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封面畫著幾筆簡單的槐樹圖案,透著幾分陰森之感的書籍。
虞丹拿起每一本都快速翻閱了幾頁。
內容大致符合他的預期。
都是講述著修行界的一些奇聞異事。
滿意地點點頭,將這四本雜記暫時放在石案一側。
接著,他拿起旁邊那本專門記錄法術的目錄冊。
上面清晰地列著五種法術及其簡要說明。
《金剛術》,防禦法術,運轉此法,可使施術者皮膜筋骨短時間內堅若金剛。
尋常金鐵利器難傷分毫。
《小回春術》,治療法術,凝聚法力化作蘊含生機的靈光。
可加速癒合皮肉外傷,並對輕微內腑震盪有一定舒緩效果。
《流光劍指》,攻擊法術,指尖凝聚了高度壓縮的法力。
激射而出,化作一道迅疾的青色劍氣。
兼具速度與穿透力,是中短距離鬥法時的克敵手段。
《縛靈索》,束縛法術,法力離體,化形為半透明,柔韌異常的光質繩索。
根據施法者修為深淺。
可束縛同階修士片刻,時間約在一息至數息之間。
《風行步》,移動法術,將法力灌注於雙腿經脈。
激發時腳下生風,身形輕盈,可在短時間內大幅提升移動與閃避速度。
虞丹仔細審視著這五種法術。
他已有鋒利的銅劍和堅固的重木盾作為攻防依仗,水箭術也足以應對一般情況。
目前所欠缺的,正是能在受傷時自救的治療手段。
以及在危急關頭快速脫離險境或追擊敵人的移動能力。
心中已有定計。
虞丹指向目錄冊上的「小回春術」和「風行步」。
中年修士目光一掃,從石案下拿出兩本只有寥寥數頁的薄冊。
正是那兩門法術的修煉法訣,遞給虞丹。
隨後,他看了一眼旁邊那四本雜記,語氣平淡地報出數目。
「兩門法術,十四塊靈石。」
「四本雜記,四塊靈石,共計十八塊下品靈石。」
虞丹沒有多言,從懷中數出十八塊微光閃爍的下品靈石,放在石案上。
中年修士看也未看,衣袖一掃,靈石便消失不見。
虞丹將新得的四本雜記和兩本法術冊子小心收好。
對著中年修士微一拱手,便轉身融入了黑市通道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在通道一處相對僻靜,人流稀少的角落,虞丹確認四周無人注意後。
心念微動。
悄無聲息地將剛購得的幾本書冊,和法術收入了青蓮境中。
接著又在這熙攘的洞窟攤位間流連了約莫半個時辰。
虞丹的心情卻漸漸沉了下來。
他尋覓多時,始終未能找到心心念念的那類物品。
一件類似徐姓儒生手中銀鏡那般,能勘破隱匿追蹤印記的法器。
此物關乎自身安危,一日不除隱患,他便一日難以心安。
就在他略感失望,準備放棄之際。
目光掃過一個不起眼的攤位時,心頭猛地一跳。
那攤位的石案角落,靜靜地躺著一枚玉佩狀的法器。
它約莫兩指寬、半指長,質地溫潤,呈一種內斂的深青色。
玉佩正面,精雕細琢著一隻栩栩如生的異獸。
其形似蛇,卻生有獨角,鱗片紋理清晰可見。
更讓虞丹在意的是,當他凝神感應時。
此物竟散發出與徐姓儒生那面銀鏡極為相似的。
一種奇特的波動。
攤主是一位沉默寡言。
臉上覆著一張粗糲岩石面具的修士,氣息沉凝。
他敏銳地捕捉到虞丹目光長久的停留。
用如同岩石摩擦般生硬的聲音主動開口,毫無波瀾地介紹道。
「此佩,磁玉所煉,低階法器,專克隱匿潛形之術,一百塊下品靈石,不議價。」
「磁玉!」
虞丹心中頓時一動。
這正是徐姓儒生曾提到過的。
能克制追蹤印記隱匿性的幾種關鍵材料之一。
他幾乎沒有猶豫。
這類具有特定破隱功效的法器本就稀少。
錯過這村,不知還有沒有下一店。
況且,一百靈石雖不算小數目,但與自身安危相比,絕對值得。
虞丹利落地從懷中點出一百塊微光閃爍的下品靈石,堆在石案上。
那石面修士默不作聲,神識一掃確認無誤。
便將那枚雕刻著獨角蛇獸的玉佩,推到了虞丹面前。
虞丹鄭重地將玉佩系在腰間,冰冷的玉質緊貼衣物。
他正欲繼續探索。
忽然。
「鐺!鐺!鐺!」
三聲低沉而悠遠的鐘鳴。
從溶洞的深處響起,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喧譁。
與此同時,洞壁上鑲嵌的無數夜明珠齊齊明滅閃爍,整整三息。
整個千丈溶洞內所有在通道中走動、交易的修士,步伐齊齊一滯。
「拍賣會開場了。」
不知是誰低呼了一聲,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
瞬間。
短暫的寂靜被打破。
人流如同潮水般涌動起來。
目標明確地向著溶洞深處某個方向匯聚而去。
原本喧囂的攤位前頓時冷清了許多。
就在鐘聲敲響、明珠明滅的剎那。
虞丹懷中那張徐姓儒生交給他的泛黃符紙猛地發燙。
他立刻將其掏出,只見符紙無風自動。
瞬間燃起一團蒼黃色的火焰,頃刻間化為灰燼。
灰燼之中,一道細若遊絲的淡黃色流光激射而出。
直指溶洞深處某個方位。
虞丹毫不遲疑,立刻跟上這道流光。
它在擁擠的人潮縫隙中靈巧穿梭,虞丹緊隨其後。
七拐八繞,很快便在靠近一處巨大拱形入口的人群邊緣。
看到了徐姓儒生那熟悉的白色儒衫身影。
他臉上也戴著寒鐵面具,正四處張望。
流光在觸及徐姓儒生的瞬間悄然消散。
「虞道友!」
徐姓儒生見到虞丹,明顯鬆了口氣,隔著面具也能感受到他的歉意。
「實在抱歉!方才處理一樁突發之事,耽擱了時辰,讓道友久候了。」
「拍賣會馬上開始,快隨我來,先帶你去將那功法交予主辦方鑑定寄拍。」
虞丹快步跟上,語氣平和地回應道。
「徐道友言重了,機緣之事,強求不得,即便誤了此場,下次再來便是。」
「況且今日在這黑市,我也算收穫不菲。」
徐姓儒生見虞丹並無不滿,心中稍安,不再多言。