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些人顯然就是來抓他去給那個顧家小姐護貞的。
顧家是鎮上的大戶,明天嫁女兒。
不過原身記憶里那個顧家小姐,長得那叫一個好看,什麼花容月貌、閉月羞花之類的詞兒用在她身上都不過分。
說實話,宋陽心裡是有點想去的。
畢竟在前世,他活了二十多年,連女孩子的手都沒正經摸過呢。
記憶里顧家小姐那驚鴻一瞥的容貌,確實讓宋陽有點心猿意馬。
但是,他現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這具身體太不給力了。
領頭的瘦高管家上下打量了宋陽一番,眉頭皺起,似乎對他這副病癆鬼的樣子很不滿意,但最終還是冷冰冰地開口:「宋相公,我家老爺有請,麻煩你跟我們去府上一趟。」
說是「請」,但那語氣和架勢,分明就是「不去就綁你去」。
宋陽心裡門兒清,不管他現在的回答是什麼。
眼下這情況,不管他願不願意,他都必須要前往顧府一趟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
宋陽一咬牙,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好!顧老爺相請,那是給我宋陽面子!幾位大哥前面帶路,我這就跟你們走!」
宋陽心裡無奈的感嘆:不是兄弟我不在乎自己的身體,只是兄弟這都是為了顧小姐的終身幸福著想啊!
為了活命,兄弟我只能含淚從了!
為首的廋高個冷哼了一聲,對宋陽的識相頗為滿意。
他一擺頭,兩個家丁上前,一左一右攙住了宋陽的胳膊,幾乎是把他架著離開了祠堂。
一路無話,宋陽被半拖半架地帶到了顧府。
……
顧府果然是大戶人家,高門大院,朱漆大門,看著就氣派的很。
不過宋陽也沒時間細看,他直接被那兩個壯漢架著進了府,七拐八繞,穿過幾道迴廊,最終被帶到了一處僻靜雅致的小院裡。
「進去吧,小姐在裡面。」
瘦高個管家面無表情地推開房門,把宋陽往裡一推,然後「哐當」一聲從外面把門帶上了,宋陽甚至還聽到了落鎖的聲音。
宋陽:「……」
好傢夥,這是怕我跑了啊?
至於嗎?就我現在這樣,跑得了嗎我?
宋陽踉蹌一步站穩,他穩了穩心神,這才有機會打量房間。
屋內陳設精緻,薰香裊裊,透著一種女兒家的溫婉氣息。
而在房間深處的雕花大床邊,坐著一位身穿粉色衣裙的女子。
燭光搖曳,映照著她的側臉,肌膚勝雪,眉眼如畫,果然和記憶里一樣,甚至更美幾分,當得起沉魚落雁、閉月羞花這八個字。
宋陽看得眼睛都直了,難過的眼淚差點從嘴角流出來。
這就是顧家小姐,顧清歡嗎?
宋陽感覺自己的心跳不爭氣地加速了,剛才一路走來的那點小怨氣瞬間煙消雲散。
他現在甚至覺得,這波好像……不虧。
宋陽艱難地挪動腳步,湊近了些。
顧清歡此刻正微微低著頭,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一副我見猶憐的羞澀模樣。
察覺到宋陽走近後,她低垂的眼睫輕輕顫抖。
這一下,讓宋陽心裡像被貓爪子撓了一下似的。
一股莫名的勇氣瞬間充斥了他那虛弱的身體。
宋陽一咬牙,一跺腳,擺出一副大義凜然、視死如歸的氣勢,語氣鄭重地開口道:「顧小姐,你放心!今天我宋陽,就是拼了我的老腎,也要為你護貞成功!」
原本緊張又羞澀的顧清歡,聽到宋陽的話後,她下意識地抬眸看了過去,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顫動,疑惑地輕聲開口:「什麼……老腎?」
她的聲音軟糯悅耳,像羽毛輕輕搔過心尖。
宋陽老臉一紅,趕緊擺了擺手,強行挽尊:「咳咳,不重要,不重要!」
他走到近前,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絕美容顏,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可靠:「顧小姐,細節不必深究。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們快開始護貞吧,別浪費了這良辰吉時。」
顧清歡聞言,白皙的臉頰上瞬間飛起兩抹紅霞,更是嬌艷不可方物。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長長的睫毛顫了顫,最終緩緩閉上了眼睛。那副任君採擷的模樣,看得宋陽心頭火起。
兄弟,對不住了!
不是兄弟我不在乎你這破身體,只是兄弟我這都是為了顧小姐好啊!
她要是明天不見紅,在夫家那邊沒法交代不是?
而且,今天哥們要是不從,估計也走不出這顧府。
為了你的小命,也為了我的小命,兄弟我只能……從了!
宋陽在心裡給自己找了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然後深吸一口氣,朝著床邊那道倩影走了過去。
燭火搖曳,映照著床幔上晃動的影子。
被翻紅浪,滿室生春。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重歸寂靜。
宋陽只覺得渾身像是散架了一樣,他原本就虛弱的身體現在更是被徹底掏空。
極度的疲憊之下,宋陽腦袋一歪,便直接沉沉睡了過去,不一會兒,就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房間裡,只剩下燭火偶爾爆開的輕微噼啪聲。
……
上一世,本劍仙在仙道術法之間輾轉多年,從符道、丹道、體修之道等多個道途之間嘗試。
直到四十歲時才接觸劍道,短短不過幾十年,便從最初的一個普通城鎮女子,一路修煉到仙門史無前例的女劍仙。
可惜,終究是世事無常,命運弄人。
沒想到本劍仙所修練的無暇劍典想要成就到圓滿之境,就必須擁有一個無暇之體,元陰不泄。
而本劍仙卻早在踏上仙途的前一天便被一守貞郎破去了元陰之身,從此無暇之體就有了缺口。
可惜,可嘆啊!
縱然後來她憑藉無上毅力與天賦,強行修煉到半步圓滿之境,可這根基的瑕疵,終究是無法彌補。
最終還是因為根基不穩,隕落在了雷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