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其中這兩張金鐘符,更是珍貴。
對於鍊氣期修士而言,平日裡根本就難以接觸,更不要說擁有。
「多謝師尊賜符!」徐凡壓下心中翻騰的思緒,自然是毫不客氣地將符籙接過,鄭重地收進了儲物袋中。
這等好事,要是拒絕,那就真的是天打雷劈。
不過,他可不會真的認為,這是便宜師父對自己的厚愛。
就平日裡而言,這雲梟真人對自己可是極為冷淡,唯一的交談也只是關心陣法參悟的如何,其他也漠不關心。
突然的賜寶,徐凡自然是深感意外。
莫不是那株名為『金舌蘭』的靈草,對這雲梟真人那麼重要?
一次不成,還會讓自己再次進入,勢在必得?
估計是如此吧!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不過,這些想法念頭都不重要。師尊能夠賞賜東西,畢竟是好事,求之不得。
徐凡遂收斂心神,不再糾結於此,轉身面向那片翻湧的霧海,深吸一口氣後,邁步踏入了其中。
當身形沒入白霧的剎那,周遭景象便發生了驟變。
濃郁的白霧如同蠕動的活物般,包裹而來,到了身前不遠處。
放眼望去,儘是一片朦朧的白霧,什麼景色都看不見,僅能勉強看清身邊三尺之地。
就連空間,仿佛也變得粘稠。
鍊氣期的意識,雖然很弱,僅能延伸至手心,無法像築基期修士的神識一般,直接外放。
不過到了這裡,徐凡就連意識脫離識海,到達手心處都不行。
被此地獨特的地形,完全的限制住了。
這地方,就像是被人布下了迷魂陣一般。
即便不是迷魂陣,那也相差無幾。
對付幻陣,乃至其他各類陣法,最直接有效的方法,便是以力破陣。
所謂的以力破陣,便是以強大的力量,破壞大陣。
這往往需要破壞區域內一片陣紋,方能起效。若是能夠直接摧毀陣法核心,便能夠一舉破壞大陣。
不過陣法核心往往隱藏的極深,並不好尋找,並且往往處於陣法中央,想要破壞也是極難。
就眼下這座幻陣而言,範圍也太大了,真是人為布下的陣法?
還是天然形成的陣紋?
如此範圍之廣的大陣,氣勢磅礴,若是以力破陣,未免太過吃力了一些。
徐凡估計,即便是自己靈力耗盡,在這裡被困數年,恐怕也破壞不了多少陣紋,觸碰陣法核心就更加不用想了。
值得一提的是,對付幻陣這類陣法,與其他的殺陣、防禦大陣等不同——除了自己破陣之外,神識也至關重要。
若神識足夠強大,便可直接看破虛妄,視幻陣於無形。
這也正是為什麼,幻心丹這種丹藥,能夠在幻陣中找到方向。
不過,不管是以力破陣還是神識看破幻陣,這兩種方法都是實力為尊,修為強大的修仙者可以如此離開幻陣。
若是換做懂得陣法之道的修士來此,最佳途逕自然是以巧破陣,尋找陣紋走向,破解其中關竅。
以巧破陣的方式也有很多種,對付不同陣法,取巧方式也不同。
徐凡略一思索後,並未貿然深入。而是先是取出一面未曾祭煉過的陣法令牌,隨後又拿出一些「黃離石」與「定紋砂」等靈材,布置在了周邊地面。
待這些完成,他遂掐了個法訣,一道靈光落在地面。
剎那間,地面上的靈材微微發光。緊接著,許多模糊的陣紋隱隱浮現在了地表。
徐凡凝神觀察這些浮現而出的紋路,結合自身所學,默默推演。
過了許久,他才開始動手,以自身靈力為引,小心翼翼地在手中的陣法令牌上,銘刻起了陣紋。
這些陣紋就像是一個個奇特的文字,化作一道道微光,進入陣法令牌之中。
這是一個極其耗費心神的過程,需要極高的專注力與對陣理的深刻理解。
兩個時辰後,徐凡長身而起,將靈力注入陣法令牌之中,朝著四周一揮!
「嗡!」
霧氣一陣劇烈翻湧,似乎有散開的跡象,但僅僅持續了數息,便再次合攏,恢復了原狀,仿佛剛才的擾動只是幻覺一般。
失敗了?
徐凡眉頭緊皺,再次蹲下身,目光死死盯住地面上那些若隱若現的陣紋,並且將陣法令牌緊貼額頭,意識沉入其中,仔細核對之前銘刻的陣紋是否有誤。
又過了許久,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再次出手,指尖靈光閃動,對令牌內的陣紋進行細微的調整。
半炷香的功夫後,徐凡忽的收手,看著陣法令牌微微點頭,而後輸入靈力後,朝著四周再次一揮。
隨著陣法令牌靈光亮起,揮出一道靈光。
靈光所過之處,如同利刃劃破綢緞,濃密的霧氣劇烈翻滾著,向後退散,露出了布滿碎石與枯枝的地面。
一片方圓約百丈的清明之地,赫然出現在他眼前。
更遠處,其他地方依舊一片朦朧,白色霧氣翻騰。
見此場景,徐凡的眸中本是亮光閃爍,很快便眉頭皺起,最後微微一嘆。
竟只有百丈……
原本按照他的估算,可以破開附近五百丈的區域。
然而,結果卻遠遠不及預期。
這般看來,自己參悟出的陣紋不是特別完美,依舊存在不小的瑕疵,未能完全契合此陣的運轉。
徐凡搖了搖頭,遂將手中陣法令牌再次一揮,四周清明之地再次變的霧氣朦朧。
既然此陣範圍如此之大,自己陣法造詣遠遠還沒到快速破陣的地步,無法取巧破陣,便不用此法也罷。
徐凡當即將陣法令牌收起,緊接著取出了一道散發著淡黃色微光的符籙,朝著額頭一拍。
不錯,正是專破幻陣的『簡氏幻真符』。
剎那間,一道金黃色的豎線紋路眉心處憑空浮現,散發出柔和而隱晦的靈光。
與此同時,一股清涼奇異的力量,自符籙中湧出,迅速注入了他的雙眼之中。
徐凡微微閉合雙目,略微的適應一番。待再次睜開眼時,眼前的景象已然不同。
放眼望去,那原本濃得化不開的濃稠霧氣,此刻已經變得稀薄了許多。
雖然看上去,四周依舊有淡淡的霧氣縈繞,眼前仿佛蒙了一層輕紗,但已能勉強看出數十丈外的景物輪廓,不再是伸手不見五指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