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到下午天氣越熱,就算學校里有許玥鬼同事們提供的陰氣製冷服務,可天上的太陽還曬著,讓人有些受不了。
江時年一個電話叫人送來了兩個專門戶外製冷的設備,轉著吹,這才舒服了許多。
不過不得不說,這年頭的父母是真的操心,一個培訓學校而已,竟然有不少家長來詢問,字裡行間都是擔憂自己孩子學習情況的。
只是詢問的人多,登記的人卻並不多。
也正常,這年頭大家都不太想留自己的信息,尤其是電話號碼,覺得只要留了,後面一定會被電話轟炸。
許玥也不強求。
反正只要有效果,口碑打出去了,後面有的是人來。
下午一些,基本都沒有什麼人了,許玥便叫了兩杯冰奶茶,她坐在座椅上愜意地喝了一口,順便將另外一杯遞給了江時年。
「謝謝。」
江時年接過去喝了一口,又埋頭開始寫策劃,筆在紙上寫了又劃掉寫了又劃掉,看著似乎是卡住了,卻一句不帶抱怨的,埋頭苦幹。
許玥心裡有些美滋滋的,看到沒有,不會動員人的領導就得自己一個人干到死,別說,江時年這人真不錯,執行力非常好,說寫策劃就開始寫策劃,半點都不帶耽誤的。
嗯,要是他表現好的話,等他死了後,可以讓劉主管去動員一下,看看他願不願意加入公司,成為同事,到時候自己的一些工作,就可以讓江時年去做。
哎,別說,這麼一想還挺不錯的。
許玥又喝了一口奶茶,拿出手機光明正大地玩,這日子,真爽。
「這兒以前不是一個學校嗎?換老闆了?我看看,永生科技培訓機構?什麼亂七八糟的,這名字聽著就不好,不吉利。」
「一聽名字就是那種坑蒙拐騙的。」
「進去看看嗎?」
「哎呀,算了吧,這種地方一看就沒有什麼檔次。」
「看看吧。」
「那行吧。」
許玥抬起頭來,就看到一對中年男女從外面走了進來,兩個人穿得很時尚,從頭到腳都是名牌,臉上帶著幾分說不出的優越感,這麼熱的天氣,男人還穿著西裝,甚至還特意抬手擺弄了一下他的手錶。
可惜媚眼拋給瞎子看,許玥看不出來,也認不出來他的手錶,她只是平靜地問:「兩位是來諮詢的嗎?」
女人取下墨鏡,掃視了一圈後,臉上明顯帶著幾分嫌棄,「你們這個培訓機構看著好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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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玥聽到這話又一屁股坐了下去,「哦,配你們剛剛好。」
這兩人頓時愣住,顯然是沒有想到許玥會說這樣的話,那男人率先拍桌子生氣地說:「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許玥可不會慣著他們,「怎麼著,你們是犯賤嗎?被罵的話都還想聽第二遍?」
男人是公司高管,自詡文明人,平日裡都是被人捧著的,這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明著罵,他一時卡頓,不知道該怎麼罵回去,他臉漲得通紅,拍著桌子說:「把你們領導叫出來,我倒要問問他,是怎麼培訓的,怎麼會帶出你這樣的員工來,我要讓你們領導開除你!」
男人的聲音有些大,原本正在埋頭思考的江時年聽了這些話不由抬起頭來,開除許玥?他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言不慚,這麼找死!
旁邊的許玥倒是沒忍住笑了一聲,她拿起奶茶喝了一口後,慢悠悠地說:「找我領導?你想見他?真的嗎,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提這個要求。」
旁邊的江時年看兩人的目光已經帶著幾分同情,說真的,他這輩子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想要找死的人,他甚至同情心泛濫好言勸說:「我勸你說話的時候還是想清楚了再說。」
可別找死!
那男人聽不出這話里的潛台詞,只以為江時年在侮辱他,看不起他,更生氣了,他大聲地叫嚷:「你們什麼意思?看不起人是吧?你知道我是誰嗎?你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能夠讓你們失業,從這裡滾蛋!」
女人在旁邊幫腔:「你們兩個打工的什麼態度,你知道我們是誰嗎?你該不會以為我們只是普通的人吧?我告訴你們,得罪了我們,你就得罪了我們身後的資源,相當於得罪了成千上萬的客戶,一點都不會銷售,態度還差,活該你們兩個人這輩子只能做這個工作。」
許玥對這個話的接受程度很好,畢竟她工作的這幾年沒少見識各種奇葩,但江時年不行,他整個人都愣住了,沒辦法,他沒有見過這麼不正常的人,他甚至還湊到許玥耳邊小聲地問了一句:「他們····是不是有病?」
江時年說的這個有病並不是罵人,而是真情實意地覺得他們好像是病人,不然,正常人怎麼可能說得出來這樣的話?
許玥目光不經意地掃了一眼江時年擺在桌子上的粗糙方案,心下一動,點了點頭:「應該是吧,你見過哪個正常人是這樣?」
這句話聲音不算太小,恰好被對面兩個人聽了個正著,那男的馬上反應過來江時年剛剛低聲說的話肯定是和他有關係,甚至很可能是在說他壞話,他氣紅了眼,手指著江時年就罵道:「你算什麼東西,你以為你是誰啊,老子在外面奮鬥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玩泥巴呢,你敢用這個態度對我說話,你信不信老子能讓你在寧海混不下去!」
江時年簡直無了大語,「你有病吧?難道不是你們先來找茬的嗎?」
「我罵你那是應該的,你應該對此感到榮幸!」
江時年:「???」
什麼玩意?江時年簡直要被氣笑了!他直接冷聲說:「出去!滾出去!」
「什麼?你敢叫我出去?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男人不光說,還一把抓起桌子上的宣傳資料朝著江時年和許玥砸去。
江時年伸手擋住了這些宣傳資料,撐著桌子跳了過去,一把拽住男人就往外面拖,打算將人直接給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