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眾人皆是一驚,紛紛起身。
「有人劫獄?」方休心中一動。
一行人來到入口處,只見一個身著紫袍,鬚髮皆白的老者,手持長劍立於門外。
面對十幾名黑衣蒙面人的圍攻,他一人一劍,便將這些人斬殺殆盡。
「大武師!」方休目光一凝。
老者出劍之時,勁氣縱橫,速度極快,已經不是武師能夠達到的程度。
這些黑衣人當中,甚至有兩名武師境的高手。
但面對紫袍老者,也是接不了十招,便飲恨當場。
等到將來犯之人全部殺盡,紫袍老者收劍歸鞘,瞥了一眼方休等人,便直接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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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處理屍體!」
見其他人還在發愣,馬三刀出言提醒。
方休跟著獄卒們,將屍體抬走。
趁著抬屍體的間隙,他查看了一下這些人的胸口,都有一個頭生雙角,類似牛頭人的花紋。
這是長生教教徒的標誌,大部分都有。
不過也有一些人是長生教的教徒,卻沒有花紋的。
「這些人......難道是為了應天奇而來?」方休心中沉吟。
兩名武師劫獄,若是找準時機,也許能攻入青石縣大獄,但是面對府城大獄,根本不夠看。
只不過方休沒想到,竟然有一位大武師一直在暗中坐鎮。
「最近......」
方休總有種山雨欲來的感覺。
好不容易在府城安穩地過了兩年,沒想到長生教又開始有大動作了。
......
劫獄事件發生後。
府城大獄加強了防衛。
此後,一切仿佛都恢復了平靜。
不過,方休在一次跟趙司獄等人喝花酒時,聽到醉酒的趙司獄提起了一件事情。
最近神威營搗毀了長生教在青石縣和九連縣的兩個重要據點。
就這樣,又過了一個月。
方休進入外城區北面的玉蘭坊,前往三絕武館,找館主厲雲。
厲雲是厲飛熊的長子,明勁大成的修為,不過已經年過四旬。
方休靠著厲山的書信,每個月可以找厲雲參悟一次氣血根本圖。
雖說他已經練成奔雷勁和疾風勁了,即便不再參悟氣血根本圖,也能慢慢練成寒冰勁,但是有氣血根本圖參悟,總歸是稍微快一些的。
「什麼?館主出遠門了?」
方休趕到三絕武館後,從門中弟子那裡得知厲雲在十天前就離開了府城,似乎去了千里之外的神都。
「去神都了麼......」
方休若有所思,折返回了大獄。
......
晚上。
「小子,你修煉的似乎也是三絕吧。看你的樣子,似乎已經練出了勁力?為什麼還不衝破筋關?」
方休給應天奇送飯的時候,對方第一次主動搭話。
「你怎麼知道?」方休微微一怔。
「老夫已經三絕合一了,能不知道嗎?」應天奇哂笑道。
「三絕合一?!」
方休目光一凝。
「怎麼樣?你每隔幾天給我帶一壺春風釀進來,老夫教你三絕合一的秘訣,如何?」應天奇淡淡道。
方休面色一陣變幻,「此言當真?」
「老夫泄露了長生教的核心機密,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官府遲早會殺了我。就算官府不殺我,餘生我也要面對長生教無窮無盡地追殺。不如趁早享受一下美酒。」
應天奇灑脫一笑。
「讓我考慮一下。」方休沉吟道。
「我只給你三天時間考慮,過時不候。」應天奇擺了擺手。
「嗯。」方休沒有多說什麼,提起食盒便出了牢房。
「雖然不太可能有陷阱,不過......」
方休對於三絕合一的秘訣非常感興趣。
若是應天奇誆騙他,他倒也不會上當,肯定能看出問題。
不過,就怕其他方面有什麼陷阱。
畢竟此人還是逆犯。
「如果先去通個氣的話,似乎就沒問題了......」
方休決定還是穩一手。
他找到了馬三刀,說明了情況。
「賢侄!」馬三刀一臉震驚地看著他,「你是說你已經練成了奔雷勁和疾風勁兩種勁力了?」
「是的。」
「你想三勁合一?」
「不錯。」
「你使用勁力打我看看。」馬三刀拍了拍胸口。
「好。」方休點點頭。
「不要顧忌,用全力!」
「嗯。」
方休後退幾步,站定後,猛地握拳,朝著馬三刀搗去。
啪!
馬三刀出掌迎擊,拳掌相撞,方休退了一步,而馬三刀身體微微一晃,便穩住了身形。
「好!好!好!」
馬三刀眼神發亮。
二十歲之前突破筋關成為武師,自然是絕頂天才。
方休如今二十二歲練成兩種勁力,若是能再練成寒冰勁,也不比前者差多少。
如果僥倖完成三絕合一,成為頂尖武師,那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賢侄,跟我走!」
「馬叔,去哪裡?」
「我們去找趙司獄!」馬三刀正色道:「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先跟趙司獄通個氣。
趙司獄的大伯與知府大人有舊,只要有趙司獄為你背書,此事便萬無一失。」
「原來如此,多謝馬叔。」方休恍然,沒想到趙司獄關係這麼硬。
......
「三絕合一?」
得知方休和馬三刀來意的趙司獄一怔。
緊接著,他讓方休運轉勁力。
啪啪啪!
方休在房間裡閃展騰挪,拳腳掀起陣陣炸響。
「當真練成了兩種勁力。」趙司獄訝然。
「不管應天奇是否會耍花樣,這筆買賣都值得一做。」
三絕之名,如今只是在天澤府境內傳揚。
但若是早幾十年,那可是名震燕國。
當初若非三絕老人相助,可能長生教的叛軍真就殺進皇宮,滅了燕國皇室了。
「那......」馬三刀面露喜色。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趙司獄摸著滿臉的絡腮鬍。
方休問道:「什麼條件?」
「不論成功與否,你要擔任我趙家的供奉。當然,俸銀絕不會少一分的。」趙司獄笑道。
「這......」方休一怔,「此事屬下倒是求之不得。不過......我不想離開大獄,外面太危險了,還是待在這裡安全。」
「你小子真是......」趙司獄指著方休,笑罵道:「我沒見過哪個青年人像你這樣的。」
「你放心,此事成了,我趙家等於提前跟一個未來的頂尖武師,甚至是大武師交好。
就算沒成,你這個年紀成為武師,我們也是穩賺不虧的。
至於你想待在這裡,那自然也是隨你,不會讓你離開大獄的。」
「多謝趙大人!」方休拱手道。
「嗯。」趙司獄點點頭,「對了,如果應天奇有向你透露什麼隱秘之事,記得上報。
「是。」方休應道。
「去吧。」趙司獄擺了擺手。
「屬下告退。」
方休與馬三刀一同退下。
「等等!」趙司獄忽然出聲。
「大人?」
「買酒的錢記得報帳!春風釀這麼貴,老子都捨不得經常喝!」
「是!多謝大人!」方休心中一喜。
春風釀是春風樓的招牌,一壺便價值三百兩銀子,而且限量供應。
方休高興的不只是銀子能報帳,而是一旦報帳,就說明此事就從私事變成了公事。
哪怕真的出了什麼問題,也不是他一個人的責任,而是整個府獄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