們宣傳宣傳。」
「謝謝啊！」
打聽到消息的商戶興沖沖地回去和其他幾家透露了這個消息，雖然不是學校，招生肯定也有限，但只要這個培訓機構能夠辦起來，對於他們而言也是增加生意的好事。
*
傍晚，許玥灰頭土臉地回去。
真灰頭土臉，學校那邊太久沒有人收拾，灰塵特別多，許玥就算沒有動手就沾了一身的灰，臉上一擦都是一個黑印子。
她剛走到小區門口，遠遠地看到那邊又圍了不少的人。
嗯？有瓜！
她三兩步地跑了過去，遠遠的就聽到一個嚎哭的聲音。
嗯？有些耳熟。
好在這個點距離下班還有點時間，門口圍著的人不多，都是些老頭老太太，許玥不費吹灰之力就擠了進去，果然是熟人，就是劉大媽的老姑，她就坐在地上，抱著一個老太太的腿，愣是不讓人走，一邊哭一邊嚎叫一邊說：「你們今天必須要給諒解書，不然我就不起來！」
許玥不認識那個老太太，轉頭問旁邊的人：「大媽，發生什麼事情了？」
被問的那個人不是個好脾氣的，直接不耐煩地說：「你不會自己····哦，是你啊。」
說到一半，大媽認出了許玥，住劉大媽樓下的神人，有個富二代朋友，隨時能夠帶保鏢來收拾人的那種，還和劉大媽關係不錯，想到這裡，大媽語氣軟了下來，「這老太婆的事情你都知道吧？她是劉大媽的老姑，家裡的孫子害死了鄰居家的孩子。」
「我知道。」
「她最近發瘋想找受害者一家要諒解書，那，這就是受害者的爺爺奶奶，不知道她從哪兒打聽到他們在這裡，專門過來堵人的，這爺爺奶奶是個嘴笨的，吵不過她，所以就這樣了。」
許玥有些納悶，「那受害者的爺爺奶奶怎麼會在這個小區？」
這麼巧的嗎？
那大媽倒是一個知情的：「聽說這樓盤的老闆是他們村里出來的，他們村里不少人在這邊買了房子。」
原來如此。
裡面那老太太明顯被氣紅了眼，正在大口地喘著粗氣，旁邊的老頭臉色蒼白，可見都被氣得不輕。
老太太大聲地說：「你做夢，我們絕對不會給你們諒解書的！」
「你們憑什麼不給，你們必須給！」
別說，這話一出，就連許玥都愣了一下，她之前看這個老姑在劉大媽面前豪橫，還以為她只是輩分高所以橫，沒有想到啊，原來是天生就橫。
說真的，這老姑和劉大媽性格還有些像，真不愧是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